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宮野巷臻那喑啞的聲音有些獨特的沉重。
宮野西澤的睫毛忽然微顫,明顯是害怕這個聲音的出現(xiàn),“嗯?!?br/>
“報告單給我?!睂m野西澤朝荊昇蘇蘇走了過來。
荊昇蘇蘇乖巧的把手里的報告單遞了出去。
“墨凕,你覺得怎么樣?”宮野巷臻低頭看著報告上記錄的數(shù)據(jù)。
墨凕不緊不慢的從那個門口出來,“嗯,應(yīng)該穩(wěn)定了?!?br/>
“回去好好休息,所有的時間重新安排了。”宮野巷臻看著這次的數(shù)據(jù),頗有滿意,語調(diào)有些起伏。
宮野西澤的手攥緊又松開,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父親大人,我想去看看母親。”
宮野巷臻沒有為難她,“嗯。”
宮野西澤詫異的抬頭看著他,其實她早就做好了被拒絕的準(zhǔn)備,為什么,是因為穩(wěn)定了嗎?他可以開始做他想做的事情了嗎?
荊昇蘇蘇把宮野西澤的反應(yīng)看在眼里,看著她的反應(yīng),忽然覺得有些悲涼。
“多謝父親?!睂m野西澤的聲音猶如一片平靜的死寂的潭水,不論投多大的石頭進(jìn)去,也未見聲響。
“去吧?!睂m野巷臻對她的態(tài)度和普通人沒有什么區(qū)別,甚至更冷漠,但是又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情在里面,好像是故意抑制,故意遠(yuǎn)離的。
墨凕對荊昇蘇蘇說,“小蘇,走吧。”
荊昇蘇蘇聞聲立馬點點頭,跟上了墨凕的腳步。
“等等?!睂m野巷臻喊住了她。
荊昇蘇蘇的心突然砰砰砰的直跳,宮野巷臻遞給她一只試管,“送去污染物處理室。”
荊昇蘇蘇連忙借過,才重新跟在墨凕的后面。
出來后,宮野西澤突然從旁邊出來,但是墨凕似乎并不見怪。
“墨醫(yī)師?!?br/>
墨凕點點頭,“隨我來?!?br/>
宮野西澤看了一眼荊昇蘇蘇,“她……”
“沒關(guān)系的?!蹦珒疽馑判?,表示荊昇蘇蘇是自己人。
原來在這里,墨凕也有自己獨立的實驗室,只是這些監(jiān)控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
宮野西澤也熟練的操作了系統(tǒng),如果荊昇蘇蘇沒有看錯,她入侵了整個CU的系統(tǒng),是頂尖的黑客技術(shù)!
另一邊的陌晟的臉?biāo)查g垮了,怎么就突然斷了?是不是被發(fā)現(xiàn)了?“完了完了,是不是要完了?”
“什么要完了?”沈尉遲看著電腦上的錯亂代碼,不應(yīng)該吧?忽然看清楚了,原來是有內(nèi)鬼啊。
沈尉遲也伸了個懶腰,看著張助理瘋狂轟炸他的電話就頭疼,這幾天一直忙著跟林伊娜道歉,忘掉了公司,應(yīng)該不會殺了他吧?
陌晟忽然覺得這個人都不好了,沈尉遲幽幽的說,“墨涼卿應(yīng)該回來了?!?br/>
“等等、”陌晟像只驚慌失措的小鹿,對沈尉遲直搖頭。
“放心吧,沒有問題,這個操作手法有些熟悉?!鄙蛭具t大義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因為明知了他們占線也沒有踢出,而是假裝不知道,所以很可能是熟人。
陌晟還是有些忐忑不安,這個操作太高級了,他是真的不懂啊,“真的嗎?”
