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晉陽瞬間又陷入了沉默。剛才還冷冽閃著冰刀般光芒的面容陡然暗沉了下來。目光也變得疏離。

    他這種反應(yīng)讓她想到了曲池。在機(jī)場的時(shí)候面對她的表白，曲池也是這樣沉默且疏離的回應(yīng),那個曾經(jīng)溫暖了她全部世界的男人靈魂仿佛從身體抽離,變成了她不認(rèn)識的他。

    她以為他是喜歡她的，但原來不是。那一瞬間她終于明白。

    她輕松地聳肩一笑,無所謂道,“我開玩笑的,叔叔,你不用當(dāng)真。對了,你和一清姐姐快結(jié)婚了吧,”

    石晉陽深深打量了她許久，冷淡地說，“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管好你自己。不要在這種晚上隨隨便便上別的男人車，和別的男人出去?！?br/>
    “別的男人？”傅琢玉又是勾唇一笑，“叔叔，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在吃醋。”

    “……傅琢玉，你知道我多少歲嗎？”

    傅琢玉一怔，“三十？”

    “三十一?！彼读顺蹲旖?，皮笑肉不笑地說，“過了年我就三十一了。你為什么會覺得我一個三十一的男人會吃一個十九歲小女孩的醋。傅琢玉，我說過，世界上有一些事情是永遠(yuǎn)都無法逾越的。我也不止一次告訴過你，不要去幻想不屬于你的東西。我今天再提醒你一次，我們倆的差距不止是年齡，更是身份。”

    石晉陽沉靜地在她面前，深邃的雙眸目不轉(zhuǎn)睛地在她的臉上停留。傅琢玉又是一怔，像是聽不懂他在說些什么似的，癡癡愣愣地在原地杵著，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目光看著他。

    就像時(shí)間在這一刻停滯，兩個人用不變的表情，不變的動作，四目相對。周圍的空氣也停止了流動。

    良久，空氣終于復(fù)活，用最緩慢的速度恢復(fù)生氣。

    傅琢玉抬眸，眸中滿是暈都暈不開，怎么遮掩都遮掩不了的失望、難過和無奈。她強(qiáng)顏歡笑，語速卻慢了下來，說話斷斷續(xù)續(xù)的，仿佛喉嚨口被什么堵住。

    “可是……叔叔，你為什么、為什么總是對我那么關(guān)心？??？叔叔……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

    話出口的那一刻，傅琢玉的鼻子忽然很酸很酸，就像瞬間被打開的蓮蓬頭，悲傷沒有預(yù)兆的、劈頭蓋臉地向她灑來。

    那種感覺就像噴嚏到了嘴邊但怎么都打不出來，把她的眼淚都擠了出來。她的雙眸中蘊(yùn)滿了氤氳的水汽，一滴濕潤而溫?zé)岬脑谘劭糁写蜣D(zhuǎn)，最后沿著眼角滾落了下來。

    她猛地捂著眼睛蹲了下來，閉上眼睛眼淚不住的留下，忍也忍不住地抽泣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像有一雙手扼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掐的喘不過氣來，她只能大口呼吸，只能放聲哭泣。喉嚨里難受的就不像是她自己的。

    剛剛還好好的，她這到底是怎么了……誰能告訴她？

    石晉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她如小貓般蜷縮著身子蹲在地上無助地抱著雙膝哭泣，他全身一震，久久沒有從茫然和空虛中逃脫，仿佛失去了知覺的木頭人，傻傻地看著眼前的景色。

    后來他覺得胸口一陣絞縮的疼，就像胸口被人狠狠砸了一拳悶得他就快呼吸不過來。原來，木頭人也是會痛的。

    他想伸手拉她起來，但他的手怎么都動不了，好像被鐵鏈桎梏住，他只能將拳頭攥的更緊更緊。

    過了很久他聽到她嗚咽著說：“我受不了了……”

