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杰一直安靜的呆在路燈底下,整整站了一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一點兒困意也沒有,這條街道上,只有那三具尸體靜靜的躺在那里。
夏日的夜晚,空氣仍舊悶熱,宋杰放空了心神,像是站樁一樣靜靜的站著,他感覺自己在這個世界,又似乎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他似乎失去了一切感知這個世界的手段,放空了心神,眼前是一片黑暗,不時有如同煙火一般的光芒劃過。炸出絢爛的五彩光點,宋杰不由恍惚了一下,沒想到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臨近天亮了。
地面上那三具不知道什么時候再度站了起來,在這條道路上游走著,隨著它們距離宋杰位置的變化,宋杰能夠看到這三具身體基本都被炸糊了大半,如果是正常人早該死的透透的了,可它們現(xiàn)在居然還能一瘸一拐的走路,而且似乎是在適應,越走路步子越發(fā)順暢。
終于,在破曉的前夕,這三具尸體走向了不是模板一樣的路線,而是向著來時的方向晃悠悠的走去。
四面八方似乎都有著這樣的被附體的驅(qū)殼向著那個方向涌去,小小的身影越變越大,這條路似乎是必不可少的主干道,宋杰遠遠看去,有著大量的這種東西向著這個方向走來了,按照這個密集度以及它們行走路線的不規(guī)則,如果宋杰繼續(xù)保持站在這里不動的話,很有可能被這些東西撞個正著。
該死的,宋杰低聲咒罵了一句,他是怎么想出站一夜這個腦殘辦法的。
他一直沒發(fā)現(xiàn),被他隱藏在斗篷里的右手手腕,藍晶散發(fā)了一整夜的微光,直到現(xiàn)在,才終于漸漸微弱了下來,直至消失不見。
如同交替一樣,在藍晶的銀光徹底消失不見的時候,他別在腰間的能量槍上閃過一道微弱的綠色光芒。
然而僅僅是一瞬,宋杰就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嘿,你在這兒傻站著干嘛?!迸赃厒鱽硪坏烙行╆幚涞囊蓡?,“還不快點兒走,一會兒又要挨罰了?!?br/>
這道聲音讓宋杰整個人都僵住了。這是,在問他么?宋杰下意識的轉(zhuǎn)動眼球,目光向四處一掃,目前這個區(qū)域似乎就自己和旁邊一個仍舊慢慢走著的人,這個人明顯是剛剛問話的人。不過這個速度,你確定是你說的快點兒……
“怎么不說話?!睕]有回頭,那個聲音依舊陰慘慘的發(fā)問,這次宋杰確定了自己剛剛不是幻聽,這個人是真的發(fā)現(xiàn)自己了。他是怎么看到的。
“你真奇怪,套那么大一件斗篷戳在那里,這樣不好,快點兒回去吧,不然太陽出來了,你的小伙伴兒會死的。”那個人身影終于漸漸挪遠了,聲音變得微小,似乎是不打算繼續(xù)說話的樣子了。宋杰緊了緊身上的斗篷,那個人,有點兒奇怪,他說話的語氣和邏輯都像是正常人,難道在白天的時候,魂魄并不能控制人體行動?小伙伴兒是什么?類似于水兒一樣的存在么?
現(xiàn)在自己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宋杰感覺到自己身后的很多目光都帶著疑惑匯集到了他的身上,完了完了,這個東西難道在白天不靈?宋杰有些頭皮發(fā)麻,學著剛剛那個人步行的樣子向前挪動著腳步,向著這些不曉得還算不算人類的存在匯集的方向走了過去。
這些人走的路線并不規(guī)則,但零零散散總能看到遲緩挪動著的身影,宋杰試探著跟身后追上來的一個身影搭話?!盀槭裁床豢禳c兒走?!?br/>
“給小伙伴兒節(jié)約能量啊。”那個人倒是很配合的迅速回答了宋杰,而且還一臉幸福的樣子,看的宋杰一頭的黑線,“還說我,你不也在給小伙伴兒節(jié)約能量?!?br/>
其實我更想知道,小伙伴兒是什么鬼……
?。α?,這些人在夜晚的時候明明皮膚干癟枯萎,為什么現(xiàn)在都和正常人的外形完全一樣,是什么時候變化的。
宋杰邊邁動著步子,邊有些疑惑的想著,所以他剛剛一直在發(fā)呆么,為什么一瞬間又多了這么多他搞不懂的事情。
“莫名其妙,怎么一晚上之后能量全都耗光了,宋杰!你到底在干什么?!”娃娃音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在宋杰的腦海中響起,一道藍色的光從宋杰的眼前劃過。
“那么多能量,好不容易有那么多的寒氣,你搞什么?!一晚上全都沒了,你是凍了一座湖還是冰了一坐山啊,你好歹讓我看著你凍了的東西讓我補充點兒寒氣過來啊?。∥易蛱炜墒且稽c兒能量都沒有動,一大早醒來還能不能讓人舒心點兒了??!”連珠炮一樣的話語隨著在宋杰眼前晃來晃去的藍光一刻也不停的聒噪著。
好想把這個礙眼的東西拍到一邊怎么辦。宋杰內(nèi)心狂暴,表面微笑,“是呢,我們要為小伙伴節(jié)約能量?!?br/>
邊回答著自己剛剛問的人,內(nèi)心邊跟眼前晃悠著的水兒溝通著,“我怎么知道什么能量不能量的,你坑我的事兒還沒說呢,什么天河石是能量源,騙鬼的吧!那分明就是塊兒普通的破石頭?!毕胫约罕锴淖蛞?,宋杰還覺得沒空吐槽水兒這個不靠譜的家伙呢,結(jié)果大清早的還來這兒跟自己找事!
