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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老人作愛圖 啊阿青黎再次失神喘息尾巴

    ?“啊……阿青……”黎再次失神喘息,尾巴全都纏了上來,胡七胡八地糾纏著游青的手臂與腰臀,將二人緊密相連之處遮得嚴嚴實實。

    游青俯身去親吻他的狐耳,在他雪白如玉的軟骨上舔吮,身下動作不停,又探手繞到后面去撫摸他的尾根。

    白黎潰不成軍,耳朵拼命地蹭著他,尾巴亂擺亂拍,或是纏上他光裸的大腿,或是毫無章法地在他背上掃來掃去,口中的呻|吟帶著滾燙的熱度,隨著他一次比一次激烈的動作,叫得愈來愈大聲。

    兩人原本就滿身是汗,現在又被一大片尾巴纏住,更是悶熱難當,游青讓他尾尖在身上一通肆意撩撥,悶哼一聲再難溫柔,每一次深入都讓白黎嘶啞地哭喊出聲。

    外面的雨沒有漸緩的趨勢,越下越大,天色逐漸昏暗,再過些時候便要入夜。洞口的炭灰早已稀釋流盡,雨聲瀝瀝,卻蓋不住白黎滿足歡喜的哭喊,好在周圍有結界擋著,一切都變得肆意起來。

    游青將白黎撞得幾近崩潰,自己也被他體內一陣緊縮撩得再難招架,抱緊他重重喘息著與他一同釋放出來,伏在他身上感受著他體內一點一點的變化。

    激烈過后,白黎全身癱軟,尾巴一一從游青身上松開,無力地鋪在地上,昏暗的山洞都讓這一身雪白映照得透亮。

    游青撫摸著他眼角的淚痕,將他臉上纏亂的發(fā)絲撥開,心疼地在他耷拉著的眼睫上親了親。

    白黎睜開眼迷戀地看著他,見他眼中全是對自己的在意和喜歡,心里一陣甜蜜,想著剛剛二人最極致的親密,覺得自己這千年來所有的失落和傷心全部都碎成了粉末,如外面的炭灰那樣隨著雨水消失無蹤。

    “阿青……”白黎抬手摸上游青的臉頰,一臉喜色地喃喃道,“阿青,你是我的……你以后就是我的了……”

    游青鼻端一酸,抓住他的手親吻,低聲道:“是你的?!?br/>
    白黎大松一口氣,笑得極為開心,與他對視了不知多長時間,漸漸便合上雙眼睡著了。

    游青聽著他輕緩綿長的呼吸,更是心疼,知道他不僅僅是剛剛一通折騰消耗了體力,而是最近一直有心結,又為了照顧他兩夜未睡,如今心結打開,千年以來的心愿也得到滿足,心里一松,人便跟著脫力了。

    游青將他用衣裳裹緊抱起來,見他尾巴全都垂在半空,只好隱了身形潛回薛府的屋里。

    此時天色已黑,游青將他放在榻上,怕他身子太虛,便給他輸了些靈力,又燒了熱水替他擦身子,被子蓋蓋好,又燒了些水倒在杯中,一口一口地喂入他嘴里,這才放下心來。

    ☆、48

    第48章原形

    白黎這一覺一睡便睡了兩天,讓游青好一通愧疚和心疼,白天有人過來串門時,都要將他的尾巴好好蓋起來遮住,還得替他捋捋順,免得鼓起來引人懷疑。

    其他人對于他白天睡覺都不覺得有什么奇怪,畢竟都知道他這兩天一直守在床邊,肯定是累著了,再加上串門的時間短,自然不清楚他究竟睡了多久。

    第三日清晨,白黎終于醒了過來,睜開眼覺得窗外陽光明媚,一時有些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四處看了看才將這間屋子看清。

    覺補夠了,困意消散,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只是全身酸軟無力。白黎動了動手腳,想起自己已經與游青十分親密,盯著帳頂瞇起眼睛笑起來,笑了半晌才意識到屋子里沒有聲音,連忙從床上坐起:“阿青?”