    他蹙了蹙眉，緩緩閉上眼睛。

    她抹了一把眼淚，“我不懂，你既然不喜歡我為什么要對我那么好？從一開始，你幫我趕走那些小混混，然后我發(fā)燒你送我去醫(yī)院，看不慣我睡在公園的石椅上帶我回家，還陪我回烏市找奶奶……就算你做這些是因?yàn)槟阏门龅剑懿涣肆夹牡淖l責(zé)，所以才幫我的?？珊髞砟?？你完全可以把我和奶奶丟在烏市不顧的，而你當(dāng)時(shí)確實(shí)也走了，我以為你走了，可是你卻派了小林叔叔過來，又把我們接回了杉市，給我們好房子住，供我們吃穿住行，供我讀書，最后還讓我們搬到了你家……叔叔，我不信這些都是因?yàn)槟阋粫r(shí)菩薩心腸。哦，也許是你當(dāng)時(shí)對我說的，以后會讓我替你做一些事，所以你把我留了下來?？傻浆F(xiàn)在都一年了，你什么都沒有讓我為你做過……我反復(fù)想過，你會讓我一個女孩子做些什么，能想到的無非就是那些事情，雖然我還小，但不代表我不明白……可我現(xiàn)在一點(diǎn)兒都不明白，叔叔，如果你真的對我一丁點(diǎn)感覺都沒有，為什么要阻止我住出去？如果你對我一丁點(diǎn)感覺都沒有，為什么一清姐姐剛開始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為什么她會討厭我？如果你對我一丁點(diǎn)感覺都沒有，為什么會因?yàn)槲腋型瑢W(xué)出去吃飯回來會跟我發(fā)脾氣，為什么看見男人送我回來會生氣？”她深吸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無奈的笑，極快地眨著眼睛，似乎要把眼中泫然的濃霧逼回去，她憋著聲音，怕一不小心就再次哭出來，“叔叔……不用辯解你沒生氣，我不聰明，但還有點(diǎn)眼見，你還強(qiáng)調(diào)說我年紀(jì)小這個時(shí)候不該談戀愛，如果你對我一丁點(diǎn)感覺都沒有……呵，除了親人，誰會平白無故對一個外人做到這樣的地步？叔叔，你不是我的親人，也不是我的仇家，根本對我沒有責(zé)任，為什么要為我做這些？你捫心自問，能不能給我一個能夠說服我的答案？

    就算冰山碰到陽光會融化，更何況人，人體內(nèi)流動的是溫暖的血液，而不是冰塊，別人對我好不好我都能夠最真實(shí)的感受到。你靠近我的時(shí)候，我能清晰地聽到我心跳的聲音。叔叔，我不是騙你。我的腦子里有愛情的概念，有可能我以后會喜歡上別人，但是現(xiàn)在我喜歡的是你。所以你對我好，我能感受的更真切，我會因?yàn)槟阋粋€小小的細(xì)節(jié)激動很久，也會因?yàn)槟阋痪錈o心的話晚上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

    叔叔，我是真的受不了了。你大概不能明白我這樣的心情。我做過努力，努力試圖離你遠(yuǎn)一點(diǎn)，希望能夠少喜歡你一點(diǎn)，可是我每次一努力，你就會出現(xiàn)，只用一句話一個動作就將我的計(jì)劃全盤打破，我只能重新再來，可是下一次你還是這樣，我受不了，我告訴你我喜歡你，你給我的反應(yīng)卻是沉默或者拒絕，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樣呢？叔叔，我求求你，如果你依然覺得你不喜歡我，不可能和我在一起，就……”

    “我喜歡你?！?br/>
    石晉陽沉穩(wěn)冰涼的聲音突然響起。

    就像新年的鐘聲敲響的那一秒，全世界在那一秒中一片靜寂，而下一刻就是更激烈的歡呼聲。

    而傅琢玉的聲音就在那一秒鐘靜止，她的嘴在半張著，卻再也發(fā)不出聲音，仿佛得了失語癥，而下一秒，她的腦中如炸開了花，轟隆隆的響聲似乎從她耳邊晃過，令她再也聽不見其他的聲音，像是突然失聰了一般，只剩最后聽到的那一句不斷在耳邊空蕩蕩的回放——

