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杜槿又聯(lián)系了張笑然,給了張笑然一封信,和張笑然囑托著什么。
私家偵探則在和齋藤歸蝶秘密通話:“他把信交出去了,給了一個女孩子,照片我現(xiàn)在就發(fā)給你?!?br/>
齋藤歸蝶在手機上點開了收到的照片,看到照片的一瞬間,就眉頭一皺。趕緊將照片放大,竟然是張笑然???
張家的女繼承人,?;ò裆系拿耍瑢W(xué)校里的風(fēng)云人物。難道,自己的恩公竟然是個女孩子???
“不、不可能是她的。”齋藤歸蝶脫口而出。
“當(dāng)然不可能?!彼郊覀商降溃骸拔也幌嘈潘┠敲创蟠a的男鞋,而且能踩出那樣的腳印?!?br/>
“如果是她故意這樣裝扮,穿大碼的鞋子,聲音經(jīng)過處理,企圖蒙混過關(guān)呢?”
“身高也對不上。”私家偵探道:“你見過她本人,就算穿了增高鞋,也達不到一米八的身高。而且看她的樣子,毫無戒心,不像是那種會隱匿起來的人物?!?br/>
齋藤歸蝶點點頭。
“她進去了,我跟不住了?!?br/>
“我來跟,稍后聯(lián)系?!?br/>
張笑然又收到了信,感覺挺開心的,將信揣了起來,像是個快樂的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地打算去找李畫塵,讓他再請客。
心里還在想,李畫塵最近都在出去打工,應(yīng)該賺到錢了吧?嘿嘿,這下沒理由不請客了吧。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李畫塵的號碼。
李畫塵正在和鮑小虎研究賺錢的買賣,聽到電話響起,趕緊接起來:“喂?”
“小哥哥,你在哪里???”
李畫塵道:“我能在哪兒,圖書館唄,有事兒?。俊?br/>
“又有你的信了,怎么樣,最近賺到錢沒有???請客哦?!?br/>
李畫塵郁悶地道:“怎么又來,不是說不讓他來學(xué)校送信了么?”
“不知道哦,信上面寫著十萬火急?!睆埿θ宦柭柤纾骸按蟾攀怯惺裁粗钡氖虑榘??!?br/>
李畫塵郁悶地道:“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不用啦,我快到圖書館了?!?br/>
李畫塵掛斷了電話,不由自主地往外面看過去,突然看到,一個白衣飄飄的女孩子,站在一顆樹下,眉頭緊鎖地盯著什么,是齋藤歸蝶。再仔細一看,她的目光所致,正是張笑然正向這里走來。
李畫塵瞬間就明白了,他趕緊掏出電話,再打給張笑然。
“喂,我就快到了啦,別那么緊張,丟不了的。”張笑然說著一只手搭上了門把手。
李畫塵立刻道:“別來找我!”
“???”張笑然已經(jīng)推門進屋了:“什么意思,你在哪里???”
李畫塵捂著電話貓著腰鉆進書架群里去,低聲道:“你被跟蹤了,有人要找我!”
“?。??”張笑然捂著電話,立刻回頭去看外面。
齋藤歸蝶發(fā)現(xiàn)張笑然突然狀態(tài)大變,而且轉(zhuǎn)身觀察,在尋找著什么,立刻閃身躲在大樹后面,仔細地盯著張笑然。
李畫塵道:“笑然,你現(xiàn)在回去,回到班級,今天不要主動和我說話,這封信應(yīng)該不重要,晚上回去再說?!?br/>
“哦,好、好吧。什么事情啊,這么神秘?”
“總之,按我說的做?!?br/>
“那你得請客?!?br/>
“請請請,我請你吃肉。”
“哈哈哈,誰想你,腦子里只有肉?!?br/>
張笑然轉(zhuǎn)身走了出去,嘴里叨咕著:“跟諜戰(zhàn)片一樣,好刺激啊?!?br/>
齋藤歸蝶看著張笑然的變化,就知道,事情敗露了。她很擔(dān)心,也很忐忑。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個高人一定已經(jīng)知道我在找他,他會不會很生氣!?會不會怪我?會不會再也不出現(xiàn)了?
齋藤歸蝶很緊張,她靠著大樹,瑟瑟發(fā)抖。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想得罪這個恩人的。
但是,另一方面,強烈的好奇心已經(jīng)讓她的好奇感爆棚,如果不能知道到底是誰挽救了自己的爺爺?shù)男悦€有自己的余生,她死都會有遺憾。
她突然轉(zhuǎn)身站了出來,臉色凝重地看著圖書館一樓。那碩大的落地窗里面,有那么多年輕的男女同學(xué)在里面喝東西、聊天……。而這些人中,應(yīng)該就有自己的恩人。
齋藤歸蝶撥通了勾玉的號碼,不一會兒,勾玉接起了電話:“喂。”
“勾玉會長,我是歸蝶?!?br/>
“知道,是有什么事嗎?”
