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鐘,華家。
華昔總是不情不愿但卻被逼用著極快的速度從床上爬起來,奔向盥洗室洗漱。以前上大學的時候,總是期待出身社會的生活。等出身社會后,她卻百般想念著大學的生活。
最是悠閑的時刻,也就是那四年了。爾后,人生就像一副畫卷,急速的展開,她必須馬不停蹄的描述著屬于自己的瑰麗。
當然,sometimes,人生不全是瑰麗,還有陰暗。
比如,早晨起來為上班而做的掙扎,就是極其陰暗的一刻。
每次她忙乎完后,總會看見華祎悠哉悠哉的用完餐。世界上,總有一種人讓你覺得他們一天有25個小時。
因為上次化濃妝被吐槽后,華昔就只能走小清新路線了。她隨便“折騰”一下自己后,就坐到餐桌上,麻木的吃著早餐。而大腦,依舊處于睡眠的狀態(tài)。
華祎望著她這副樣子,真像是個受氣的小媳婦。他臉上忍不住露出抹淡淡的笑意,然后起身給她泡了杯咖啡。
她吸了吸鼻子,嗅到咖啡的香味,頓時來了興趣,雙眸灼灼的望著那散著熱氣的咖啡。華祎將咖啡放到她身旁,叮囑道,“下次晚上早睡一點兒。”
華昔支吾一聲應道,然后打著哈切,繼續(xù)道,“這話應該是我對你說,你每天不就是過著日夜顛倒的生活嘛!”
日夜顛倒?他只是習慣了晚睡而已。
“我可以晚睡,你卻不能?!彼剿砼?,淡淡說道。
“為什么?”她不解的看著他,難道他連睡覺都有優(yōu)先權(quán)?
“因為你是……豬啊……”他嘴角抿著一絲笑意說道。
華昔黑了臉,額頭上拉下三排黑線。她突然覺得,喜歡說冷幽默的大冰塊,不是那么好相處。因為腹黑起來,分分鐘鐘碾壓她。
她狠狠咬了一口面包,然后側(cè)過頭對他冷哼一聲。
福嬸在廚房看到這場景,忍不住伸手撓了撓頭。最近這些時日,他們兩個感情上升很快啊……
她記得以前他們兩個雖然同在一個屋檐下,可是都不怎么交流。但是現(xiàn)在,每天在餐桌上都能見他們叨咕的聲音。就是每次她一靠近他們,他們就立即閉口了。
華昔吃完早餐后,抬頭看了一下他的領(lǐng)帶,發(fā)現(xiàn)有點傾斜,下意識的伸手替他正了正領(lǐng)帶。
他神色微怔,旋即含笑望著她。
“很有潛質(zhì)?!?br/>
“什么潛質(zhì)?”她睜著圓溜溜的眸子反問道。
“賢妻良母的潛質(zhì)?!彼f道。
華昔感覺小火苗蹭的一下竄到她的雙頰上,心里害羞起來,可是嘴上卻不饒人,道,“你也有潛質(zhì),想知道是什么嗎?”
“不想知道?!比A祎冷冷回答,然后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出門外。
華昔梗塞住,癟著嘴跟在他身后。迫于他的“淫威”,她現(xiàn)在不得不拋棄電動小毛驢,坐上他的豪華轎車。
她系好安全帶,嘴角抿著淡淡的笑意,伸手指了一下前方,雄赳赳氣昂昂的說道,“去吧,皮卡丘!”
“……”華祎。
她現(xiàn)在每天都要喊這么一句話,讓他覺得自己是在送孩子去幼兒園。
車子駛出輔仁居,沿著筆直的道路前行。車窗慢慢搖下,溫涼的風迎面吹過來,吹起她耳邊的長發(fā)。她忍不住閉著眸子,舒了口氣。
手機震動聲忽然響了起來,驚醒她的悠哉。她不悅的翻開包包,打開手機,看見一條信息發(fā)過來。
她點開看后,見是劉旌陽發(fā)來的信息。
“小昔昔,你們公司的前臺怎么不收我的花了?我把它放在大門口正對面的花壇上,你一定要記得拿回去哦,你的大陽陽?!?br/>
華昔黑了臉,這劉旌陽還真是鍥而不舍。不過幸好他最近沒有在她身邊嗷嗷叫,不然她就真的崩潰了。
華祎睨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臉色微頓。她怎么跟劉旌陽還在糾纏著?
他和阮襄伊自上次送飯一事后,就再也沒有聯(lián)系了。
華昔努著嘴,看著劉旌陽的手機號碼,一咬牙,點開聯(lián)系人,決定把他拉入黑名單。不是她太殘忍,而是他太惡心。
他看見劉旌陽的號碼被拖到黑名單里后,嘴角不禁彎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什么劉旌陽初瑾連,還有舒落非,現(xiàn)在統(tǒng)統(tǒng)靠邊站。以后陪在華昔身邊的男人,只能是他。
他們兩個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自然不能讓其他人摻合進一丁點。
“你有空和劉旌陽見一面,去和他說清楚狀況。”他瞥了一下她的聯(lián)系人,發(fā)現(xiàn)排在首位的是他的手機號碼。
只是那名稱……為什么叫做華神龜?
他不自覺的冷下氣息,鳳眸幽深的盯了她一下,然后望向前路。
“嗯。”華昔點了點頭,眼底漾著柔柔的笑意。他的語調(diào),酸酸的,看樣子是吃醋了。不過她真心覺得,吃劉旌陽的醋完全沒有必要。因為劉旌陽那廝就是典型的“相親三把火”,可能就是一時的勁頭。
過一段時間,估計他都不知道她是華昔還是奶昔了。
“還有……”華祎停了一下語氣,微微側(cè)頭看著她,面無表情道,“我的備注為什么是華神龜?”
“因為你能忍啊……”華昔弱弱的說道。
其實他不知道,在這之前他的號碼備注是華羅剎。昨晚她躺在床上沒事,就把備注改為華神龜,很符合他忍者神龜?shù)臍赓|(zhì)。
華祎氣息明顯沉了下去,細長眸子向上一挑,流露出極其不滿的意味。華神龜這個稱呼,為什么有著被戴了綠帽子的感覺?
“備注給改了,難聽死了?!彼淅湔f道。
“那改為什么?”她皺著眉頭,再道,“我還不知道你給我的備注是什么……”想到這,她伸出手,嘿嘿一笑。
華祎頓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什么,便看見她摸向自己的外套。她掏出他的手機,翻開通訊錄,找了半天,也沒有看見自己的名字。再重新翻一遍,視線最終停在兩個大寫的xx上。她點開看去,果真是她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