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讓我知道,你在耍我……”
聶安歌眉梢微微挑起,巴掌大的小臉上威懾力十足,眼神直指敖烈的龍須,“你那兩撇小胡子,看著不錯?!?br/>
敖烈欲哭無淚,作為一條龍,他的驕傲,已經(jīng)喂了狗。
“吾絕對沒有欺騙您,您快點,吾就要堅持不住了?!?br/>
和聶安歌對話,完全靠著他僅剩不多的靈力支撐著,隨著時代變遷,靈氣也跟著匱乏不已,他能活到現(xiàn)在,真的不容易。
“您是吾最后的希望,之前是吾不對,但以后,您讓吾往東,吾絕不往西!”
“聒噪?!?br/>
聶安歌撇了撇嘴,但嘴上不耐煩,卻也沒真的嫌棄他,她幾步上前,雙手摟住敖烈的金身的頸項,把腦袋湊了上去。
冰涼的觸感一時間從聶安歌的額頭傳至四肢百骸,她皺了皺眉,卻沒有想象中難以接受,也沒有想象中那般冷,只是這姿勢看起來,很中二……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人拿著手機將眼前的畫面拍攝進了直播間。
“我是一條小金龍,小金龍!能讓美女心甘情愿掛脖子上,變成雕像也是ok的?!?br/>
“樓上你單身狗太久了吧,她那樣子的也能叫美女!你怕是不知道什么叫美女吧!真替你可憐?!?br/>
“這人怎么看著像中邪似得,主播這地方也眼熟,好像是……是什么錦鴻!天啊,這么高逼格的地方,不是不允許拍照嗎?”
網(wǎng)友一句接著一句,直播間的點擊數(shù)量也在猛增,女人開心的收著禮物,想離的近一點,來個特寫,哪知下一秒,她的手機就被人奪去了。
“知不知道老娘是誰,居然敢……”
女人怒瞪著眼回頭,入眼便是西裝革履,一身寒意的夜霆梟。
“夜,夜少,我不知道是您!”
夜霆梟眉目冰冷,隨手將手機扔進了水里,淡淡道,“抱歉,一時手滑?!?br/>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我重買一個就好?!?br/>
女人舔了舔唇瓣,心里暗罵自己愚蠢,“錦鴻”有明文規(guī)定,不允許顧客拍攝任何畫面,她剛剛一時想上熱搜想瘋了,完全忘了還有這一茬。
“不能勞你破費。刑錚,帶這位小姐辦理退會手續(xù),所有使用金額,全數(shù)退還?!?br/>
夜霆梟此舉直接嚇得女人臉色蒼白,周圍看熱鬧的不嫌事大,都不愿離去。他們的眼神多半帶著同情的望著女人。
“她這是被夜少給封殺了?。 ?br/>
“富貴圈里的人都知道,錦鴻代表的是身份,是地位,更是炫耀的資本,失去錦鴻的認證,那便代表著這個家族,在帝都乃至整個星耀的前途,盡毀。”
“還好我們只是看熱鬧,沒做傻事。”
眾人紛紛唏噓。夜少與那個女人無仇無怨,本可以不罰的那么重,是什么原因?qū)е屡说恼麄€家族全部玩完兒?
他們將目光轉(zhuǎn)回聶安歌的身上,幾乎只是一瞬間,所有的智商齊齊爆棚。
再看大廳里看熱鬧的,哪還有半個人,全都跑的比兔子還快,那場面,十分之壯觀,就連聶安歌都抬起了頭。
“關(guān)鍵時刻分心,想變成傻子嗎!”
來不及看清發(fā)生什么的聶安歌,被敖烈及威嚴的語氣拉回了神識。
“我們繼續(xù)?!?br/>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夜霆梟腳下不曾挪動半步。
就這么遙遙望著聶安歌那纖細的身影,幽暗的眸子深沉了幾分。
他不明白她在做什么,甚至旁人覺得搞笑的畫面落進他的眼中,至多只是感到怪異。
“梟爺,需要聶家小姐做出賠償嗎?”