    “我喜歡你。”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對于石晉陽來說，猶如一個世紀(jì)般漫長——

    煙花爆竹終于落幕，她的世界終于回歸平靜。

    她忽然感到恍惚，仿佛剛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而她只不過在做一個夢，夢里，她哭了，她發(fā)泄了，她聽到了她想聽到的那個答案，然后……

    夢醒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流過的痕跡已經(jīng)在她的臉頰上干涸，她的目光透亮，如皎皎月光。

    “你剛剛……說了什么？”不確定在心中盤旋，令她不得不再問了一次。

    “甜甜，我承認(rèn)，我喜歡你。但是……”

    “但是？”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還是老話，我們不能在一起?！?br/>
    “為什么？因?yàn)槲覀儾盍耸q？叔叔，如果你是真心的，就不會讓這虛無的年齡成為我們之間的障礙。年齡不是問題?！?br/>
    “不是年齡，而是身世和家境。甜甜，你這個年紀(jì)，就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你正在經(jīng)歷最好的年華，所以不用去考慮花開花謝，但我，已經(jīng)過了沖動的年紀(jì)，對我來說，愛情是排在最后一位的。我可以為了前途為了地位為了榮譽(yù)犧牲愛情。你會覺得我這種做法非常勢力非常實(shí)際，但我卻覺得無可厚非。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愛情不能當(dāng)飯吃，在這個世界上，只有金錢和地位是萬能的。說的難聽點(diǎn)，如果我現(xiàn)在就是個混混，你會喜歡上我嗎？肯定不會?，F(xiàn)在成功的人生就是用金錢和地位堆砌出來的。這，就是我要跟葉一清結(jié)婚的原因?！?br/>
    “叔叔……”

    “我不在乎愛情這件東西。當(dāng)然，如果你愿意附贈給我，我也樂意之至?！?br/>
    石晉陽的聲音越發(fā)的沉穩(wěn)，越發(fā)的平靜，仿佛寧靜夜晚下，平靜到?jīng)]有一絲波瀾、沒有一絲起伏的大海，令人感到無限的恐慌，因?yàn)樗腥硕贾?，風(fēng)雨欲來，也許下一秒就會狂風(fēng)驟雨，腥風(fēng)血雨般龍卷風(fēng)扶搖直上，迎著卷卷巨浪向前一層一層翻滾，浪花被沖起，濺得幾十米高，所有飄蕩在海面上的船只生物統(tǒng)統(tǒng)所席卷，蕩然無存，甚至，整座城市都被海浪所湮滅。

    傅琢玉便湮滅在了這一瞬間的海嘯中，她在急驟的海水中聽到了石晉陽深沉的聲音，空靈地穿梭過包圍著她的漩渦，來到她的耳邊。

    下一刻，暴風(fēng)雨愈加猛烈。

    他說：“所以，給你兩個選擇。一，待在我的身邊，但不問前程不問家庭，我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和你約會，更不可能承諾你一紙證書。二，我會給你和你奶奶一套房子和足夠的錢，但從此以后，我們再無往來。簡單來說，就是你想留下或是離開？前者還是后者，你好好想一想，選擇權(quán)只在你手里，無論你選擇哪一個，我都會尊重你的意見。如若你想留下，我可以給你所有你想要的東西，包括愛情；你想走，那么……我會放開你的手，之后不管你去天涯，或是海角，我們兩個之間都不會再有任何關(guān)系?！?br/>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咳~