“天河石就是能量源,你那個就是能量石!不信打一槍!還有,你騙誰呢?藍晶的能量只有咱們兩個能用,不是你用的難道還是我夢游吞了的?!”娃娃音口氣絲毫沒有因為愧疚而弱勢,反而更加強橫起來。
宋杰被這個家伙給氣笑了,“行,試試就試試?!边呍谀X海里回答著水兒,宋杰邊動作遲緩的邁著步子,即使很想立刻打臉,但是宋杰也沒有蠢到直接做那么與眾不同的舉動來暴露自己。
這些傀儡一樣的人匯集的方向居然是市醫(yī)院!
怎么辦,一路跟著水兒爭執(zhí),居然到了這些家伙們的目的地!眼下人流越發(fā)密集,宋杰更難找到脫離的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混在人群里,跟著人流走著。
人流進入了醫(yī)院的大門,然后一路到了就診大樓,直接從扶手梯下到了負一層的停車場,然后繞來繞去的,居然眼前又出現(xiàn)了一條幽長陰暗的樓道。
這些人都直接從樓道口順著樓梯走了下去。
幸好他身體在融合了藍晶之后,達到了能夠夜視的程度,不過看著見面那些人磕磕絆絆的樣子,似乎不能看見路的樣子。
“都快點兒!”一個很是粗狂的聲音猛然在黑暗中響起。
響亮的一聲啪,似乎發(fā)生的那個人被誰甩了一耳光,“小點兒聲,聽著心煩?!?br/>
是昨天那個人的聲音!
因為昨天發(fā)生的一幕簡直讓宋杰記憶深刻,所以宋杰清楚的記得那個人的聲音。
糟糕,這件斗篷他一定見到過。幸好這些人看不見,宋杰迅速的脫下了自己身上的斗篷,隨手往旁邊一丟。輕薄的布料掉在地上沒有發(fā)出什么太大的響聲。
道路越變越窄,兩邊開始有閉合著的門扉,這是……宋杰視力很好的看到了,那些人走到門開的位置就直接走進去,然后閉合上門,似乎這些人并沒有分屋子,都是走到哪里還有門開著就直接進到最近的屋里。
所以等到宋杰的時候,宋杰直接就進了一扇門,然后繼續(xù)著慢動作慢悠悠的關上了門扉。
他感覺一道視線一直注視著他,一直到看到他關門的動作仍舊刻板而緩慢,那道讓他感到有些發(fā)冷的目光才轉(zhuǎn)開。
暫時這是算安全了么。
宋杰坐在簡陋的木板床上,看著前面發(fā)呆,水兒仍舊懸浮在他的身邊?!澳阏f我怎么辦啊,如果斗篷一直都不在管用了,那么就算是晚上我也不能跑掉了,而且,他們這些人已經(jīng)不需要吃飯了,可是我還需要啊,就這么坐一天我還得餓啊?!彼谓苡悬c兒糟心的躺在了床上,拔出了插在自己后腰處的能量槍拿在手里把玩著。
對著自己現(xiàn)在方位面前的墻壁比劃了一下,然后開了一槍。什么都沒發(fā)生。
“看見了沒,還跟我狡辯?!彼谓軜屚休p輕打了水兒的腦袋一下。
就在宋杰開槍的一瞬間,一道肉眼無法捕捉到的細微光線在空中劃過一道迅疾的弧度,穿透了宋杰身前不遠處的墻壁,剛剛好打到了慢動作剛剛挪到床邊的一道人影。
如同被按下了定格鍵,那道身影一動不動的定在了那里。
外面的推推嚷嚷聲音又持續(xù)了很長一段時間,終于漸漸安靜了下來
“大人,多了一個人。”之前的那個聲音。宋杰整個人一驚,感覺自己的冷汗刷的流了下來。
在走廊里,一個身影動作遲緩的左右張望著,怎么今天沒有他的屋子了呢……
“查!”那個昨夜出現(xiàn)過的聲音陰慘慘的響起,“嘖嘖,看來在這樣嚴密的監(jiān)控下仍舊有人混進來了呢,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異度來的小朋友呢。”
咣咣的踹門聲不間斷的響起,門被踹開反彈在墻壁上發(fā)出砰砰的聲音,如同敲響的喪鐘。
那些從不同方向響起的聲音,離宋杰,越來越近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