“關(guān)于那個人,我可以縮小范圍了?!?br/>
“哦?說來聽聽?!惫从袼坪跻餐Ω信d趣的。
“他現(xiàn)在就在圖書館,但是我不知道是在一樓還是在二樓,也不知道是哪一個?!?br/>
勾玉立刻對旁邊的人道:“立刻開啟圖書館的所有攝像頭,開啟人臉識別,把所有在圖書館的人的信息從數(shù)據(jù)庫提取出來,再用之前的篩選信息進行甄別,把所有符合條件的找出來?!庇謱S藤歸蝶道:“你確定他就在圖書館?”
“確定?!饼S藤歸蝶道:“我送了封信給他,送信人剛剛走進圖書館,就又走出來了,而且似乎是知道有人在監(jiān)視的樣子?!?br/>
“哦。會不會,是她故意在圖書館做個姿態(tài),然后才去找真正要送信的人呢?”
齋藤歸蝶一愣,的確是有這個可能:“但是,送信人之前并不知道我在監(jiān)視她啊!”
“他不需要知道。”勾玉道:“你想一下,只要他只要裝出這個樣子,就可以迷惑住她的假象敵,那個監(jiān)視他的人。對了,這個人是誰?”
“哦,是張笑然。”
“什么?”勾玉不敢相信:“是張笑然?這怎么可能?”
“就是她,一開始我也不敢相信?!?br/>
“這又是一個信息?!惫从竦溃骸拔覀兛梢圆閺埿θ辉趯W(xué)校的關(guān)系網(wǎng),當(dāng)然,這個也不是百分百確定的。因為那個人可能表面上和張笑然沒有什么聯(lián)系,我們查不到。但是有信息總比沒有的好,先查查看看吧?!?br/>
這個時候,有人走過來:“經(jīng)過仔細識別,在圖書館符合這些條件的人,一共有八個,信息已經(jīng)發(fā)送到您的手機上了?!?br/>
勾玉點點頭,對電話里道:“八個人符合,我現(xiàn)在就把信息發(fā)給你,我會通過學(xué)校里的攝像頭,再跟蹤一下張笑然,看看她接下來跟誰接頭。也會調(diào)查張笑然的關(guān)系網(wǎng),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蛛絲馬跡?!?br/>
“謝謝您,會長大人,給您添麻煩了?!?br/>
“哈哈哈,不麻煩。”勾玉道:“能為我們的三冠王服務(wù),也是我的榮幸。”
“我這個三冠王,是您送給我的,不值一提?!饼S藤歸蝶道:“總之,謝謝您。”
“我現(xiàn)在很好奇,這個人究竟是什么人,但是憑感覺,他不像是你的敵人?!?br/>
“會長大人什么時候也憑感覺去分析事情了?”齋藤歸蝶笑了。
“哦,每個人都有感覺,就像是有些人見到第一面就會產(chǎn)生欣賞或者討厭的情緒一樣,這很正常?!?br/>
“先不聊了,總之,謝謝您?!?br/>
齋藤歸蝶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開始翻看這八個人的信息,看到最后,他看到了一個人,李畫塵。
但是,李畫塵的介紹少的可憐,是最簡單的,幾乎只有年齡、性別和所在班級,其余一概沒有。
會是他嗎?!這個看上去流里流氣,有時候感覺腦子很笨的家伙,會是那個高人?他沒有高人的氣質(zhì),看上去也沒什么脾氣,而且……但是,年齡、身高、經(jīng)濟狀況這幾條,他確實符合。
但是另外的七個人,也是符合的??!
還有一點!齋藤歸蝶突然想到,他和張笑然,可是認(rèn)識的,這件事全校都知道。張笑然和應(yīng)凝凝關(guān)系密切,天天粘在一起,而李畫塵,正是應(yīng)凝凝的伴讀書童。
如果按照這個邏輯分析,那么李畫塵是那個人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是他嗎???
我是應(yīng)該去試探一下,還是再默默觀察一陣子???
齋藤歸蝶掙扎和猶豫了很久,還是邁步來到了圖書館的一樓。
李畫塵沉默著,正在思考,這里到底出了什么問題,就看到齋藤歸蝶已經(jīng)走回來了,進入圖書館以后,竟然徑直走向自己這邊的位置。
圖書館一樓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這個美女的身上。齋藤歸蝶,身條真的纖細筆直,而且凹凸有致,絕對是男人夢想的類型,也是女人嫉妒的類型。無論什么時候,她的出現(xiàn),都必行是目光的集中地,看多少遍都看不夠。
李畫塵當(dāng)即緊張起來,心里道:不會吧!這都能發(fā)現(xiàn)是我???這丫頭的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太夸張了吧?
所有人都看得出,齋藤歸蝶心事重重,而且她走去的方位,李畫塵正一臉懵逼地坐著,嘴巴都合不上。
齋藤歸蝶走到李畫塵跟前站定,李畫塵立刻站了起來,緊張地道:“我……我就在這跟朋友喝杯東西,我是真的沒別的地方去,真的……?!?br/>
齋藤歸蝶看著這個人。平凡的一張臉,見到自己就緊張的靠墻立正,絲毫沒有恩人的那種霸氣和氣質(zhì)。會是他嗎?
但是……,萬一真的是,自己絕對不能開罪這個人啊。
于是,齋藤歸蝶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了驚人之舉,她輕微地鞠躬,平靜地道:“之前的種種冒犯,請您多多包涵?!?br/>
李畫塵的眼珠子睜的老大,整個一樓的人都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