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距那講道已經(jīng)過去了半個月,但是其引起的熱度卻是絲毫不減,這點從李府外有增無減的人流就可以看得出來。
這天清晨。
林偉彥盤坐在院子中,靜靜地打坐,一吐一吶間極有韻味。
而小荷則是蹲在旁邊,托著白嫩嫩的美鰓,有些好奇地打量著林偉彥的動作,心中想道,難道仙人每天就這這樣渡過的嗎?
“除了休息,吃飯,就是打坐,好無聊哦”。
見到半個時辰過后,林偉彥依舊還是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吞吸吐納,小荷心中頓時有了些許郁悶,不由得小聲嘀咕道。
嘎吱一聲輕響。
小院的門被輕輕推開了,只見李山景小心翼翼從門縫中鉆出一個腦袋,見林偉彥正在打坐,當(dāng)即動作更加輕緩,生怕打擾到林偉彥。
他躡手躡腳地來到小荷旁邊,小聲詢問道:“小荷姑娘,林仙長已經(jīng)打坐多久了了?”
自從那日震撼的地仙人講道過后,李山景和其他普通人一樣,在心里已經(jīng)是徹底把林偉彥當(dāng)成了修得大道,登臨九天的上界仙人。
所以之后每每稱呼林偉彥時,都會冠上仙長二字,以示尊敬。
對于小荷,他也是早已把她的賣身契全部送給了林偉彥,現(xiàn)在已經(jīng)就算是仙長身邊的人了,所以在對待對方時,也顯得很是討好。
“李老爺,主人已經(jīng)打坐半個時辰了”。
說實話,剛開始李山景這么熱情地對待她時,可是把小荷給嚇了一跳,心中滿是不安,后來次數(shù)多了以后,才是慢慢習(xí)慣。
“才半個時辰啊,那這…這可怎么辦啊?”李山景臉上有些著急道,他是知道的,林偉彥每次打坐至少也得是兩個時辰才會結(jié)束。
可現(xiàn)在府中來了位公公,說是要給林偉彥宣旨,實在是等不得啊,就在他兩難間,林偉彥突然睜開了雙眼,打量了下李山景,道:
“有什么事嗎?”
林偉彥剛才只是普通的修煉而已,所以對外界的感應(yīng)并沒有斷絕,在李山景剛剛躡手躡腳進來小院時,他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
“林仙長,外面來了位公公,說是要替皇上宣讀圣旨”。
“哦,和我有關(guān)?”
“是的仙長,小人給那公公使了幾兩銀子后,據(jù)他所知,似乎是當(dāng)今陛下知道了當(dāng)日的講道,所以想要見下仙長”李山景謙卑道。
聞言,林偉彥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我靠,看來自己真是出名了,居然能引起靈帝的注意,不過想想,似乎也沒什么奇怪的,畢竟差不多所有掌權(quán)者對于長生都有著極為強烈的渴望。
其中又以秦始皇為最。
當(dāng)年為了求得長生不老藥,他可是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并派出了數(shù)批的隊伍前往大海之上,尋找神秘的海外仙山。
靈帝同樣是個極為渴望長生的人。
他的皇宮內(nèi)現(xiàn)在就有著不少的御用方士,成天研制不老藥,不過隨著數(shù)年過去,依舊毫無進展,他的耐心已經(jīng)是到了極點。
而此時自己的適時出現(xiàn),毫無疑問給了他一個希望。
當(dāng)然,此時的林偉彥還不知道,靈帝之所以突然來召喚自己除了那場‘仙人講道’外,其實更多的是因為當(dāng)朝大將軍何進的竭力舉薦。
至于何進為什么會如此做?