    連喊兩聲都沒人應,白黎心中一慌,迅速從床上站起來,剛想跳下床,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低頭一看,自己竟全身光溜溜的,余光一掃,盯著自己的尾巴尖愣了片刻,頓時一驚,雙手在屁股后面撈了撈,抬起來又在耳朵上摸了摸,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是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

    白黎眨眨眼,想將尾巴和耳朵收回去,但是自己剛剛睡醒,還沒完全恢復,靈力充沛卻使不上勁,費了半天的力,還是沒能收好。

    正不知所措著,不曾注意屏風外面的門無聲打開又合上,白黎煞費思量,跟失憶了一般,怎么都理不清,原本想著給游青一個驚喜的,現在也不清楚他看到了沒有。

    游青端著早飯進來,放在桌上,繞過屏風走至里間,一抬頭便看見他一臉迷茫地高高站在床上,愣了一下,柔聲道:“阿黎,你醒了?”

    “?。 卑桌鑷樢淮筇?,瞪大眼看著他,“阿青!”

    兩人大眼瞪小眼地對視著,游青一身整潔面帶微笑,白黎卻是光溜溜的頂著兩只狐耳、拖著九條大狐尾,瞪大眼一臉的不知所措。

    游青眼中笑意加深,朝床邊走過去。

    “?。 卑桌韬鋈灰宦曮@叫,蹲下去拉起被子就將自己擋住,接著又愣住了,也不知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只好繼續(xù)瞪直眼看著他。

    游青哭笑不得,走過去將他手中攥緊的被子扯下來,抬手攬住他的腰,笑道:“小狐妖,你這是在做什么?快下來?!?br/>
    白黎一動不動,氣鼓鼓地在屁股后面摸了摸,咕咕噥噥道:“阿青,你知道啦?我還準備給你一個驚喜呢……”

    游青在他小腹親了親,笑道:“已經很驚喜了??煜聛砼律?!你這尾巴長出來收不回去,我都不知該如何給你穿衣,只好讓你光溜溜的睡了。”

    白黎突然扭捏起來,猶猶豫豫地看著他,半晌才道:“阿青,你喜不喜歡我這樣子?”

    游青忽然手一緊,另一只手撈住他腿彎處,毫無預兆地將他抱起,在他唇上親了親,笑道:“喜歡?!闭f著便踢了踢床前的鞋,將他放下來,讓他兩只腳站在鞋上,取過一旁的衣裳將他裹起來。

    白黎欣喜地看著他:“真的?”

    游青捏了捏他的耳朵,見他享受地瞇起眼睛,笑起來:“自然是真的,不是早就說過了么?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喜歡。”

    白黎頓時恢復精神,開心地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抬起腿跳起來就纏在他的腰上,還沒纏結實,臉突然一皺,連忙將腿放下,揉揉屁股苦著臉道:“疼……”

    游青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連忙幫著在他屁股上揉了揉。

    白黎一下子便想起山洞里的各種**,頓時有些氣息急促,抬眼看著他,眸子亮晶晶的,心中的歡喜簡直要溢出來,不知如何抒發(fā)才好,再次將他摟住,在他臉側與脖頸處狠狠地蹭,笑著喊他的名字,沖他撒嬌:“阿青……”

    游青眼中笑意明媚,想起他原本做狐貍時便喜歡這么蹭著自己,心中異常柔軟,在他頭上摸了摸,摟著他讓他蹭了個夠。

    白黎漱了口洗了臉,跟他一起將早飯吃了,耳朵尾巴卻仍舊收不回去,實在是身子太乏了,干脆就一整天都不出門,在屋子里歇著。

    如今殿試結束,游青再無考試壓力,只需等著看看結果便可,日子一下子變得清閑下來,便坐在窗前鋪紙研墨,將白黎此時的模樣畫下來,不過為了防止不小心被人看到,只畫了他的神態(tài),并未畫他的耳朵與尾巴。

    白黎趴在桌上看著他傻笑,尾巴在他腿上掃了一下,見他朝自己看過來,頓時笑得更開心。

    游青抬手捏捏他的耳朵,笑道:“變只狐貍給我瞧瞧?!?br/>
    “噢!”白黎應了一聲,跐溜一下鉆到桌子底下去。

    游青愣了一下,低頭看他:“怎么躲起來了?”

    “不許偷看!”白黎蹲在那兒抬頭笑瞇瞇地看著他,見他仍是看著自己,氣哼哼地在他膝蓋上拍了拍,“說了不許看!”

