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有一個頑皮淘氣的妹妹,會不會常常苦惱?就同我一樣。
自有記憶起,妹妹就整天圍在我身邊,她不停地搗亂、闖禍、哭鼻子。
有一次妹妹來到我的院子,牽起我的手就往外拽,我問她,她卻笑著說:“給你看好東西?!?br/>
然后,我們來到了大姐的院子,她拿光了大姐屋里所有的胭脂,裝模作樣的學著額娘,一樣,一樣地涂在我臉上,又得意洋洋地讓下人們過來欣賞,害我被阿瑪罵了一頓。
之后大姐也不理她了,妹妹就讓我跟著她一起朝大姐和三姨娘的院子里扔石頭,結(jié)果把三姨娘的額頭打了一個大包,這次阿瑪又把我罵了一頓。
后來,四姨娘懷孕了。
那時候我不知道懷孕是什么,就問阿瑪。阿瑪眼睛都在笑著,他告訴我過不了多久,我就要有弟弟了。
我想:“有了弟弟,他會不會和妹妹一起搗亂、闖禍?那樣阿瑪就會把我罵的更重?”
所以我就和阿瑪說:“阿瑪我不要弟弟。”
阿瑪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我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
趁妹妹不在,我跑進了額娘房間。
我想問問額娘,“弟弟會不會和妹妹一樣惹禍,害我被阿瑪罵?”。
可是,當我走進去,卻看到額娘坐在床邊,死死地抓著帷帳哭泣。看到我時,急忙轉(zhuǎn)過頭,胡亂地抹一把臉,又吩咐嬤嬤帶我出去。
我很疑惑地問嬤嬤:“額娘為什么哭?”,嬤嬤只是搖頭嘆息一聲,沒回答我。
從那以后,阿瑪就常常去四姨娘那里。
額娘也好像變了一個人,以前對我和妹妹總是笑瞇瞇的,現(xiàn)在,卻不再笑了,臉上總是掛著我不喜歡看到的表情。
阿瑪進宮領(lǐng)了好多賞賜,其中有一塊翠綠翠綠的石頭,阿瑪很喜歡,把它掛在衣襟上。
我也很喜歡,居然忍不住讓阿瑪送給我。
妹妹也發(fā)現(xiàn)了,伸手讓阿瑪抱,一把將石頭扯下來,放進自己懷里,阿瑪還笑著說:“等皖晴長大了,嫁了夫婿,這個就做皖晴嫁妝。”
我有些失落,阿瑪總是愛抱妹妹,讓妹妹在他懷里撒嬌,對我卻總是冷冷的。
我開始有點討厭妹妹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阿瑪親生兒子。
一天晚上,妹妹又跑到我屋子,擠進我被窩,搶了大半邊被子。我有些生氣,突然看見她手里還抓著那塊翠綠的石頭,我暗暗嗤笑,等她沉沉地睡著了,就把石頭拿過來。
第二天,妹妹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少了什么。過了晌午,她又來纏著我,讓我陪她去騎府門前的那兩只石獅子,那好吧,我就裝作自己很喜歡去陪她。
石獅子很高,我抱起妹妹讓她趴在上面,我爬上另一只。
隱隱有馬蹄聲傳來,我很激動地跳下來,朝聲音跑去,妹妹在后面焦急地喚我,我只當沒聽見。
忽然“嘭!”的一聲,我急忙回過頭,妹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有些怕了,忙撲過去。
血!好多血!
我怕極了,突然聽見“吁!”的一聲,阿瑪奔過來,抱起妹妹就往府里跑。
我知道這次自己真的做錯了,躲進屋里,不敢再出來。臨睡前我一直提心吊膽的,讓我詫異的是,阿瑪來了,卻沒有罵我,他抱起我,臉色也掛著我不喜歡看到的表情。
“雷兒是男子漢,以后要照顧好弟弟妹妹。”
“阿瑪。”我低下頭,隱隱有些擔心,揣測著阿瑪接下來會不會罵我。
等了好一會都沒有,我有點想問問妹妹到底怎么了?可我不敢開口,支支吾吾好一陣,才從懷里掏出那塊翠綠的石頭,小聲愧疚地說,“阿瑪,幫我還給妹妹吧。”
阿瑪摸摸我的頭,“等皖晴醒過來,雷兒親自還給她好不好?”
我含糊著應了。
第二天,我早早地去看妹妹,卻發(fā)現(xiàn)她坐在院子里,臉色有些發(fā)白,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珠,我心里有些煩躁,暗暗責怪自己,卻怎么也不想開口道歉,只得玩笑地說:“是不是又再想怎么和范先生扯謊?”
妹妹有些疑惑地盯著我看,又讓我叫她弟弟,說她也是男子漢。
“騙人!”
她怎么能是男子漢呢!她連小鳥都沒有。
聽到我說她沒有小鳥的時候,她眼睛有些紅了,我怕她哭,忙答應了讓她看看。
不成想,她卻想搶走我的小鳥。
我下面很疼,走路有些困難,妹妹只能一個人去范先生家了,她晚上回來的時候,領(lǐng)來了一個滿身泥土的小叫花,還牽著一匹紅色的小馬駒。
我有些緊張,妹妹一定是再也不會和我玩了。
第二天,我拿出自己最喜歡的盒子,裝了魚食,又把翠綠的石頭小心地放進懷里,去找妹妹。
妹妹在屋里練字,看我進來,她有些吃驚。
我問她要不要和我去喂魚,她卻悄悄地和我說:“如果被阿瑪發(fā)現(xiàn)我跑出去玩,就會不給我飯吃了?!?br/>
突然對上妹妹淺棕色骨碌碌的大眼睛,我有些疑惑:‘以前她被阿瑪關(guān)禁閉的時候都是和我偷跑出玩的,今天怎么了?
但是,我還是沒再叫她,出了門,才想起來忘記把石頭還給她了。
“下次吧?!蔽野蛋底聊ィ瓮妹媚茉琰c和我和好。
湖邊沒有人,我還和往常一樣站在離湖有一段距離的岸邊,朝水里拋魚食,爭搶的魚兒有時候竟能跳起來,我看的入神。
忽然背后一個很大的力道,我站的不穩(wěn),一頭撲向湖里,湖面反射出一個身影,那是嘴邊還帶著笑的大姐。
我掉進水里,頭蹭到一塊石頭。
我好怕,張口呼救,水卻順著鼻子、嘴巴灌進我身體。疼!撕心裂肺的疼!像無數(shù)蟲蟻在掙扎著、扭動著涌出我身體。漸漸的......漸漸的......我不疼了,我有些欣慰,我想:‘等我醒來,如果也摔掉兩顆門牙,摔破了頭,妹妹會不會不再和我計較了?’
緩緩閉上眼睛,我想:‘我要快些醒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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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內(nèi)心掙扎很久,真的很舍不得放棄這個角色,55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