那就又得回到那天的黑衣人刺殺事件了,那晚有人花費重金雇傭了殺手去試探林偉彥,這是許多勢力和豪門都清楚知道的。
但沒想到卻是栽了個大跟頭。
那些被請來的黑衣人可不是無名小卒,在江湖上即便不算是頂尖高手,但也是一流了,結(jié)果卻是連武功都被人給徹底廢掉了。
這終于是讓所有原先蠢蠢欲動的勢力感到了忌憚。
這才收斂行為。
而這一切很都沒有逃過何進的眼睛,在他看來,林偉彥這個所謂的神秘‘仙人’表現(xiàn)的確沒有讓他失望,是一個很值得拉攏的盟友。
“嗯,你先讓他在外面等會,我馬上就出去”。
林偉彥眼珠子一轉(zhuǎn),覺得自己似乎應(yīng)該先晾一晾那傳旨太監(jiān),不然的話,如果自己就這般急匆匆跑出去接旨,豈不是太掉價。
還是得講究下高人排場滴。
“是,是”。
李山景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估計現(xiàn)在全天下也就只有眼前這位敢這么光明正大地,讓宣旨的皇帝天使在外面等著了。
說完,便是退出院子,準備安撫下外面的公公了。
一柱香后。
林偉彥在小荷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前院,發(fā)現(xiàn)李山景此刻正一臉諂媚地侍候著一白凈的中年男子,毫無疑問,那就是宣旨太監(jiān)了。
“想必這位就是林仙長了?”
那白凈公公在視線中看到林偉彥出現(xiàn)后,頓時眼前一亮,快速起身來到林偉彥身邊,微微躬身,語氣中帶著些許敬畏道。
“正是貧道”。
畢竟是當(dāng)今天子的使者,林偉彥也不敢太過放肆,當(dāng)即便是回禮道。
“不敢不敢,林仙長現(xiàn)在可是陛下眼中的大紅人,咱家可不敢受仙長如此禮待啊”白凈公公心中一慌,連忙朝林偉彥擺手道。
林偉彥也沒過多堅持。
白凈公公松了口氣,隨后馬上從懷中摸出了一卷金黃色的圣旨,大廳中的眾人見此都是立刻跪了下來,當(dāng)然,林偉彥除外。
畢竟他現(xiàn)在乃是世人眼中的上仙,是不可能行跪禮的。
“光和五年,八月二十九日,漢靈帝劉宏制曰,初聞隱世仙人,林偉彥子,京城開壇講道,布施仙恩,一時間引天下傳頌。
朕自繼位以來,尊崇道學(xué),于偉彥仙長,甚是仰慕,希冀進宮,二人共論修煉秘法,欽此”。
秦漢時期的圣旨和后世人們所熟悉的圣旨是完全不同的,那什么‘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乃是形成于明朝的開國皇帝明太祖朱元璋時期。
在清朝時,才正式成為圣旨的模板。
林偉彥以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淡然地從對方手中接過圣旨,那宣旨太監(jiān)也假裝沒看到一般,臉上依舊帶著謙卑與恭敬。
“嘿嘿,這可是圣旨啊”。
將手中的圣旨來回打量,林偉彥心中難掩得意,要知道,圣旨對于一名在中國人來說,那可是極為神圣與莊嚴的事物啊。
絕不是普通人能有機會見到的。
“咳咳,林仙長,是不是該出發(fā)了”見到林偉彥那快流口水的摸樣,旁邊的李山景頓時假裝咳嗽道。
“哦,是是是……”。
回過神來,林偉彥難得的一陣臉紅,然后在和李山景交代了下幾句后,便坐上了停在院外的一輛馬車,朝皇宮內(nèi)駛?cè)ァ?br/>
一路上白凈公公皆是隨侍兩旁。
這時,林偉彥才知道,原來他叫梁福,乃是靈帝身旁的小黃門,雖然是宦官,不過看其對自己的態(tài)度,應(yīng)該不是傳說中的十常侍。
畢竟,十常侍中的每一位可都是極為驕橫的。
進入皇宮后,林偉彥便是下了馬車步行,對此,梁福怕他誤會還特地解釋了下,說這是朝廷規(guī)矩,即便是當(dāng)朝三公進宮也是要如此。