    游青忍著笑抬起頭,再次提筆作畫,才剛畫了兩筆,腿上便有爪子撓起來,連忙將筆擱下,彎腰朝桌子底下看過去。

    腳邊的狐貍與他千年前見到的沒什么差別,細長靈動的眼,撓來撓去的爪子,玲瓏的耳朵、蓬松的尾巴,通身雪白,極具靈氣。

    游青眼中笑意盎然,走至一旁的躺椅上,在腿上拍了拍:“阿黎,過來。”

    狐貍耳朵動了動,雖然不會笑,可眼中仍然能看出笑意,三下兩下就蹦到他腿上,抬頭看了他半天,在他胸口蹭起來。

    游青摸了摸他身上柔軟的白毛,捧著他的脖子撓了撓,靠在椅背上笑起來:“阿黎,這下你可要吃虧了,我若是說是說你壞話,你都不能反駁我?!?br/>
    狐貍甩起尾巴在他身上拍了拍,抬起頭沖他吱吱地叫,在他身上踩著走了兩步,兩只前爪子撐在他胸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臉的不痛快。

    游青看著他這幅模樣,恍惚間以為自己又回到了當年在天界的日子,見他吃了這么多苦,仍舊單純如初,忍不住心中嘆息,再次心疼起來,溫柔地在他身上一下一下的摸著。

    狐貍享受地瞇起眼睛,耳朵一順朝后撇,正準備在他臉上舔一下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敲門聲。

    狐貍一慌,迅速化出人形,趴在游青身上。游青在他尾巴上摸了摸,笑道:“你這模樣如何見人?快變回去?!?br/>
    白黎愣了一下,點點頭:“噢!”剛剛還讓游青不要偷看,此時自己便忘了,眨眼間便在他面前變回狐貍。

    外面再次傳來敲門聲:“游兄在嗎?”

    游青迅速走至床邊,將白黎塞進被窩,隔著被子在他身上安撫地拍了拍,走過去開門:“張兄?可是有事?”

    張元才點點頭:“游兄,我的墨用完了,想過來看看,能否向你借一點。”

    游青連忙將他請進來:“我這里正好有一塊不曾用過的墨錠,你拿去吧。”

    “太好了!多謝游兄!等我明日去買了再來還你?!?br/>
    “張兄客氣!”

    張元才接過墨錠,下意識朝床上掃了一眼:“你家書童還在……咦?那是什么?”

    游青朝床上鼓起的地方掃了一眼,淡定道:“衣裳。”

    “哦!”張元才點點頭,“為何沒見到你家書童?”

    “他去廚房了?!?br/>
    張元才愣了一下:“我剛去過廚房,為何沒見到他?”

    “咳……”游青抿抿唇,“那大概是……出恭去了……”

    “哦……”張元才點點頭,突然興奮道,“對了!游兄!我正好有個問題要向你請教!”

    游青嘴角微微一抽:“張兄請坐?!?br/>
    張元才興致極高,連忙坐下與他聊了起來,好半天過去,再次疑惑:“為何你家書童還未回來?”

    游青迅速從凳子上站起:“會不會是拉肚子了?我去瞧瞧!”

    張元才連忙跟著站起:“好,你快去!我也該回去了?!?br/>
    “好?!庇吻嗌裆颐?,跟他一同走出門,待他回屋后連忙轉身,迅速進屋將門關上。

    白黎聽到動靜,偷偷從被窩里探出頭看了看,迅速跳下來化作人形,一下子沖過去撲到他身上:“這書呆子討厭!”

    游青抵著門將他摟住,忍了半天,終究沒忍住,枕著他肩膀笑起來:“嗯,你下次再去捉弄他一次?!?br/>
    ☆、49

    第49章番外-闖禍

    玄青與師父坐于梅林間對弈,一坐便能坐上幾天幾夜,小狐貍餓了,便跑過來咬他的袖子,吱吱嗚嗚地發(fā)泄心中的不滿。玄青笑著將它抱起來,朝師父看了看,見他喝了半壺酒,又靠在樹上睡著了,便站起身,抱著小狐貍去替他尋吃的。

    這小狐貍嘴饞得很,初見它時,它正蹲坐在一戶富得流油的員外家屋頂上,啃著從廚房摸出來的油壯壯的雞腿,彼時它還是個極為普通的小狐妖,體內有一些靈力,卻不會用,除了上房上樹機靈些,與普通狐貍無異。