    這個進(jìn)展是不是很快？

    ps.今天跟基友打了個賭。。。說是周末上船戲。。。

    我覺得我有可能會打輸。。。

    ==

    石晉陽瞬間又陷入了沉默。剛才還冷冽閃著冰刀般光芒的面容陡然暗沉了下來。目光也變得疏離。

    他這種反應(yīng)讓她想到了曲池。在機(jī)場的時(shí)候面對她的表白，曲池也是這樣沉默且疏離的回應(yīng),那個曾經(jīng)溫暖了她全部世界的男人靈魂仿佛從身體抽離,變成了她不認(rèn)識的他。

    她以為他是喜歡她的，但原來不是。那一瞬間她終于明白。

    她輕松地聳肩一笑,無所謂道,“我開玩笑的,叔叔,你不用當(dāng)真。對了,你和一清姐姐快結(jié)婚了吧,”

    石晉陽深深打量了她許久，冷淡地說，“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管好你自己。不要在這種晚上隨隨便便上別的男人車，和別的男人出去?！?br/>
    “別的男人？”傅琢玉又是勾唇一笑，“叔叔，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在吃醋?！?br/>
    “……傅琢玉，你知道我多少歲嗎？”

    傅琢玉一怔，“三十？”

    “三十一?！彼读顺蹲旖?，皮笑肉不笑地說，“過了年我就三十一了。你為什么會覺得我一個三十一的男人會吃一個十九歲小女孩的醋。傅琢玉，我說過，世界上有一些事情是永遠(yuǎn)都無法逾越的。我也不止一次告訴過你，不要去幻想不屬于你的東西。我今天再提醒你一次，我們倆的差距不止是年齡，更是身份。”

    石晉陽沉靜地在她面前，深邃的雙眸目不轉(zhuǎn)睛地在她的臉上停留。傅琢玉又是一怔，像是聽不懂他在說些什么似的，癡癡愣愣地在原地杵著，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目光看著他。

    就像時(shí)間在這一刻停滯，兩個人用不變的表情，不變的動作，四目相對。周圍的空氣也停止了流動。

    良久，空氣終于復(fù)活，用最緩慢的速度恢復(fù)生氣。

    傅琢玉抬眸，眸中滿是暈都暈不開，怎么遮掩都遮掩不了的失望、難過和無奈。她強(qiáng)顏歡笑，語速卻慢了下來，說話斷斷續(xù)續(xù)的，仿佛喉嚨口被什么堵住。

    “可是……叔叔，你為什么、為什么總是對我那么關(guān)心？??？叔叔……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

    話出口的那一刻，傅琢玉的鼻子忽然很酸很酸，就像瞬間被打開的蓮蓬頭，悲傷沒有預(yù)兆的、劈頭蓋臉地向她灑來。

    那種感覺就像噴嚏到了嘴邊但怎么都打不出來，把她的眼淚都擠了出來。她的雙眸中蘊(yùn)滿了氤氳的水汽，一滴濕潤而溫?zé)岬脑谘劭糁写蜣D(zhuǎn)，最后沿著眼角滾落了下來。

    她猛地捂著眼睛蹲了下來，閉上眼睛眼淚不住的留下，忍也忍不住地抽泣了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像有一雙手扼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掐的喘不過氣來，她只能大口呼吸，只能放聲哭泣。喉嚨里難受的就不像是她自己的。

    剛剛還好好的，她這到底是怎么了……誰能告訴她？

    石晉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她如小貓般蜷縮著身子蹲在地上無助地抱著雙膝哭泣，他全身一震，久久沒有從茫然和空虛中逃脫，仿佛失去了知覺的木頭人，傻傻地看著眼前的景色。

    后來他覺得胸口一陣絞縮的疼，就像胸口被人狠狠砸了一拳悶得他就快呼吸不過來。原來，木頭人也是會痛的。

    他想伸手拉她起來，但他的手怎么都動不了，好像被鐵鏈桎梏住，他只能將拳頭攥的更緊更緊。

    過了很久他聽到她嗚咽著說：“我受不了了……”

