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總裁,求你個事兒唄?!?br/>
蘇絮性格好,人特浪,才不過幾天就成為了一宿舍的單箭頭男朋友。
今天好容易逮住‘專情’總裁沒有去陪她的‘女朋友’,田飛飛趕緊見縫插針下手為強。
剛剛起床蘇絮靠在剛到的老板椅上,仰頭睨一眼斜背后的,在她賴床晚起后僅存室友田飛飛,聲音里還帶著點倦意,“嗯?”
田飛飛一推桌子,帶著滑輪聲湊到蘇絮近前,雙手抱拳,盯著蘇絮眨巴好幾下眼睛,“今下午和我一起去參加個聯(lián)誼唄?!?br/>
“……”
“咳咳咳……”
幸好蘇絮的神經(jīng)經(jīng)常被鍛煉到,趕在興奮傳達大腦之前,鎮(zhèn)壓住了想要噴口逃出的牛奶。
倦意瞬間被驚得四散逃竄,蘇絮嗆咳幾聲,驚道,“啥?這才開學幾天,老學長們這么喪心病狂的?”
“哎~重點不要抓偏了嘛?!?br/>
田飛飛伸出食指搖了搖,眼泛桃花,語氣一壓再壓了激動:“總裁大人,好容易脫出高三的束縛,來到大學的校園,得以自由揮灑你的青春!”
“不踩著即將結(jié)束的夏天的尾巴,談一場甜甜的戀愛,對得起自己嗎?”
“形式這不重要,能有脫單的機會,這才是關(guān)鍵?!?br/>
聞言,蘇絮一口悶了牛奶,交錯手指拖著下巴。
看著這個覺悟與自己居然如出一轍的可塑之才,思考可以給其升升位分。
對著舍友閃著光的大眼睛,蘇絮深思熟慮半晌,一攤手:“可是我有喜歡的人了呀?!?br/>
此話一出,仿佛燒酒不要錢地潑在田飛飛的八卦火焰上。
田飛飛瞪大眼睛,震驚片刻。
勾起賊兮兮的笑容,又向蘇絮湊近了些,逼問道:“總裁這是……萬花叢中過,終于找準目標準備折花了?不知道是那朵芬芳入了總裁大人的眼?。俊?br/>
蘇絮浮夸地撩了一把額前的頭發(fā),狐貍一樣的眼神望著田飛飛眼里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故意墨跡了好幾秒。
挑眉,蘇絮的音調(diào)上了個九曲連環(huán)蜿蜒不斷的盤山大公路:“想——知——道——嗎——”
田飛飛用滾燙的眼神真切地傳達了:非常想!
蘇絮裝模作樣地托住下巴作沉思,睨著舍友瞇起眼,一字一頓:“不、告、訴、你!”
然后被吊足了胃口的田飛飛,怒摑蘇絮肩膀一巴掌。
睜大眼睛瞪著蘇絮,田飛飛深呼吸了好幾下,扁扁嘴,演道:“不行,我傷心了,要蘇總裁陪著去聯(lián)誼才能好。”
蘇絮收了神通,望著田飛飛,認真想了想,無奈道:“可是我真的有喜歡的人,去聯(lián)誼不好吧?!?br/>
不過相處不到一個月,田飛飛深得蘇絮真?zhèn)鳎兡標俣仁痔K絮,指尖抹掉眼角兩滴鱷魚的眼淚,望著蘇絮翻了個白眼:“絮總,說真的,我不演了,你也別演了?!?br/>
“你有多顏狗你掩飾都不掩飾的,還能因為個暗戀對象扭扭捏捏的?”