    那戶人家的家丁都頗為彪悍,因為廚房里接二連三地少東西,老爺下令一定要將小賊抓住,他們便抄著家伙四處尋找,終于有人爬上樹之后發(fā)現了屋頂上的狐貍,當下便吆喝著其他人來圍捕它。

    狐貍被下面的人聲驚動,著急慌忙地便咬著雞腿開始逃竄,奈何這些家丁早已做足了準備,四周都是陷阱,繩子一拉,眼看著便要將它抓住。狐貍一陣驚慌,忽然后脖子一緊,眼前一花,轉眼便到了百丈外的空地上,一抬頭,見到面前站著一名極為清俊雅致的男子。

    狐貍已是小妖,自然有了人的思維,只不過他法力尚淺,未能修成人形,也不會開口說話,不過卻在第一眼時便喜歡上了面前這個眉眼含笑的人。

    玄青原本是出于惻隱之心將它救下來,可此時見它傻乎乎地看著自己,口中還叼著半塊雞腿,忍不住便覺得有趣,蹲下來看著它,打量它一身柔軟蓬松的白毛,笑道:“小狐貍,你可知道偷東西是要挨打的?”

    狐貍兩耳一豎,細長的雙目瞪大了幾分,機警地看著他,慢吞吞朝后退了兩步,眼中流露出幾分害怕的神色。

    玄青莫名的一陣心軟,忽然想將他抱在懷里揉一揉,忍不住便站起身,往前走了兩步。誰知那狐貍讓他給嚇著了,看著他的腳步,全身的毛都快豎起來,瞪大眼節(jié)節(jié)后退。

    玄青看他這副模樣,連忙收步,再次蹲下來,笑道:“小狐貍,要不你跟我回去好了,我每天都給你雞腿吃,不會有人追著打你?!?br/>
    小狐貍眼中流露出疑惑,側著頭看他。

    玄青從身后變出一只雞腿來,送到它面前:“你看看,可是比你口中的香?”

    狐貍鼻子聳動兩下,嘴巴一松便將口中的雞腿扔到地上,探過頭來啃咬他手中那塊,才吃了一口,便什么都忘了,上前一步緊緊挨著他的手,一口一口地吃起來。

    玄青看他吃得津津有味,伸出另一只手在他脖子上撓了撓:“這么好騙?族中沒有老狐貍教你么?怎么一點狡詐的性子都沒有?”

    狐貍撕下一塊肉,抬起頭一臉迷茫地看著他。

    玄青挑了挑眉,又在他頭上摸了摸,問道:“你沒有同伴么?”

    狐貍搖了搖頭,埋頭繼續(xù)啃雞腿。

    玄青看他實在是可愛得很,一個不忍便做下了決定:“那你吃完了雞腿隨我回去吧?!?br/>
    狐貍尾巴擺了擺,算是答應,很快便將一只雞腿啃得連渣都不剩,又抬起頭一臉期盼地看著他。

    玄青笑起來,在自己腿上拍拍。

    狐貍想都不想,后腿一蹬便上去了,隨即便讓他給抱起來。

    “怎么這么沒戒心?是狐貍么?”玄青好笑地捏捏它的耳朵,見它一臉享受的模樣,忍不住又捏了捏,“小狐貍,你有名字么?我叫你小白可好?”

    狐貍瞇著眼在他身上蹭了蹭,算是答應了。

    玄青怎么都沒料到,一時起的念頭,養(yǎng)了它便再也丟不掉了,眼看著它法力漸深,修煉成了九尾靈狐,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一千年已過,狐貍很快便要幻化出人形,入夜后蜷在玄青身側沉睡時,玄青能見到它即將幻化出來的模樣,雪白中透著靈氣的發(fā)絲、修長的眉毛、挺直的鼻梁、水潤的雙唇,即便是閉著眼,也能想象到他睜開眼看著自己的模樣,忍不住便看得有些著迷。

