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只是以為沒有學(xué)費就想辦法賺錢,助學(xué)貸款也是可以的。
可是,現(xiàn)在,她面臨的是比上學(xué)更重要千百倍的事情,那就是一個人的生命。
沒錢,連病都看不了,只能強忍著。
“有病就要看,拖嚴重了將來更難治,很多不治之癥都是從小病開始的。走吧,我陪你去看看,咱也放心一點?!边t雨橙挽著母親的手,盡力說服她去醫(yī)院。
可是,遲母哪里肯。
她還想把家里緊有的那一點錢,余下來給自己的女兒上學(xué)呢。
“不去,不去,過幾天就好了,以前不都是這樣的嗎?”遲母再三推遲,遲雨橙見勸說無果,便暫時不提,等到合適的機會再帶母親去做一個全面的檢查。
“還沒吃東西吧?”遲母關(guān)心地問道。
“還沒呢?!?br/>
“哦,那我給你去做早餐……你等我一下,馬上就做好了……咳咳咳……”遲母說話吞吞吐吐地,加上她一連串奇怪的表情,引起了遲雨橙的好奇心,她隱約覺得遲母有事情瞞著她。
遲母正準備起身,卻不想一陣頭暈?zāi)垦#铧c摔倒在沙發(fā)上,昏迷了過去。
“媽,你怎么了?”遲母這一暈倒,可把遲雨橙嚇壞了,還好她眼疾手快,一把將遲母扶住,否則上了年紀的人哪里經(jīng)得住這樣摔,還不知道會怎樣。
遲雨橙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將遲母放平躺在沙發(fā)上。
才一會的功夫,她已經(jīng)累得滿頭大汗,原來人暈倒后居然會這么的重??!
此時的遲雨橙害怕極了,眼淚不受控制地,一個勁地往下掉。
她的心“突突突”地跳動著,感覺已經(jīng)到脖嗓眼了,馬上要從嘴里跳動出來。
她的雙手不停地顫抖,渾身也跟著發(fā)抖,那一刻她感覺整個天都塌下來了。
盡管已經(jīng)慌亂到了極點,但她盡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潛意識告訴她千萬不能亂了陣腳,必須穩(wěn)住。隨后,她幾乎以命令式的暗示,讓雙手鎮(zhèn)定下來,拿起電話連忙撥打了120。
她連忙沖進臥室將前幾天剛發(fā)的現(xiàn)金踹在包里,又跑到母親房間將她的身份證及醫(yī)保卡待在身上,跑回遲母身邊等待著救護車的到來。
時間過得可真慢啊,慢得幾乎讓人望眼欲穿。
從前她覺得母親可以為她撐起一片天,在這個家里,母親又當媽又當爸,賺錢供她和哥哥一起讀書,為她解決所有的困難,有母親在就什么都不怕。
可是今后,她將來把母親的擔子挑起來,承擔起母親的所有責任和義務(wù)。
就在這個短短的假期,遲雨橙好像瞬間長大了。
約莫二十分鐘后,救護車終于到了,很快將她母女二人帶到醫(yī)院。
一下了車醫(yī)生便便直接將母親推進了手術(shù)室。
遲雨橙站在門外,看著手術(shù)室門上亮起的燈,遲雨橙的感覺到自己手心在冒冷汗。
那是她太害怕了吧。
她在外面焦急地等待著,不知道里面母親的手術(shù)進去得怎木樣了。
她此刻無比地想念史澤豪,在她最無助和困難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了他。
可是,她并沒有打算聯(lián)系史澤豪,她害怕自己的家庭連累了他。
她坐在冰冷的長椅上,看著人來人往的人,那些全都是陌生人,居然沒有一個人能夠幫得到她。
無助自此,心酸自此。
她雙手捂住埋下去的頭,這時候她好像抱一抱自己。
這才沒過多久,她這個月已經(jīng)是第二次來醫(yī)院了。
上次是因為徐曉帆“受傷”的事情,雖然鬧騰了一場,最終人沒事,那時候她并沒有這樣的緊張與無助。
說白了,她不過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來到醫(yī)院。
可是,這一次完完全全是不同的情況,不同的心境。
里面手術(shù)臺上是她的媽媽,她在這個世界上最最親的人了。
她那么地希望自己能夠替母親分擔一點疼痛,少受一點點罪。
她大概是著急壞了,過了好一會才想起來給她哥打電話。
人一著急,便會頭腦不清醒。
不過,最大的原因還在于平時跟她哥沒有太多的交流,所以很多事情想不到那里去。
但是,母親生病這么大的事情當然應(yīng)該告訴他,他應(yīng)該知道。
電話很快接通了,遲雨橙顫抖著聲音說道:“哥,媽生病了,這個時候還在手術(shù)室呢,你要是有時間過來看一下媽吧?!?br/>
“啊?你怎么照顧媽的,好端端地怎么就進手術(shù)室了,回頭看我怎么找你算賬!你先應(yīng)付著,我最近實在太忙了,抽不出身來,有空我就過來?!?br/>
“嗯。”遲雨橙有些失落,她原本以為對方會接到電話就立馬趕過來,可是他卻沒有。
不過這也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事情,以他那什么事情都害怕,都退縮的性格來說,這么大的事情還不躲得遠遠的,哪會承擔起什么呢?
所以,本來就沒有抱太大的期望,有何來失望之說呢?
掛完電話后,遲雨橙在想,遲母這一病,恐怕要花費好多醫(yī)藥費吧。
她在想該怎么辦才好!
想著想著肚子竟咕嚕嚕地叫了起來,她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吃早餐。
可是她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本想起身下去給母親買點吃的,等會母親出來或許可以吃點東西。
當她準備走出去的時候,手術(shù)室的門開了,醫(yī)生從里面走了出來,將面上的口罩取下來,向遲雨橙走來。
“醫(yī)生,怎么樣,我媽媽她沒什么事情吧?”遲雨橙見到醫(yī)生出來,仿佛在黑夜里見到一束光,給她帶來新的希望。
只見醫(yī)生搖搖頭,嘆氣說道:“小姑娘,你最好最好心里準備,你媽媽的身體不容樂觀??!”
此話一出,如同五雷轟頂一般向她襲來,遲雨橙只感覺到雙腿一軟,她差點沒站穩(wěn),她急忙扶住椅子。
“不會的,昨天她還好好的,就是今天早上起來咳嗽得厲害了些,哪有你說的那么夸張?!?br/>
“我們醫(yī)生哪敢跟你們開這樣的玩笑,所有的都是以病人的病情為依據(jù)做出的判斷。”
“那么,你可以告訴我,我媽媽生的是什么病嗎?”遲雨橙咬著牙,強忍著淚水,一個字一個字地問醫(yī)生。
“這個暫時還不能確定,要先拍個片,觀察幾日再說。”
“如果拍片的話,多久可以知道結(jié)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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