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靜聽了林虞的傳話,她不由一笑:「這襄州倒是富裕。」
林虞也是含笑,回應(yīng)姚靜說道:「誰說不是呢?也正合該主公所得?!?br/>
姚靜目光微利,說道:「孝和此為何意?」
林虞拱了拱手,說道:「主公,此次襄州派遣使者過來許以重禮,可見襄州牧并不接受我欽州出兵保護織室,若不處置,其他各州自然也無同意之理,此次襄州,主公需得出兵討伐?!?br/>
姚靜目光炯炯,說道:「此接口不足以發(fā)兵?!?br/>
林虞嘴角含笑,答非所問:「虞已經(jīng)答應(yīng)吳孟起會替襄州美言?!?br/>
姚靜靜等著林虞繼續(xù)說,林虞說道:「如此,襄州牧便會進貢主公,若主公發(fā)現(xiàn)襄州牧所送之禮有不敬大齊之意,主公自然可以名正言順征討襄州?!?br/>
姚靜聽完,她完全理會了林虞的意思,除了這能找個借口,這從襄州牧準(zhǔn)備進貢,到進貢的東西送到欽州,中間也需要一月有余的時間,這段時間,襄州牧?xí)驗橐o答應(yīng)他進貢而放松精神,而姚靜足夠可以在這一月之內(nèi)秘密派遣軍隊前去襄州,最后等到借口到了欽州,姚靜就可以出其不意地宣戰(zhàn)。
她看著地圖,然后思考了許久,最終,為了日后織室駐軍的大局,也為了把控住襄州,以防備南邊軍隊在她和劉赦決戰(zhàn)之時漁翁得利,襄州就足夠成戰(zhàn)略之地。
她說道:「如此甚好,便拖著這吳孟起,讓他多加安心,以此麻木李祖璆,本王即刻派衛(wèi)云領(lǐng)兵一萬秘密前往襄州?!?br/>
林虞笑了,他繼續(xù)說道:「如此出其不意,定能先下襄州三城?!?br/>
姚靜想了想說道:「孝和此次你就隨軍而去,本王在欽州等你們好消息?!?br/>
林虞肅然說道:「主公放心,虞有萬全之計,在兩月拿下襄州?!?br/>
姚靜點點頭,然后緩緩在地圖上坐了一個標(biāo)記。
***
時間一晃而過,襄州的貢品還未到欽州,就傳來桓青自刎的消息。
延州已經(jīng)被劉赦攻破,整個延州全然落入劉赦之手,劉赦即刻猛攻中州桓覽,赫然發(fā)現(xiàn)欽州異動,竟然提出借道出兵襄州。
劉赦在平定中州的關(guān)鍵時機,不敢得罪晉王,只得同意。劉赦也怕晉王橫插一腳,她去打襄州,總比和桓覽聯(lián)合要好,甚至他還巴不得如此,因為確定晉王去攻打襄州,那么她就聯(lián)合桓覽的幾率就少了很多,畢竟兩線作戰(zhàn)是吃力不討好。
劉赦痛快借道,甚至還幫忙掩護,衛(wèi)云和林虞就已經(jīng)帶這一萬軍隊秘密駐扎在延襄邊境。
襄州牧最近終于能吃好睡好了,要知道之前知道北邊那位女王要駐軍在他襄州,他可是寢室難安,如今好了,她被他的利益所誘,放棄了。
他已然打定主意等著這位晉王和劉赦來一個魚死網(wǎng)破,然后自己坐那漁翁。
然而,就在他覺得絕對安穩(wěn)之事,丘水郡急報傳來,他就呆然木坐。
「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yǎng)也,晉王竟毀諾言,攻我襄州?」
「報,欽州八百里加急!」
李祖璆接過急報,這一看,他就氣得丟在了地上。
上頭竟是拿欽州晉王昭告天下,說他李祖璆進貢玉璽,實為大齊逆臣,想陷害晉王,晉王此次出兵襄州是為討逆。
「傳各將議事?!箽膺^之后,他也沒辦法,只能整軍備戰(zhàn)。
***
姚靜接到捷報,衛(wèi)云和林虞打了李祖璆一個措手不及,竟然已經(jīng)拿下了丘水郡。
她的心就落了下來,有了丘水郡,便是后面戰(zhàn)事不利,也有一郡可據(jù)守,而不用擔(dān)心劉赦突然反悔,阻止她派援軍支援。
林虞一走,姚靜見
幽州的事也處理得差不多,就傳信調(diào)動陳足道回來。
劉赦猛攻中州,中州的桓覽終于經(jīng)受不住壓力,派使者前來求援,并且徐州延州一地贈于姚靜。
延州一地如今本就不再桓覽手中,已然是劉赦的地盤,姚靜早有計較,任憑桓覽的使節(jié)如何請求,姚靜都以欽州征討襄州,已無力再派兵支援為由拒絕了桓覽。
雖然姚靜不曾派兵,卻是密切關(guān)注著這場戰(zhàn)事,她不希望在她拿下襄州之前,劉赦將桓覽打敗。
陳足道說道:「中州西北與江州相鄰,西南和荊州相鄰,桓覽只怕會去向江州求援?!?br/>
姚靜看著地圖,江州和中州西北是間隔著蜀道,蜀道高原天險,到如今都沒有一條可以直通江州的路,所以,江州那位被林虞極其看好的秦世元若是想橫插一腳,便會從荊州馳援中州,只是,荊州的戰(zhàn)事他也不曾平定,和姚靜能夠借道延州不是同一回事。
「荊州州牧周恒文,出身荊州名門士族,秦世元打著替父報仇的借口已經(jīng)攻打荊州兩月有余,荊州雖步步敗退,但周恒文家族扎根荊州百年,他在荊州經(jīng)營過久,便是打下荊州,要完全掌控,沒有一年半載是不可能的?!?br/>
秦世元可沒有姚靜破而后立的勇氣去針對大士族,蓋因為,秦世元也是出身士族,本身支持他爭霸天下的就是士族,他只能緩緩圖之,用政治手段,一點點削弱或拉攏。
陳足道突然說道:「若是周恒文降了……」
姚靜有那么一瞬間怔楞,她皺著眉頭說道:「殺父之仇,便是與秦世元不死不休,他若降,沒有活路。」
沒有活路的周恒文,豈能投降。
陳足道拱了拱手,說道:「主公當(dāng)做萬全準(zhǔn)備?!?br/>
姚靜明白陳足道的意思,南邊的勢力北上,這對本來想到微妙的北方局勢會更加惡劣。
「足道可有阻止之法?」
陳足道苦笑搖頭,欽州離荊州太遠,他們無法給周恒文支援。
「若江州支援,主公也當(dāng)出兵支援桓覽,中州地勢,東南西北四通之地,定不能讓南方插手。」
隨后陳足道突然想到了什么,問道:「秦四公子正好在我欽州,主公或許可以借這四公子試探一番秦世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