    玄青每日的生活又多了一件事,便是看看狐貍睡著時如鏡花水月一般顯出的幻影,怎么看怎么喜歡,再加上這狐貍又是自己一手養(yǎng)大的,心里便隱隱透著一股自豪感。

    玄青看著看著便有些著了魔,移不開眼似的,原本覺得他可愛,如今卻覺得他添了幾分誘人的氣息,一旦入魔,便再難自拔,每日里盼著他修成人形,簡直成了一塊心病。

    狐貍每日吃飽了便睡,睡醒了便撒嬌,在他下巴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

    玄青撓撓它的臉,柔聲道:“小狐貍,該給你起個名字了?!彪m然他曾經給它起名叫小白,可并不怎么用,平時最喜歡的,還是喚他小狐貍。如今再給他起名,意義就有些不同了,不能再像對待寵物那般隨隨便便了。

    狐貍在他脖子上舔了舔,表示喜歡他的決定。

    玄青想了想,道:“撿你回來時,正是黎明破曉之際,不如就叫你白黎好了?!?br/>
    狐貍吱吱叫著,拿爪子按在他胸口,抬頭便在他臉上大大地舔了一口,顯然很是喜歡。

    “阿黎?!毙嘣谒^上摸了摸,眼中笑意盎然。

    狐貍開心得上躥下跳,時不時沖過來一個跳躍撲到玄青懷里,蹭一蹭又瘋瘋癲癲地跳下去,得了一個名字如同得了一樣寶貝,半天都消停不下來。

    沒想到的是,它這一通橫沖直撞,竟然一不小心將天帝賜給師父的碧玉蟾給打落在地,摔出了一道裂縫,一下子便將天帝給驚動了。

    玄青見他打碎的東西是天帝賜的,心頭一稟。他們此處離天庭甚遠,天界的散仙不計其數,天帝哪里會盯著他們這里,因此他才有恃無恐地將小狐貍給帶回來。這打破的東西原本便是天帝的,即便跟著師父數千年,其靈性仍然與天帝有絲絲縷縷的相通,如今忽然裂了,必然是要被發(fā)現了。

    空華老君急匆匆地趕進來,蹲下去把碧玉蟾撿起,看了看,肅容道:“怕是天帝已經知曉了?!?br/>
    玄青看看被嚇得不知所措的小狐貍,心疼不已,連忙走過去將他抱在懷中:“我先送他下界避一避。”

    沒想到還沒來得及走出去,外面便來了天庭的人,見到空華老君,恭謙有禮地拱了拱手:“空華老君,此處可是養(yǎng)了一只凡間的小妖?”

    玄青沒料到來人如此之快,聽那人直接道明來意,說要將這狐貍帶回去,想都不想便一口回絕。

    那人沒料到他竟然敢明目張膽的抗旨,登時就臉色難看起來,僵持了片刻便要過來搶,玄青眉目一凝,周身旋起一圈氣流,將四周的碎枝與花瓣全部納入其中,紛繁凌亂,將他與狐貍環(huán)繞其間,不卑不亢道:“請代玄青謝過天帝,這只狐貍我自會送下界去,有勞天帝掛心?!?br/>
    那人臉色本來就不好看,此時更是又難看了幾分,厲聲道:“天帝讓我將它帶回去小施懲戒,你就這么將他送下去,可是明顯的包庇與抗旨!”

    “不曾犯錯,何來懲戒?”玄青在縮成一團明顯懼怕的狐貍身上安撫地拍了拍,“若不是我一意孤行,它也不會來天界,天帝該懲罰的是我。這碧玉蟾也是我看守不慎,才會讓它不小心碰到的,乃無心之失。還請允許我先將它送下去,再回來領罪?!?br/>
    “放肆!天帝的旨意豈容你胡亂更改!”那人起了怒氣,掌心射出一道耀目的白光,在靠近玄青時卻忽然被他身邊的氣流彈開,微微吃驚,轉眼又要再射出一道,卻被空華老君攔了下來,忍不住便起了些怒氣,“空華老君也要包庇袒護么?!”