“哎,注意措辭?!碧K絮神色嚴肅,“是正在追,什么暗戀?!膘`魊尛説
末了,蘇絮瞥了一眼田飛飛,傲道:“絮總的時間很寶貴,請直接講重點。”
聽了蘇絮前半句,田飛飛的八卦之心又被勾了起來,正想再次逼問。
沒想到老狐貍一樣的總裁大人絲毫不給她機會,只顧秀不給扒,話題轉(zhuǎn)移的迅速又刁鉆。
在“八卦”與“脫單”之間糾結(jié)了一秒,田飛飛果斷選擇了后者,精準打擊總裁關(guān)注點:“這個聯(lián)誼呀——”
“海大校草會去!”
“中!去!”
“哎!漂亮!”
田飛飛宛如戰(zhàn)斗勝利一般打了個響亮的響指。
低下頭,她開始滑手機,一邊碎碎念:“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學姐?!?br/>
“嗯?”蘇絮開了一包薯片,伸手給田飛飛遞了一片到嘴邊,順口問道:“告訴學姐什么?”
田飛飛銜過蘇絮遞來的薯片,乘著嚼薯片的幾秒發(fā)了消息,放下手機,才開始回答:“奧,就是,我之前不是去參加主場團嘛,這個學姐是當時的考官之一,從我的報名表里知道了我的宿舍,然后應(yīng)該是打聽到了你也在這個宿舍……”
“這么說,海大的校草會去這個聯(lián)誼,而學姐邀請我去,我是沾了總裁大人的光。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就能懂了。”
望著田飛飛,只稍微想了想,蘇絮眉梢一揚,勾起嘴角:“是,懂了?!?br/>
“找我去給南大撐門面?!?br/>
“bingo!”
田飛飛清脆地彈了一下舌,一臉“好,不愧是我們絮總”的表情看著蘇絮。
“沒辦法嘛,雖然咱們南大其實也是有名的帥哥大學?!?br/>
“但我們學校幾位可以與海大校草媲美的,撐得起場子的門面,不是生人勿進,就是找不到人,總之都拒絕出席這種學校交流會?!?br/>
“海大是什么?”
“它就和咱們南大隔著一條大馬路,明著和我們南大你儂我儂作南海cp,暗著就想壓我們南大一頭,海洋變陸地,化身為海南?!?br/>
聽此,蘇絮蹙了一下眉:“cp可拆不可逆,這個絕不可以!”
“對吧對吧!”
“所以絮總,您可是我們南大唯一的希望了!”田飛飛認真地看著蘇絮,心下竟莫名涌起了“為南大尊嚴而戰(zhàn)”的熱血。
咽了口口水,壓低聲音,向蘇絮伸出一只手:“為了南大的光榮!”
受到田飛飛影響,蘇絮的一腔熱血也被點燃,仿佛建立了什么紅色組織一般,她真誠回看田飛飛,與之擊掌為誓:“南大絕不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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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br/>
徑自思慮完,同時也吃完最后一點蛋糕,奚汐輕輕放下叉子,碰到瓷碟上,發(fā)出輕脆的一聲響。
“那么,學長。”背起身邊的相機包,輕聲喚了嵇榕。
奚汐落落大方地笑笑,道,“謝謝學長可以抽空赴約,我就不再浪費學長寶貴的時間了,先走了?!?br/>
說完,奚汐徑直走向點單區(qū),看著菜單猶豫了好一會兒,挑了兩個蛋糕,輕聲道:“打包?!?br/>
“好的,請在這邊掃碼。”
低下頭,奚汐才點出付款的二維碼,卻聽見‘嘀’一聲響,嵇榕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了身后,伸手幫她付了單。
“我可是不會報你名字的?!鞭上骋谎埏?,語氣淡漠。
嵇榕低頭輕輕一笑,走出了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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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輕浮的一聲口哨。
奚汐目不斜視,加快了步伐。
衛(wèi)燕開著騷包的敞篷跑車,帶著更加騷包的墨鏡,不緊不慢催動著車子同奚汐漫步街頭,嘴上還不停歇地撩騷,“晴空萬里,大好周末,美女,何不同我共享兜風之樂呀?!?br/>
聽著這輕佻的聲音,再好的涵養(yǎng)也有點壓不住奚汐想一個白眼翻上天的欲望。
“冤家路窄”果然說的不錯,怎么又遇見他了?
