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間陸岐然抽空來了一次,與她一起去了趟悅銘家園,最終確定了樓層與戶型,只等找個合適的時間付首付簽合同。放長線釣大魚的售樓小姐比程如墨還要高興,直說成交那天請他倆吃飯。
因又一樁心事了卻,一切事情都按預(yù)期發(fā)展,又有喜事臨近,程如墨心情日日都如在云端。心情一好,胃口就好。有天她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穿的熱褲腰身緊了,趕緊一稱,重了好幾斤。當(dāng)下后悔不迭,尋思著減肥。
便想到陸岐然讓她鍛煉的話,默默制定了一個計劃表,每天提前半小時起來,去旁邊公園里晨跑。跑著跑著,便也沒那么排斥了。
七月下旬的一天,快到下班到時候,齊簡堂忽將她喊去辦公室。
程如墨一進(jìn)去便是一驚,望見他辦公室里小書柜里已經(jīng)空了,墻邊摞著幾個已經(jīng)封好的箱子。齊簡堂順著她目光看過去,笑了笑說:“正式走還要一個禮拜吧,書麻煩,我就先收拾了?!?br/>
程如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看著他說:“你和蘇鈺是怎么打算的?”
齊簡堂笑了笑,“不結(jié)婚,只合伙。她出資我出力,各盡所能?!彼蛑砬?,“舍不得我了?沒事啊,你要是想過來干,跟我說一聲我隨時歡迎?!?br/>
程如墨看著他不說話。
齊簡堂笑了笑,“怎么,真舍不得啊?那趕緊踹了陸岐然,我身邊永遠(yuǎn)為你留一個位子。”
程如墨不接這茬。
齊簡堂笑,目光多了幾份疏淡,“我之前也說過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做不了同事,總還是朋友。你要是有什么事,盡管來找我?!?br/>
程如墨“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忽說,“收到林苒的喜帖了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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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簡堂笑說:“怎么沒收到。放心,你倆結(jié)婚我絕對給你們封最大的紅包,按別人的三倍給,用來紀(jì)念我生命中走錯路過卻被我錯過的女人們?!?br/>
程如墨笑得不行,“你怎么什么時候都這德性?!?br/>
齊簡堂揚了揚眉,“我這是發(fā)揚風(fēng)格一路到底?!?br/>
閑聊了兩句,程如墨頓了頓,還是提起了嚴(yán)子月。
齊簡堂沉默數(shù)秒,方笑了笑說:“她今后結(jié)婚,紅包我也按給你的規(guī)格給?!?br/>
言下之意再明白不過。
程如墨望著他幾分蕭索的笑容,心里不免有些說不出的難過,但他似乎不需安慰,而她也無從安慰。這人,究竟是看得太清楚,還是看得不清楚,臨到這時候,她反而變得不確定起來了。
又靜了片刻,齊簡堂笑說:“行了,回去工作吧?!?br/>
程如墨“嗯”了一聲,卻并沒有動。她沉默看他一眼,忽微微攥緊手,退后一步,朝他深深鞠了一躬,“齊老師,謝謝你?!?br/>
齊簡堂一怔——程如墨剛?cè)肼毜臅r候,便是這么稱呼他的。齊老師ip電話分機(jī)號碼多少,齊老師這文案行不行,齊老師客戶太難纏了……
齊簡堂往前一步,伸出手去,似乎想要擁抱一下她,但手舉到了半空,最終落在了她肩頭,輕輕拍了拍說,“好好干?!?br/>
程如墨這一聲謝發(fā)自肺腑。謝他多年提攜照顧,更謝他不存私心,告訴她陸岐然的回答。如果不是那句“很難不被吸引”,她也不至于那么輕易就找到自信。
她想,她不長的二十幾年里,壞人遇到了不少,但好人遇到的更多。
人這一生,總不免遇到些壞人。但只要身邊還有這些朋友,也就足夠了。沒有一個人能做到人人都喜歡,而她只愿為在乎自己的人而活。
——
林苒婚期定在八月六日。程如墨本意是想讓陸岐然提早兩天過來,這樣可以參加林森的單身派對。但陸岐然確實太忙,終是沒能提前過來。
八月五日這天下午,程如墨正要到下班的時候,手機(jī)忽然響起來,她趕緊拿起來一看,是陸岐然打的。她順了順呼吸,按了接聽,耳畔陸岐然含笑的聲音響起來:“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好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先聽壞……等等,好消息和好消息?”
陸岐然笑:“第一個好消息是,我調(diào)來江城的時間已經(jīng)確定了,九月二十號。”
程如墨想了想,“那第二個呢?”
“至于第二個……”陸岐然頓了頓,“你下班了嗎?”
程如墨心里一動,脫口而出:“你過來了?什么時候到的?現(xiàn)在在哪里?吃晚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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