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靚聽見的消息,已然顛覆了她的三觀。
“你真以為走紅的這些明星,哪一個沒有營銷團隊,娛樂圈是為了娛樂大眾而設,有幾個人天生具有特殊技能,彰顯特長,就能脫穎而出。胸口碎大石都讓人看膩,更別說你只是個很普普通通的女孩。對了,我要回房子里,我有個東西忘記拿。”
田偉再一次騎上自行車,袁靚仍舊沒上車,在旁邊盯著他,用一種要抓犯人的眼神,可她深知并不是田偉的對手,不能跟他正面交鋒,不想斷送他自首減刑的悔過想法,而是旁敲側擊。
“你說現(xiàn)在你被通緝,那賓館就不能住啦,你就回家去住一天吧,這樣第二天自首也方便些,不用擔心我,明天我就會去孜笑娛樂成為女團練習生,那里包吃包住?!?br/>
“把我困到房子里,然后甕中捉鱉?我說了,回家拿點東西,馬上出來,至于晚上去哪住,我自有辦法,如此操心我的事,你是喜歡我?還是慕孜笑,既然在我走后,去到了孜笑娛樂,那你還是喜歡他,對吧?別想了,茍玉紅不會同意你進家門。”
“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為什么你要說我跟你關系不一般,這樣會讓別人誤會,毀了我的清白。”
“難道不是?”
田偉往側邊瞅了一眼,身子靠近袁靚,好像故意做給誰看一樣,袁靚則把步伐調整到很緩慢的狀態(tài)。
“你上樓吧,我在下面等你,如果10分鐘還沒下來,我就走啦?!?br/>
“用不了那么多功夫,我就拿個東西?!?br/>
田偉小跑沖進他的頂層公寓樓盤后,袁靚眨了眨眼睛,想象著房間里的格局,沒有什么東西是額外添加進來,能夠拿的出去,除了一個鞋架,就剩田偉的一個小本子。
袁靚低頭,一只手掏著那封信,另一只手打開,自言自語道,“難道是這個?可他說送給我?!?br/>
黑壓壓的地方,袁靚感覺有個更加烏黑的影子,正朝著自己的胸前,伸出了一只胳膊。
“誰?”
袁靚手上的信瞬間被搶走。
正在一字一句讀著的女聲,竟然來自茍玉紅。
她手機從下向上投射光,漸變打到臉上,把褶子映襯的格外驚悚。
“我早應該想到,你和他廝混,是想要合起伙來,一起整我們孜笑娛樂?那就算田偉被抓了,外面留下個你,不也是禍害,就憑這封信,你在警察那,就不容易說清楚?!?br/>
“不是,茍評委,我也是剛剛知道他喜歡我?!?br/>
“都在一起住了,還說如此純潔的話,不覺得自己很可笑……”
“夫人!”田偉果然說話算數(shù),沒到幾分鐘的時間,他便沖沖下樓,來到袁靚的位置,將鑰匙重新遞給她。
“瞧瞧,連人家鑰匙都有,田偉你可真行,還跟我弄這一套,將頂層公寓鑰匙也給我一份,你從小跟我兒子是同學,很清楚他不喜歡在陌生人家過夜,剛好我還有這的鑰匙,他寧可獨自來這睡,也不愿留在鄭承東家過夜。可你這葫蘆里,究竟賣什么藥?!?br/>
茍玉紅看著袁靚手里的鑰匙,“呵呵”冷笑。
“夫人,我們去其他處,我詳細講給您聽,現(xiàn)在讓袁靚先回去休息吧。”
“放開我!你一個逃犯,憑什么跟我聊?我看你還是去跟警察說吧?!?br/>
茍玉紅往后甩著肩膀,不想讓田偉雙手推著她向前。
“夫人,我知道您不會報警,因為我轉移的一些錢,是通過非常手段,不一定會被很快查出,孜笑娛樂經(jīng)營又需要大筆資金,雖然我給少爺卡里的錢已經(jīng)全部轉回,但他應該剛夠賠償我所欠下的債。所以,我們談個交易。”
“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忘恩負義的小子,我們白培養(yǎng)你了?!?br/>
“夫人,我一來公司就開始做事,細細算來,也沒有接受過公司的任何培養(yǎng)?!?br/>
“你要帶我去哪?”
“您不想知道您兒子今晚沒回鄭承東的別墅,現(xiàn)在哪???難道您來我的頂層公寓這,不是來這少爺?”
“好大膽,敢把我兒子軟禁?”
“小點聲,夫人,我這里有你想知道的事情,我保證你看我會大吃一驚?!?br/>
在此之前,田偉用慕孜笑的身份在誠實酒店訂了房間,由于曾經(jīng)在這里住過很久,所以很清楚酒店前臺小姐打瞌睡的時間,便趁著這個時候,帶著茍玉紅來到有慕孜笑的屋子。
“兒子,你醒醒?!?br/>
茍玉紅一進房間,便一眼瞅見自己兒子躺在床上,枕頭上濕漉漉,空氣中彌漫的全都是酒氣。
“你給我兒子灌酒了?混蛋!”