    他蹙了蹙眉，緩緩閉上眼睛。

    她抹了一把眼淚，“我不懂，你既然不喜歡我為什么要對我那么好？從一開始，你幫我趕走那些小混混，然后我發(fā)燒你送我去醫(yī)院，看不慣我睡在公園的石椅上帶我回家，還陪我回烏市找奶奶……就算你做這些是因?yàn)槟阏门龅剑懿涣肆夹牡淖l責(zé)，所以才幫我的?？珊髞砟?？你完全可以把我和奶奶丟在烏市不顧的，而你當(dāng)時(shí)確實(shí)也走了，我以為你走了，可是你卻派了小林叔叔過來，又把我們接回了杉市，給我們好房子住，供我們吃穿住行，供我讀書，最后還讓我們搬到了你家……叔叔，我不信這些都是因?yàn)槟阋粫r(shí)菩薩心腸。哦，也許是你當(dāng)時(shí)對我說的，以后會讓我替你做一些事，所以你把我留了下來?？傻浆F(xiàn)在都一年了，你什么都沒有讓我為你做過……我反復(fù)想過，你會讓我一個女孩子做些什么，能想到的無非就是那些事情，雖然我還小，但不代表我不明白……可我現(xiàn)在一點(diǎn)兒都不明白，叔叔，如果你真的對我一丁點(diǎn)感覺都沒有，為什么要阻止我住出去？如果你對我一丁點(diǎn)感覺都沒有，為什么一清姐姐剛開始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為什么她會討厭我？如果你對我一丁點(diǎn)感覺都沒有，為什么會因?yàn)槲腋型瑢W(xué)出去吃飯回來會跟我發(fā)脾氣，為什么看見男人送我回來會生氣？”她深吸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無奈的笑，極快地眨著眼睛，似乎要把眼中泫然的濃霧逼回去，她憋著聲音，怕一不小心就再次哭出來，“叔叔……不用辯解你沒生氣，我不聰明，但還有點(diǎn)眼見，你還強(qiáng)調(diào)說我年紀(jì)小這個時(shí)候不該談戀愛，如果你對我一丁點(diǎn)感覺都沒有……呵，除了親人，誰會平白無故對一個外人做到這樣的地步？叔叔，你不是我的親人，也不是我的仇家，根本對我沒有責(zé)任，為什么要為我做這些？你捫心自問，能不能給我一個能夠說服我的答案？

    就算冰山碰到陽光會融化，更何況人，人體內(nèi)流動的是溫暖的血液，而不是冰塊，別人對我好不好我都能夠最真實(shí)的感受到。你靠近我的時(shí)候，我能清晰地聽到我心跳的聲音。叔叔，我不是騙你。我的腦子里有愛情的概念，有可能我以后會喜歡上別人，但是現(xiàn)在我喜歡的是你。所以你對我好，我能感受的更真切，我會因?yàn)槟阋粋€小小的細(xì)節(jié)激動很久，也會因?yàn)槟阋痪錈o心的話晚上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

    叔叔，我是真的受不了了。你大概不能明白我這樣的心情。我做過努力，努力試圖離你遠(yuǎn)一點(diǎn)，希望能夠少喜歡你一點(diǎn)，可是我每次一努力，你就會出現(xiàn)，只用一句話一個動作就將我的計(jì)劃全盤打破，我只能重新再來，可是下一次你還是這樣，我受不了，我告訴你我喜歡你，你給我的反應(yīng)卻是沉默或者拒絕，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樣呢？叔叔，我求求你，如果你依然覺得你不喜歡我，不可能和我在一起，就……”