沈尉遲倒是一眼看出來,這手法太熟悉了,是個熟人,或許是墨涼卿,所以沒必要了擔(dān)心,“問問你們墨總,應(yīng)該是他?!?br/>
“?”陌晟覺得自己怎么做,每一步都是深深的懸崖,他感覺他的人生好像就要止步了。
“我還有試鏡,先走了?!鄙蛭具t拿上車鑰匙,披了件衣服就出去了。
但是,好像當(dāng)運氣這種事情不好的時候,所有的都會被感染了一樣。
“沈尉遲,沈少爺,咱這假也放夠了吧,你趕緊回來吧,明天就是馬拉松形象大使了!”張助理焦急的打電話催著沈尉遲。
“我車壞了,可能回不去了?!?br/>
“你放p,你就別耍帥討好那小姑奶奶了行不行,你以為你送輛車給人家人家就不生氣了?咱們先做正事好嗎?”張助理氣得快說不出話來了。
“什么什么送車?”沈尉遲聽得一頭霧水。
張助理立馬跟沈尉遲開了視屏,“你看看,這是不是你車牌號!要不是我眼尖,你的車型又那么騷氣,我怎么可能認(rèn)不出來!”
沈尉遲無奈的撓了撓頭,“哥,你看清楚,我在車上?!?br/>
張助理還嗤笑,“喲,怎么,還要我稱贊一下你的浪漫嗎?把自己連車帶人一塊打包丟過去?就你們小年輕挺能鬧騰的?!?br/>
沈尉遲把鏡頭放大,“拜托,我車壞了,請個拖車也怎么這么多事?”
張助理眨了眨眼,“嗯,車真的壞了?”
“你張嘴就來,讓我解釋了你信了嗎?”
張助理把頭探出去張望了一下,好像是的……“誰讓你小子平時滿嘴跑火車,那、那送去4s店吧,我接你回去。”
沈尉遲想想,好像也只能這樣了。
畫面一轉(zhuǎn),又回到了CU——
宮野西澤掏出了口袋的藥,墨凕換上了和她手里的藥外表一樣的,裝好遞給她。
“謝謝?!睂m野西澤在墨凕面前才敢有些放松,沒有那么拘謹(jǐn)。
墨凕嘆了一口氣,有些疼惜的看著她,“怎么樣?最近好些了嗎?”
宮野西澤的笑容有些慘白無力,“我一個藥罐子,哪能好得到哪去?”
“他已經(jīng)開始計算好了時間了,我估計再過些日字,我也就不那么痛苦了吧?!?br/>
墨凕把藥品成分遞給了荊昇蘇蘇。
荊昇蘇蘇心里一驚,難道這個宮野西澤也是?
墨凕看著荊昇蘇蘇眼角的微皺,是困惑之樣,點點頭,“確實是,只不過,她是一個容器,宮野巷臻大女兒的容器?!?br/>
宮野西澤抿了抿唇,“這位是、”
“她是和我們目的一樣的?!蹦珒媲G昇蘇蘇回答了。
“?”宮野西澤有些凌冽的眼神掃視過荊昇蘇蘇。
“我們什么時候可以動手?”宮野西澤的身體可能撐不了太久了,因為用的都是抑制劑,對她本身損耗就很大,平時宮野巷臻對她的各項嚴(yán)格安排,壓得她喘不過氣了。
“再等等?!?br/>
“等到最后一個傀儡娃娃的出現(xiàn)嗎?你明明知道那是不存在的,蘇戰(zhàn)南早就把她毀了?!睂m野西澤質(zhì)問墨凕。
墨凕看著宮野西澤有些急躁,“不,等到你的那位姐姐需要你的時候?!?br/>
宮野西澤眼里流落了些落寞,“好,如果有什么需要,盡管聯(lián)系我?!?br/>
墨凕點點頭,為宮野西澤進(jìn)行了檢查。
半個小時后,宮野西澤就被宮野巷臻的人接走了。
荊昇蘇蘇終于開口了,“宮野巷臻的大女兒需要什么?”
“心臟,先天性心臟病,如果沒有合適的匹配,她最多活得到25歲?!?br/>
“那剛才的、”
“沒錯,那就是她要匹配的心臟?!蹦珒D了頓。
“那她怎么辦?”
