剛要邁出房子的身影停住,微微側(cè)目。
“盛愿,你去把左邊抽屜里的東西拿出來?!?br/>
盛愿站起身,順著指著的方向,拿出一個瓷瓶。
謝云笙目光帶著留戀,微微搖頭拒絕了盛愿遞過來的想法:“這是上好的金瘡藥,母親從前特意為我求來的,如今我也用不上了,你拿著吧?!?br/>
謝云霆沉默著,突然拂袖揚長而去:“不必了。”
見他突然發(fā)怒,謝云笙竟不意外,“盛愿跟著二少爺把藥給他送過去。順便將墨狐披風(fēng)拿回來,省的再麻煩他的人?!?br/>
“奴婢……”
盛愿握緊了瓷瓶,下意識的就想拒絕。
剛被那樣提心吊膽的戲弄一番,她實在不想再去見謝云霆。
可對上大少爺探尋的目光。
又將話重新咽下,緩緩跟了上去。
謝云霆腳步極快。
出了院子就已然沒了身影,盛愿拖著腳步,等看到謝云霆的院落,還是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她只進去放下藥,然后拿完東西就走,一刻也不停留。
進了院落,滿院見不到一點生機,卻干凈整潔見不到一絲積雪,不遠處練功的木頭樁便是唯一的陳設(shè)。
正屋的房門大開,盛愿見四下無人,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不似大少爺院子里暖意生溫,這屋里和外面一樣的冷,目光落在墻上掛著的六七種兵器更給屋子添了一絲寒芒。
盛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突然看到屏風(fēng)后的身影,嚇的屏住了呼吸。
謝云霆竟然在換衣服。
外衫松松垮垮吊在胳膊上,露出勾勒分明的和腰身。
她的臉色瞬間就紅了起來,盛愿急忙捂著臉,轉(zhuǎn)身往外跑卻不小心踢倒了椅子。
睜眼時,方才還在屏風(fēng)后面的人,不知何時正在眼前居高臨下。
“跑什么?!?br/>
謝云霆長得很好看,不同于大少爺那種溫潤儒雅的俊俏,而是一種凌厲的美艷,細長的眼眸一抬,那雙深邃的眼睛就好像能夠攝人心魄。
她臉上的緋紅還沒有退下去,眼神慌亂不知該落到哪處。
只能將手里的瓶子推了出去擋在眼前:“大少爺讓奴婢把藥送來,再拿了披風(fēng)回去,省的麻煩您的人。見沒人在門外攔著就自作主張進來了?!?br/>
她真的不是故意偷看的。
噗嗤一聲笑出了聲,謝云霆似乎看出她的心事,又上前了一步:“便是故意的也不要緊,你又不是外人?!?br/>
盛愿頓時想起那晚的記憶,顫了顫。
將金瘡藥放在桌子上,就想離開:“東西奴婢送到了,還請二少爺告訴奴婢披風(fēng)在哪,奴婢拿了就走。”
“忘了。你多待會說不定我能想起來放在了何處?!?br/>
盛愿皺緊了眉。
在傻也能看出這是他在故意戲耍。
她越是著急,謝云霆就越是樂意逗她,湊近兩步拉著她垂在身側(cè)的小辮,晃了晃:“方才我才幫你出氣,也沒見你說一聲感謝?!?br/>
又是這樣近的距離。
從第一次見面,謝云霆就無時無刻不再欺負她。
提起了綠梅,盛愿卻生出一股害怕,綠梅固然可惡,可她何嘗也不是犯了錯。
若是被人知道她被謝云霆……
那一條條要命的規(guī)矩。
她只怕下場還不如綠梅。
溫?zé)岬氖终坡湓谒牟鳖i,那手掌上的繭,磨得她皮膚生疼。
盛愿晃了晃身子,猛地跪下重重磕在地上。
“求您放奴婢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