    空華老君搖了搖頭,斂容道:“劣徒平時散性慣了,言語冒犯還望見諒?!闭f著忽然探手將玄青懷里的狐貍一把撈過去,任狐貍怎么掙扎都掙脫不開。

    玄青大驚:“師父!你怎么……”

    空華老君難得一見的正色:“犯了錯便要認錯,不得出言無禮。這小狐貍又不是罪惡滔天,天帝心懷萬物、宅心仁厚,必不會為難它,既然是小施懲戒,就不必掛心了,無非是小小訓斥一番再將它扔下凡間?!?br/>
    空華老君雖是散仙,但法力極為高深,資格甚老,連天帝都要禮讓三分,如今言及至此,話肯定是要傳到天帝耳中的,就算他有心為難估計也不好做得太過分了。

    玄青聽完便明白了他的苦心,雖然心中仍有些忐忑,可師父脾氣固執(zhí),他又打不過,恐怕是決計沒有辦法從他手中將小狐貍搶回去的,只好沉默地抿了抿唇。

    那邊來人聽了空華老君的話微微皺了皺眉,可又不好過于無禮,便道:“天帝如何做自有打算,空華老君,還請將這小妖交給我,我也好回去復命?!?br/>
    玄青想要阻攔,被空華老君定在了原地,心中又急又怒,待那人將小狐貍帶走,才被解開束縛,一轉身便沖入房間,抬繡拂過蓮盞中的水鏡,便看見小狐貍孤身蹲于天庭的大殿中央,雖知道它安然無恙,可看到它眼中的無助便忍不住心中一疼。

    空華老君走過去看了看,嘆道:“為師是為你好,若是再讓你胡言亂語下去,天帝怕是要遷怒于你了。”

    玄青一眨不眨地盯著小狐貍,口中道:“弟子并未胡言亂語?!?br/>
    “你真是散性慣了!違逆天帝之辭還不是胡言亂語?”空華老君在他頭上敲了敲,轉身朝外走去,“罷了,你在此處慢慢看著吧,不看估計你是睡不好了。”

    ☆、50

    第50章番外-劫獄

    狐貍被玄青寵溺了千年,從未受過絲毫委屈,也不曾吃過半點苦,這次卻孤零零置身天庭大殿,受到天帝的嚴厲訓斥,又獲刑百年,被關入天牢,心中的不安與迷??上攵?。

    玄青在水鏡中見到它蜷縮成一團,眼神無助的模樣,心疼得不行,牙關緊咬,恨不得咬出血來??杖A老君讓他去休息,他只是搖頭道:“我要看著他才放心?!?br/>
    空華老君氣得吹胡子瞪眼:“為了一只小狐貍偏執(zhí)至此,你這是著了魔不成?!這狐貍要被關上一百年,難道你要不吃不喝不睡地盯上一百年嗎?!”

    玄青聽不進他的話,只說:“小狐貍來天界從未吃過苦,此次因一點小失誤便要被禁牢中那么多年,怎能受得了?”

    空華老君無奈,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你先盯上三五日吧,這幾日你好好看看,它可會吃苦?!?br/>
    玄青沉默地點了點頭,當真寸步不離地守著,一守便是十日不曾合眼,見小狐貍在里面過得安安靜靜,吃喝雖然不美味,可終究沒有挨餓,總算是放下心來。只是一想到自己安然無恙,它卻失了自由,心中的愧疚一日甚過一日。

    玄青接連好些日子不眠不休,終究有些乏了,空華老君再也看不下去,只好強行將他拉走,在他周圍畫了一圈符,讓他陷入沉睡。

    玄青這一睡便睡了三天,再次醒來時讓師父強迫著吃了些東西又去看小狐貍,沒想到入眼的竟是他傷痕累累的身體,頓時驚住了。不過短短幾天不見,它竟然變得滿身血跡,眼珠子失了靈動的光彩,蜷在角落瑟瑟發(fā)抖,顯然是受到了虐待。

    玄青仿佛受到當頭一棒,腦中嗡嗡作響,雙手捏成拳,沉聲道:“怎么回事?天界何時有了這樣的刑罰?”

    空華老君也是大吃一驚,之前看它過得好好的,便放下了心,沒想到竟會突然遭來這樣的厄運,連忙運用法力去探尋之前發(fā)生的事,沉吟片刻睜開眼道:“小狐貍一時氣悶,對著一名送飯的獄卒咬了一口?!?br/>
    “因此便遭來如此欺凌么?”玄青神色冷下來,“天界果真是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見他是只小妖,便不放在眼里,隨隨便便一個小仙都能欺辱他!”