把跑車開出蝸牛速度跟著奚汐,品味著M小姐小高跟踩出越發(fā)輕快的調(diào)子,玩心大起的某無所事事衛(wèi),居然想氣死語文老師地感嘆一聲歲月靜好。
早料到他那不老實的債務(wù)人畏懼他這個債主,衛(wèi)小爺空出一只手摸摸乖兒子的腦袋,和善地眼神暗示。
小白貓會了父皇大人的意思,卻還是躊躇著要不要動。
眼見著父皇大人嘴角弧度緩緩向平角靠攏,終于還是一個小跳前爪趴到車門窗上。
“喵——”
衛(wèi)燕堅信自己沒看錯,女孩的步履頓了半秒。
眼神再次暗示倒霉兒子。
為了生活,小白貓委委屈屈‘嗚嗚’兩聲,‘喵’的可甜可撒嬌。
如他衛(wèi)小爺所料,奚汐停了步子,定定地站在原地,大概思想正作著激烈斗爭。
“免費擼貓哦——”衛(wèi)燕故意拖長調(diào)子,笑意盈盈,“超乖超甜,撒嬌粘人哦——陪小爺喝杯茶就可以……”
貓奴奚汐最終還是敗在了身嬌體軟易推倒的小白貓手上,心情復雜地坐在跑車舒適的后座上,一邊給懷里的小貓梳理毛發(fā),一邊看著快速后退的街邊景色。
恍惚間,似乎看見了一抹有些眼熟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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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子~你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你真的不來嗎?”
“這世上可是沒有后悔藥的!”
“千載難逢的高配置聯(lián)誼!托絮總的光才得到的資格參加!”
“真的不去啦!”身著姜黃色棉麻連衣裙的嬌小女孩,聲音帶著點S市本地口音的嗲氣,可愛的不行,“飛飛你知道我不擅長那種場合的?!?br/>
“你呀!乖乖女?!?br/>
“錯過這次機會,你小心一單單四年!”
“嘿嘿?!背坛容嫘α藘陕?,把手上的書放回書架,好容易結(jié)束了軍訓,她總算有時間來光顧這家書屋了。
“鏡光”是這家書屋的名字,從它一開業(yè),便吸引了程橙萱的注意,書屋的裝演獨特別致,最具特色的便是它的玻璃,無論什么時候,或是陽光,或是燈光,都可以被折射成最舒適的閱讀光線。
這大概就是店名的緣由。
最后基本書在書架比較高的位置,程橙萱踮起腳,把書放了上去。
“橙子!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
“聯(lián)誼還有二十分鐘開始,你真的不去?”
“真的不去啦,喜歡這種事情是講究緣分的。”程橙萱舉著手機講了好一會,有些累了,便換了一只手,“我并不喜歡聯(lián)誼?!?br/>
“Lookout?。ㄐ⌒模。?br/>
電話的那邊,聲音還在講個不停。
一聲急促的提醒驀地闖進了耳朵里。
程橙萱猛地抬起頭,入眼是部分風格很潮的印花,鼻尖嗅到了佛手柑、柚子的酸甜氣味,身旁有什么倏地堪堪擦著她鬢邊的發(fā)絲而過。
程橙萱愣愣側(cè)目,發(fā)現(xiàn)是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腕上有一個紫色的運動手環(huán)。
呆呆地抬起頭,女孩撞進了一個爽朗的笑,心跳不禁漏掉了一拍。
“Areyouallright?(你沒事吧?)”
清朗的聲音又在耳畔響起,程橙萱卻還呆在原地,只知道男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兩下。
然后他似乎有些疑惑地扶住后腦,似乎是在思考,片刻后,又開口:“小妹妹,沒事吧,剛剛你書沒放穩(wěn)?!?br/>
“我看差點掉下來要砸到你了,就提醒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