“安裝人工心臟。”
荊昇蘇蘇沒想到宮野巷臻這個人居然可以怎么殘酷,兩個都是自己的親生女兒……
“那、蘇戰(zhàn)南的女兒呢?”荊昇蘇蘇覺得那三個字簡直有千斤重,難以啟口。
“死了?!蹦珒难劾飫澾^了一絲的悲傷,“戰(zhàn)南離開后,她沒有了藥物的維持,等我趕到的時候,她已經(jīng)被風(fēng)干了?!?br/>
荊昇蘇蘇的心里百般滋味,是不是蘇戰(zhàn)南還或著,她的命運就和宮野西澤差不多……
“因為宮野巷臻和蘇戰(zhàn)南的相似,所以兩個人才會毅然決然的拋開了一切吧?!?br/>
墨凕看著荊昇蘇蘇,“戰(zhàn)南……戰(zhàn)南從未想過要把你舍棄啊。”
荊昇蘇蘇又不爭氣的濕潤了眼匡,隨便怎么說都無所謂了,畢竟,都不在了,她還要跟這些不在的人計較嗎?好像也沒有意義了。
“接下去你們打算怎么辦?”荊昇蘇蘇吸了吸鼻涕。
“在他動手的時候阻止,西澤會派人進(jìn)來,里應(yīng)外合。”
“不行。”荊昇蘇蘇直接否決了,“這樣做會打草驚蛇,而且,他應(yīng)該不會如此大意的?!?br/>
“那……”墨凕不明白,“那你和你先生是怎么想的?”
荊昇蘇蘇深沉的看了一眼墨凕,“我要這個CU徹底瓦解。”
墨凕不可置信的看著荊昇蘇蘇,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梁小姐,宮野家族背景十分龐大,底下根盤交錯,是否能扳倒宮野巷臻還是一個問題,你、你怎么能把CU連根拔起呢?”
“墨醫(yī)師不用擔(dān)心,我自然有我的方法?!鼻G昇蘇蘇的話里堅定了幾分。
荊昇蘇蘇陷入了沉思,心里多了幾分祈禱……可是這醫(yī)學(xué)上的黑色歸根結(jié)底需要有人去根除這個毒瘤,她不想這個世界滿是所謂的“優(yōu)質(zhì)品”,太自欺欺人了,而且,這一些“優(yōu)質(zhì)品”的代價就是少不了像她這種的替代品,還有被隨意丟棄的殘次品……
墨涼卿,拜托了。
墨凕拿出了一支溫度計遞給荊昇蘇蘇,“梁小姐,為了你的健康,請測量一下體溫?!?br/>
“我身體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嗎?”
墨凕答應(yīng)了墨涼卿不說……“沒什么,我需要溫度來生物芯片游走的位置?!?br/>
荊昇蘇蘇點點頭,對,她身體里還有那種東西,得把這些都解決了。
“那位宮野西澤是不是一直在接受藥物實驗?!?br/>
墨凕熟練的操作這儀器,“不,她從男子軍校畢業(yè)后在H國待了三年才回來。”
“……”荊昇蘇蘇不知道想寫什么,有些走神。
“那三年,應(yīng)該才是她真正的改造三年吧,這個孩子從小生性要強(qiáng),但內(nèi)心很脆弱。”畢竟墨凕也算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而且聽說還和墨涼卿一個學(xué)校,她也給自己帶來了不少墨涼卿的消息,他已經(jīng)很滿足了。
“她和我兒子還認(rèn)識,聽說關(guān)系還不錯,有時間了也愿意陪我多嘮叨,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可誰知宮野巷臻那瘋狂的念頭,讓人心寒啊?!?br/>
荊昇蘇蘇抬頭,宮野西澤和墨涼卿認(rèn)識?怪不得看著墨凕總是對宮野西澤有些袒護(hù),原來是自己默認(rèn)的兒媳婦啊。
這可怎么辦,真正領(lǐng)了證的人在面前,算了,到時候看看墨涼卿怎么想的,畢竟,她還可以把情緒控制下來的,就是心里莫名其妙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