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霍州為中心?想著,陳康微不可查地挺直了腰桿。這就是要形成一個有效戰(zhàn)略防御的舉措,且是以自己占據(jù)城池的行動為前提,這很讓他有成就感。曾經(jīng)也這樣設(shè)想過,苦于兵力不足,多占一座城池就要分解一部分戰(zhàn)力,對于目前只有不到三十萬兵馬的陳康來說,無疑于自取滅亡。
現(xiàn)在,好了!慶親王有了這樣的想法,應(yīng)該是好事一樁,起碼在朝廷大軍圍剿之際可以形成比較鮮明對抗陣營,彼此間有所照應(yīng)也不至于被朝廷大軍一舉殲滅。
只是,這樣也有很大的危險性,倘若朝廷不惜一切代價瘋狂圍剿,豈不是將聚堆的兩家勢力都一網(wǎng)打盡?
對于這樣的疑問,太平公主的解釋是:劉尚武和陳凱的人手,會想盡一切辦法牽制朝廷大軍。
冷不丁聽到這倆人的名字,剛剛挺直了的腰桿,復又軟了下去。劉尚武本身兵力就起碼有五十萬在冊,尚且不計暗地里培養(yǎng)的新兵。陳凱自不必說,上次京都之戰(zhàn)更本就沒有投入自身有效兵力,估計現(xiàn)在也不低于三十萬人馬。
對比之下,竟然是自己的兵力最為弱小,怎能不讓陳康暗自危機?
“那……現(xiàn)在就是一個字——拖?”
掩飾著,陳康抬眼看了看太平公主,心中暗暗地嘆了一口氣:何時才能得以隊伍壯大,擺脫對于這女人的依賴?
陳康的一舉一動悉數(shù)被太平公主看在眼中,輕輕一笑也不去點破他心里的小九九,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陳康的說法。心里卻在說:不拖著盡量減少傷亡,除非傻透了!再有五天的時間,轉(zhuǎn)眼就到了,有了幫手從敵營外圍里應(yīng)外合,應(yīng)該能夠得暫時解救霍州城于水火。
暫時性的問題是解決了,關(guān)鍵是,臨時整合到一起用以對抗朝廷大軍的剿殺的勢力能夠抱團到多久。揭了傷疤就忘了痛,對于自命不凡的陳康來說,翻臉不認人絕對是做的出來。有些自知之明的慶親王局勢所迫,即便是能夠容忍一時豈能容忍他一世?
想著,看了一眼仍然低垂著眼簾的孫公公,又盤算了起來。
問了一句,沒有得到言語示意,只是象征性地對自己點了點頭,令陳康微覺尷尬之余,掃視了一眼滿懷心事的那倆人,推辭說是回去安排一番,灰溜溜地出了公主的老宅。
臨出門,回頭又看了一眼,冷著臉愣是高興不起來。
抬頭看看天,灰蒙蒙地不甚清明,恍然有所覺,自打劉海圍住霍州城那一天起,這都將近一個月了愣是沒有一天晴朗。或許是上天也陰沉著臉色?心里咕唸著翻山身上馬徒自在想,有人來援助自己應(yīng)該高興不已才是,為何竟是半點也沒有那份心情?
或許,心情的好賴也能傳遞到敵方陣營,劉海此時亦是郁郁寡歡。
一大早便收到了朝廷發(fā)來的文書,皇上對于此次正義之師遲遲不見捷報回傳很是惱火,再派來多少大軍不是什么難事,很是要臉面的陳擎不想正義的形象受到損傷,剿殺叛逆名正言順,跳梁小丑一樣的靖親王父子倆理應(yīng)被人唾棄,沒有民眾支持,孤魂野鬼一般在世間理應(yīng)早早身死道消!
可劉海怎么敢于回執(zhí)說是陳康很受霍州民眾支持?
這也是他很苦惱的事情!正義之師受到被斥責為叛逆、亂臣賊子的誓死抵抗,沒有霍州城民眾的鼎力相助,能夠堅持到將近一個月?說破大天劉海也不會相信。
派細作潛進霍州城打探消息,令他無法置信的是,陳康被民眾認定為了霍州城的救世英豪,尚且可以理解為民眾被其花言巧語施以小恩小惠迷惑,可是霍州城以往在職的官吏,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暗地里進行對陳康的隊伍進行破壞,叫他更是惱火萬分。
多年吃著朝廷的俸祿,關(guān)鍵時候竟然毫無作為,令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老話不是說:秦檜還有三個好朋友!這幫家伙可倒好,竟然一個朋友也沒有!
也承認,在霍州城制造混亂或許會有生命危險,可是沒有一個官吏鋌而走險以此賺取有可能的一世榮耀,是陳康的手段超凡還是對大安泰朝廷沒有了信心?
“想心事?”
聽聲音就知道是皇子來到了身后,主帥的身份沒人敢于悄無聲息地這樣走近,除了有著尊崇身份的陳勝。沒有回頭,也懶得回頭與之逢迎,嗯了一聲,李??聪蛉祟^攢動的霍州城城頭。
甩臉子能夠解決掉問題,還用大軍圍城?腹誹一聲,陳勝背起雙手與他并肩站立,也望向霍州城方向。
遠遠看去,這倆人倒是很有并肩作戰(zhàn)的味道。
要在以往,這應(yīng)該是能被有心人士傳為佳話的節(jié)奏,事實上并非如此!并肩站立的這倆人心知肚明,就是將領(lǐng)們也隱隱地看出了門道。
以往,皇子陳勝任主帥之職,李海任副帥。
如今,身份的轉(zhuǎn)換,戰(zhàn)績也較之駐守邊關(guān)之際的戰(zhàn)績有了很大變化。
“殿下您也有心事?”
這話,問的有失恭敬,可李海仍然抑制不住心中的壓抑感,不得不一吐為快。
轉(zhuǎn)過臉去看著劉海,陳勝冷聲說道:“有,很大的心事?!?br/>
你的心事是心事,我的心事仍然是想著為大安泰朝廷分解憂煩,是你的重要還是我的重要?轉(zhuǎn)動著念頭,李海不禁地苦笑起來。
陳勝的心事應(yīng)該不難判斷,失去主帥之位相當于失去了握在手中的利刃,沒了趁手的兵刃談何與人相爭?有沒有野心想要謀取大安泰政權(quán)不敢肯定,人活一口氣佛爭一炷香的道理都懂得。
“殿下,您對于屬下我的忠誠如何看?”
此時,李海自稱屬下,談話的方式卻不是下屬應(yīng)該表現(xiàn)出的口味,陳勝自然能夠輕易察覺得到,依然不漏聲色,緩緩道:“忠誠,有很多種表現(xiàn)方式,你想說哪一種或者是想說哪一個忠誠的對象?”
心目中,忠誠的對象只有一個大安泰,就像自己忠誠于自己李家家族一樣,李海自認為不是錯處,陳勝這樣的問法他自覺得頗有雞蛋里挑骨頭之嫌。大安泰僅屬皇室陳家,你陳勝不是皇家?你皇家不能代表整個大安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