對此,林偉彥當(dāng)然表示理解。
現(xiàn)在的大漢王朝還沒有經(jīng)歷幾年后的黃巾起義,所以這皇宮里面還是極為宏偉壯觀的,各種華美的裝飾物數(shù)不勝數(shù)。
不愧是整個天下的中心。
不過可惜,它在未來注定將要遭受一次次的傷害,先是十常侍與大將軍何進的爭斗,然后董卓趁機率領(lǐng)西涼鐵騎,為禍洛陽。
廢少帝,立劉協(xié),自為相國獨攬朝政。
而后,在十八諸侯十八路諸侯討伐聲中,董卓企圖遷都長安,其以步兵、騎兵逼徙洛陽數(shù)百萬人到長安,百姓被人踩死、被馬踏死、饑餓而死者無數(shù)。
洛陽二百里內(nèi),更是被其徹底摧毀,雞犬不留。
可以說,在未來的幾十年內(nèi),洛陽將是絕對的兵禍重災(zāi)區(qū)。
很快,林偉彥在梁福的帶領(lǐng)下,穿過復(fù)雜的宮殿群,便是來到了一巨大的殿堂中,建筑前面是一排粗壯的巨大蟠龍石柱,極有氣勢。
周圍甲士守衛(wèi)森嚴,眼光不停地來回巡視著。
而殿堂里面不時傳來一陣陣激烈地爭吵聲,甚至林偉彥能隱隱約約地在其中聽到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究竟在吵些什么。
“想必這里應(yīng)該就是朝堂了”。
林偉彥并沒有直接進去,而是被梁福安排在殿外,而他則是進去稟告了,不一會,梁福再次出來,并正式帶領(lǐng)林偉彥進入了殿堂之中。
剛踏入大殿,林偉彥就只感覺數(shù)十道眼光突然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就是林仙長?”
林偉彥順著聲音看去,發(fā)現(xiàn)說話的是一臉色蒼白的中年人,其身著五爪龍袍,頭戴赤金皇冠,端坐在朝堂的最上方,顯然這就是靈帝了。
“是的,貧道正是林偉彥”。
“大膽,陛下問話,爾一介草民為何不跪?”就在這時,一聲呵斥聲突然響起。
聞言,林偉彥神色一冷。
他死死地盯著說話之人,那人似乎根本就不把他這個仙人放在眼里,在發(fā)現(xiàn)林偉彥看向他后,非但不怕,反而投以一副蔑視的目光。
“哼,你又是誰?”
那人越眾而出,整了整衣冠,傲然道:“吾乃大漢當(dāng)朝尚書令,盧植盧子干”。
“哦,原來他就是盧植,難怪”。
在知道呵斥自己的原來是盧植后,林偉彥臉上的神色稍緩,畢竟盧植在歷史上可是著名的好人,所以他也不想隨便得罪。
當(dāng)然,如果他在得寸進尺,就怪不得自己了。
而朝堂中的眾多大臣此時全然沒有作為國之重臣的自覺,皆是站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看起戲來,還不時地朝林偉彥指指點點。
林偉彥掠過眾多朝臣,將他們的表情動作收于眼底,心下頓時有了個大概。
目前這些朝臣中差不多分為三部分,其中有一部分當(dāng)以盧植為首,數(shù)量最多,差不多有二十多位,他們皆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還有一部分,林偉彥稱其為中立派,因為他們純粹是看熱鬧,打醬油。
剩下的一部分,也有十幾位朝臣,但他們卻是讓林偉彥最為迷惑,最為不解的,因為他們皆是對自己露出了極為明顯的善意。
林偉彥可以看出他們是以其中一中年大漢為首。
“有古怪……”。
對于對方的示好,林偉彥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十分確認自己根本不認識他們,不過既然對方示好,他也對其笑了笑。
林偉彥不知道的是,那中年大漢正是大將軍何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