    空華老君怕他一時沖動做了錯事,連忙安撫道:“我去找天帝問問清楚,你且安心?!?br/>
    玄青閉了閉眼,點點頭:“好?!?br/>
    空華老君與他相處了萬余年,從未見他違逆過自己的話,雖然知道他這次急得狠了,卻以為他能等得了幾個時辰,一時大意未料到他會陽奉陰違。

    玄青一直面容冷靜,等到他離開才流露出焦急與恨意,取出自己經年未用的九宮靈戟,持在手中直接沖向了天牢。

    小狐貍身上的傷將他刺得雙眼劇痛,他根本等不及師父去向天帝討公道,他更不信天帝在小仙與妖之間會秉持公正,替妖討回說法,甚至,天帝很有可能會包庇牢中的獄卒。

    玄青眉目間一片冷凝,剛到天牢門口便讓守衛(wèi)給攔了下來,高聲喝道:“來者何人?可知此處是禁地?”

    “知道?!毙嘣捯粑绰?,靈戟便猛地橫掃而過,將這二人掀翻在地,隨即抬腿朝里面沖過去。

    天牢守衛(wèi)并非等閑之輩,一時不察才讓他搶了先機,待反應過來后,迅速從地上躍起,持著各自的仙器追過去攔他:“站住!”

    玄青的九宮靈戟運用的是九宮陣法,不耐煩與他們糾纏,揮舞間只見花瓣滿天,將他們困在九宮陣中,陣法又隨著花瓣的肆虐千變萬化,讓他們半天都尋不到出路,自己則迅速收回靈戟,轉身又往里沖去。

    玄青師從空華老君,法術深不可測,遠遠高于天牢中這些小仙,不過他并不想傷人,只準備將他們牽制住,抓緊時間將小狐貍救出送下界去,沒想到還沒見到小狐貍的身影,便聽到他極為痛苦的吱吱叫聲,忍不住心中一顫,循著聲音飛速沖了過去。

    牢內,小狐貍眼神驚恐,害怕得在里面毫無章法地橫沖直撞,四名獄卒各執(zhí)長鞭,不管它躲到哪里都能準確無誤地將鞭子揮到它身上,每一鞭都加了靈力,呼呼作響,瞬間便是皮開肉綻、觸目驚心。

    小狐貍疼得尖叫,自己身上的靈力被天帝封印住使不出來,只能一下又一下硬生生地受著,接連受了三天的虐待,眼神崩潰渙散。

    “住手!”玄青眼神幾欲噴出火來,從未嘗過這樣的身心煎熬,徹底憤怒,腦中靈血一沖,失了理智,一戟下去便將牢門震開,“你們好大的膽子!屈屈幾個小仙也敢在天牢內濫用私行!當真是罔顧天道!”

    那幾個小仙并不認得他,止住手中的動作,笑得極為不屑:“不過是個小妖罷了,住在天牢的向來都是受罰的神仙,何時關過妖族了?將它囚禁在此處簡直是便宜了它!它不知感恩,竟然還敢以下犯上,牙齒利得狠,可不就是該打!”

    玄青聽得怒極,顧不得與他們理論,急匆匆便要去將小狐貍抱住,沒想到小狐貍受刺激過度,見他靠近嚇得吱吱亂叫,后腿亂蹬,再次跌跌撞撞地東躲西藏,所過之處滿地的血跡。

    玄青看得心頭劇痛,強忍心酸柔下聲道:“小狐貍,是我,我來救你出去。”

    小狐貍完全沒有聽到他的話,只是下意識躲他。

    身旁的幾個獄卒嗤笑起來,剛笑了兩聲才猛的驚醒,警惕地將他團團圍住,怒喝道:“你是何人,怎么有本事闖進來的?!”

    玄青沒料到小狐貍竟然不認得自己了,心中大受刺激,根本顧不得他們的喝問,見狐貍一直躲著自己,只好強行將它抱到懷里,看他吱吱亂叫著掙扎,甚至讓它咬了一口,頓時眼眶發(fā)熱,低聲道:“阿黎,別怕?!?br/>
    小狐貍耳朵一動,止住了動作,眼神稍稍亮了幾分,卻仍然有些呆滯,身體也仍舊在輕微地顫抖著。

    玄青一時又是驚喜又是心痛,知道他潛意識里還記得自己,連忙抬手安撫地在他身上摸了摸,掌心所過之處,傷口逐一愈合。

    旁邊的獄卒見狀大吃一驚,彼此交換過眼神,齊齊朝他進攻過去。玄青恨得有些失了理智,折腰閃過他們仙器劃出的光環(huán),反手就將靈戟朝一個獄卒胸口刺去,手心一轉,頓時有血柱噴涌而出。

    四周倏地一陣詭異的寧靜,其余三名獄卒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見他紅著眼睛掃視過來,心中忽然起了些恐懼。

    玄青不再看它們,抱著小狐貍抬腳便要跨出牢門。

    “站??!”一道鞭影橫掃過來,“將這小妖留下!這是天帝的旨意!你想逆天而行不成?!”