茍玉紅發(fā)了瘋一般舉著自己手掌,朝著田偉跑過去,想要扇他的臉,可他卻不費吹灰之力,就攔下了茍玉紅的胳膊,拽著她的手腕,一次次的讓她放下去。
“我這點力量還要多謝少爺,我經(jīng)常在健身房陪少爺練網(wǎng)球,時間長了,手臂的力量自然大些??墒?,夫人你該不會不了解他心情極端不好時,有喝醉的習慣,我背著你,還帶少爺去過酒吧,看過袁靚跳鋼管舞,他們從那里日久生情,這些你一概不知?”
“什么?”
“少爺成天衣著華麗,游手好閑,什么事也不能干。運氣好,出生在富貴人家的紈绔子弟……”
“夠了!我已經(jīng)給過你機會……”
茍玉紅將兒子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想要帶他離開這個簡陋的小酒店。
電視里面響出的動靜,令茍玉紅不由得將眼睛移到上面的畫面,因為有自己兒子的出現(xiàn)。
“你在頂層公寓安裝了監(jiān)控器?”
“夫人,請繼續(xù)往下面看,就算你再不清楚少爺平時的習慣,那你總應該知道他不找女朋友的原因,是還沒有遇到從前那個女孩吧?你知道她是誰嗎?”
屏幕里面又出現(xiàn)了袁靚的影子。
田偉用遙控器的頭,指了指正在看他值周本子的腦袋。
“我把聲音再調大些,你聽聽她在嘟囔些什么。”
“不用,我不相信,她跟你是一伙的,肯定是你們兩個搞出來的名堂?!?br/>
茍玉紅用力拍慕孜笑后背,想讓他吐出來會感覺好點。
“夫人,那您知道這女孩明天就要加入孜笑娛樂的女團?”
“不可能!女團的面試是由我來組織,我是頭號評委。”
“那是從前,現(xiàn)在少爺說的算,您不是把大權交給他了?!?br/>
“胡說,我又拿回自己手里?!?br/>
“我也搞不明白少爺為何不停您的,非要頂桿上,可能在他的心目中,您這個老媽形象,遠并沒有袁靚那么重要吧,你知道少爺從前跟我說過您什么……”
“夠了,兒子不會那樣,你在挑撥我們母子?!?br/>
“您怎樣想都行,夫人,少爺如果不曾知道袁靚就是她從小念念不忘的女孩,還好說,要是已經(jīng)知道了,你覺得你還能阻攔他們倆?我和袁靚的關系,不用說你也看得出,她可是我玩剩下的女人,你甘愿讓你一生寵愛的寶貝兒子,娶這樣不檢點的女孩過門?”
“你到底想怎么樣?”
茍玉紅眼睛不斷的溜著電視畫面,以著田偉發(fā)現(xiàn)不了的轉身形式,朝著醉醺醺的兒子嘆了一口氣。
“夫人,我可以不讓少爺跟袁靚在一起,大不了犧牲我自己,還要了那女孩就得了,但你知道,這世上不喜歡新人,愛舊人,實屬難得,尤其是我這種放蕩不羈的花花公子,簡直比要了我的命還難受,您覺得不應該也為我做點什么?!?br/>
“說來說去,你是讓我不報警?!?br/>
“夫人,您說錯了,報警是一定要報,孜笑娛樂作為知名公司,內部出現(xiàn)了問題,隨意一個員工到外面說些有的沒的,那傳播力度都是驚人,但我找到了一個替罪羊,就看你同不同意幫我這個忙,如果行的話,我會讓少爺永遠見不到袁靚這個人?!?br/>
田偉緊緊攥了手里那張貼在頂層公寓門上的通知。
袁靚手里捂住鑰匙,坐著電梯來到頂層公寓,對面鄰居的門上,好像張貼著一張紙,但自己的門上,并沒有。
袁靚打開門,沒有先踩進去,而是探出腦袋,四處看看,不知田偉究竟拿了些什么走。
鞋架也在,她檢查細致到每一個輪子,全都不少,鞋架上擺放著田偉的那個值周本子,他并沒有帶走。
袁靚喊了幾嗓子,確定屋里沒人后,躡手躡腳的關緊門,總算松了一口氣。
她隨意的翻著值周本子,想要從中找到破綻,卻看到了最后兩頁,有被撕掉的痕跡。
袁靚開始用心回憶這兩頁的內容,但貌似她連本子的前面都沒有看完,這是她看書的習慣,前面沒有讀,便永遠不會看后面。
也正因此,她的學習成績上不去,就是由于前面學不懂,就沒有心情去念后面所講的內容。
這個毛病雖然不好,但她始終沒改掉。
可是,田偉如果真的將最后兩頁撕掉,就是知道她還沒有看到。
袁靚關上燈,有點懷疑的朝著天花板方向尋找小紅點,檢查是否有監(jiān)控器的存在。
“是我多心了,可能這兩頁之前就被撕掉,我沒太注意而已。”
袁靚打開屋內所有的燈光,還在繼續(xù)找不同。
卻沒發(fā)現(xiàn)這一次,她不再被那根無色無味的管子絆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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