    “我喜歡你?！?br/>
    石晉陽沉穩(wěn)冰涼的聲音突然響起。

    就像新年的鐘聲敲響的那一秒，全世界在那一秒中一片靜寂，而下一刻就是更激烈的歡呼聲。

    而傅琢玉的聲音就在那一秒鐘靜止，她的嘴在半張著，卻再也發(fā)不出聲音，仿佛得了失語癥，而下一秒，她的腦中如炸開了花，轟隆隆的響聲似乎從她耳邊晃過，令她再也聽不見其他的聲音，像是突然失聰了一般，只剩最后聽到的那一句不斷在耳邊空蕩蕩的回放——

    “我喜歡你?！?br/>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對于石晉陽來說，猶如一個世紀(jì)般漫長——

    煙花爆竹終于落幕，她的世界終于回歸平靜。

    她忽然感到恍惚，仿佛剛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而她只不過在做一個夢，夢里，她哭了，她發(fā)泄了，她聽到了她想聽到的那個答案，然后……

    夢醒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流過的痕跡已經(jīng)在她的臉頰上干涸，她的目光透亮，如皎皎月光。

    “你剛剛……說了什么？”不確定在心中盤旋，令她不得不再問了一次。

    “甜甜，我承認(rèn)，我喜歡你。但是……”

    “但是？”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還是老話，我們不能在一起?！?br/>
    “為什么？因?yàn)槲覀儾盍耸q？叔叔，如果你是真心的，就不會讓這虛無的年齡成為我們之間的障礙。年齡不是問題?！?br/>
    “不是年齡，而是身世和家境。甜甜，你這個年紀(jì)，就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你正在經(jīng)歷最好的年華，所以不用去考慮花開花謝，但我，已經(jīng)過了沖動的年紀(jì)，對我來說，愛情是排在最后一位的。我可以為了前途為了地位為了榮譽(yù)犧牲愛情。你會覺得我這種做法非常勢力非常實(shí)際，但我卻覺得無可厚非。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愛情不能當(dāng)飯吃，在這個世界上，只有金錢和地位是萬能的。說的難聽點(diǎn)，如果我現(xiàn)在就是個混混，你會喜歡上我嗎？肯定不會。現(xiàn)在成功的人生就是用金錢和地位堆砌出來的。這，就是我要跟葉一清結(jié)婚的原因。”

    “叔叔……”

    “我不在乎愛情這件東西。當(dāng)然，如果你愿意附贈給我，我也樂意之至。”

    石晉陽的聲音越發(fā)的沉穩(wěn)，越發(fā)的平靜，仿佛寧靜夜晚下，平靜到?jīng)]有一絲波瀾、沒有一絲起伏的大海，令人感到無限的恐慌，因?yàn)樗腥硕贾?，風(fēng)雨欲來，也許下一秒就會狂風(fēng)驟雨，腥風(fēng)血雨般龍卷風(fēng)扶搖直上，迎著卷卷巨浪向前一層一層翻滾，浪花被沖起，濺得幾十米高，所有飄蕩在海面上的船只生物統(tǒng)統(tǒng)所席卷，蕩然無存，甚至，整座城市都被海浪所湮滅。

    傅琢玉便湮滅在了這一瞬間的海嘯中，她在急驟的海水中聽到了石晉陽深沉的聲音，空靈地穿梭過包圍著她的漩渦，來到她的耳邊。

    下一刻，暴風(fēng)雨愈加猛烈。

    他說：“所以，給你兩個選擇。一，待在我的身邊，但不問前程不問家庭，我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和你約會，更不可能承諾你一紙證書。二，我會給你和你奶奶一套房子和足夠的錢，但從此以后，我們再無往來。簡單來說，就是你想留下或是離開？前者還是后者，你好好想一想，選擇權(quán)只在你手里，無論你選擇哪一個，我都會尊重你的意見。如若你想留下，我可以給你所有你想要的東西，包括愛情；你想走，那么……我會放開你的手，之后不管你去天涯，或是海角，我們兩個之間都不會再有任何關(guān)系。”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咳~

    這個進(jìn)展是不是很快？

    ps.今天跟基友打了個賭。。。說是周末上船戲。。。

    我覺得我有可能會打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