    玄青抬起靈戟將獄卒手中的長鞭纏住,靈力一動將鞭子震得粉碎,靈戟往前一送,再戳胸口,冷聲道:“攔一個死一個,你們試試!”

    “好大的膽子!”外面忽然傳來一道威嚴的怒喝,隨即便有十二道身影出現在視野中。玄青大鬧天牢竟然將天帝座下的十二金仙給驚動了,不光驚動了,而且還十二個都來了,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玄青愣了一下,冷笑起來:“各位大人來得可真及時,是一直盯著這里么?怎么這些獄卒罔顧天道濫用私行你們卻沒看到?”

    十二金仙畢竟比獄卒要淡定沉穩(wěn)許多,并不答他的話,只道:“玄青,還不快將這只狐妖放下!你已重傷兩名獄卒,不能再錯上加錯!”

    “來這里便是要帶他出去!”玄青說著話,暗暗繃緊了神經,能不能應付他們著實沒底,冷眼朝他們掃視一圈,靈戟在頭頂劃出一道圈,使出陣法將這里所有人都困在其中。

    九宮幻方與八卦相重,其中變幻無窮無盡、極難參透,若對布陣之人不了解,便很難窺破其中的玄機。十二金仙地位尊崇、法力強大,對陣法也自然精通,只是這陣是玄青布的,玄青的術法都是空華老君教的,他們要想順利將他攔住還是有些困難。

    玄青在陣法中左突右破,靈戟的招式變幻無窮,法力比不上他們,只好靠這些技巧,與十二金仙互相纏斗了半晌。懷中的狐貍失血過多,驚恐交加,早已有些昏昏沉沉,玄青知道不能拖延時間,忍不住心中焦急,一時走神差點讓對方將陣法破了,嘴角都溢出鮮血來,只好再次凝神。

    陣法逐漸朝門口移去,玄青看著天牢的大門近在咫尺,心中一喜,想速戰(zhàn)速決,卻又不敢將陣法擴大,生怕驚動了他人,只好且戰(zhàn)且退,最后將九宮靈戟定在陣法中央,與十二金仙直接以術法相搏。

    十二金仙的法力人盡皆知,玄青自然也了解,而玄青為隱居的散仙,究竟實力如何,十二金仙卻無從得知,此等條件下,玄青原本屬于劣勢,竟硬生生拼了個平手,自己受了不小的傷,竟也將對方傷了四人,最后扔了靈戟讓它控制陣法,自己則帶著狐貍由生門躍出,一路闖過攔路的小仙,終于尋得合適的時機跳下了界。

    玄青身上多處重傷,卻也顧不得許多了,急匆匆將狐貍送至凡間最為年長的九尾靈狐手中,拜托他好生照料。那九尾靈狐正愁無法歸隱,見他送來了這么一個年輕的九尾狐,心中大喜,說傾盡狐族之力也會保他周全。

    玄青知道狐族極為團結,也知道九尾狐極重情義,既然應承下來,便絕對不會輕易食言,終于心中安定,緩緩舒了口氣,將小狐貍抱在懷中不舍地摸了摸,見他愣愣的看著自己,忍不住心中酸澀:“小狐貍,你可還記得我?”

    小狐貍從未遭受過挫折,在天牢內卻受到一通虐待,自然是大受刺激,心底覺得眼前之人值得依賴,可見他身份與那些鞭打自己的人一樣,又害怕得發(fā)抖,轉頭看看身后的九尾狐,知道那是自己的同類,便嗚嗚悲鳴著從玄青懷中躍出,蹦到老狐貍腿邊。

    玄青心中發(fā)堵,眼中酸澀,走過去輕撫他的頭,柔聲道:“你不記得我不要緊,等我逃出生天,我還會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