刑錚吩咐人“送走了”擅自拍攝的女人后,繼續(xù)守在夜霆梟身旁。
梟爺在他的印象里一直都是個清冷自持的陽剛男人形象,從未見他對哪個異性上過心,更不見他的目光在任何異性身上停駐片刻。
這聶家小家他左看右看,都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除了年紀小,長得比較漂亮,又有一身不亞于醫(yī)圣和孔老的醫(yī)術(shù)……
想著,刑錚自己都囧了。
這聶家小姐,還是有幾分本事。
但是她這細皮嫩肉的,完全就不適合在沙場上穿行的梟爺。
“刑錚,你的話,有點多?!?br/>
夜霆梟淡淡道,身上冷意漸深。
“梟爺,您之前說在包間里之所以那么做,是故意想讓蔣少誤會,但是,依屬下看,您好像有點假戲真做的感覺了?!?br/>
刑錚向來說話很直,所以才沒有被安排在夜霆梟的身邊伺候。
夜霆梟抿著唇瓣,沒有開口。
記憶仿佛再次跳到那一個雨夜。
聶安歌的眉眼如畫,卻不是江南女人那般的秋水凝眸,溫婉柔和,而是帶著凌厲和肅殺之氣。
即便是重傷后的她,那雙眼睛依舊如此。
他不信一見鐘情,但他在那一刻就是對這個女人有了興趣。
甚至欲念。
幾十年都不曾有過的欲念。
聶安歌腦子里一片昏沉,她的感知好像一下子封閉了。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契約結(jié)束。
就聽見,敖烈說了一句“吾需要沉睡一段時間,以恢復(fù)損耗的靈力,主人多保重”,再然后,她就開始墜落。
身上奇怪的,沒有一絲疼痛感。
好像躺在了一道堅硬臂彎里……
“梟爺?”
刑錚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就在聶安歌墜落的那一刻,梟爺沖過去將人接住了。
“去醫(yī)院?!?br/>
短短三個字,異常迫切。
軍區(qū)總醫(yī)院。
夜霆梟刀削的輪廓映在陰影處,360度,無任何死角,俊美到疑似上帝的杰作。
聶安歌醒來時,就看見這么一張臉,這個人完全傻愣愣的呆住了,她從未覺得一個男人可以這樣好看。
排除他的身份,還有她靠近他的理由,夜霆梟,真的挺養(yǎng)眼。
“女人,你口水掉下來了!”
當(dāng)著他的面發(fā)呆,這女人倒是頭一個,夜霆梟眉眼上挑,冷傲的神情不可一世。
他抬手摸了摸她原先發(fā)燙的額頭,見燒已經(jīng)退去,連帶著身上的戾氣也散去了不少。
當(dāng)時,他摟著她時。她身上的熱度令他心慌。
一個人燙成這樣,完全不正常。
“口水?”
聶安歌傻兮兮的抬起胳膊擦了擦嘴角,半天才回過神來。
這人是在耍她。
說起來也奇怪,怎么一對著這個男人,她就整個人都不對勁。
原來的高智商完全變成一個傻子。
與男人沉穩(wěn)老練的模樣完全成反比。
她現(xiàn)在坐在病床上,簡直如坐針氈,何況又被一個男人盯著。
不舒服。
很不舒服。
“那個,我中午沒吃飽,你出去買點吃的?!?br/>
聶安歌想借買東西讓男人離開,哪只男人根本不給她機會,直接道:
“刑錚就在外面,想吃什么,打電話知會一聲!”
她是應(yīng)該多吃一些,這么瘦,抱起來硌著,會影響心情。夜霆梟唇角輕勾,眸色戲謔的等著她的下文。
并非沒有看出她的尷尬,只是另一番模樣的聶安歌,他更喜歡。
聶安歌捂著嘴,“我不餓了??瓤?,這里面太悶了,我出去透透氣!”
“空氣凈化和冷氣都開著,”夜霆梟握住聶安歌的手,漆黑的眸,暗沉了幾分,“你是不是不想看見我?”
“哪能啊!您可是夜少,帝都赫赫有名的夜少,旁人巴結(jié)你還來不及呢!”
她是不是說的太多了?面對狂放冷氣的男人,聶安歌越說聲音越小,徹底欲哭無淚。
“小貓兒,按你話里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很想看見我?”
聶安歌:……
雖然男人長得特別養(yǎng)眼,也特別有魅力,但是她完全沒有這層意思?。?br/>
他會不會太自戀了些?
“那個,我水喝多了想上個廁所。”
這是聶安歌當(dāng)著夜霆梟的面,能想到的最后的逃遁理由。
男人冷冽的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身上,聶安歌避無可避,臉頰一直到耳廓都紅了個遍。
“怎么,還不讓我解決生理問題?”
聶安歌雄赳赳氣昂昂的小模樣,惹得夜霆梟一陣輕笑。
“病房就有,不用去外面。”
聶安歌:……
這男人未免管的太寬了。
氣氛逐漸尷尬,加上男人獨有的強大氣場,聶安歌稍顯局促不安,半個身子挨著病床,下來也不是,躺下更不是。
一時間,暴躁不已。
總想找點什么事做做,好讓自己的注意力,從男人灼熱的視線里脫離,她不喜歡被人當(dāng)成獵物一樣盯著,尤其盯著她的男人是夜霆梟。
要知道,夜霆梟的另一身份是殺伐果斷,一身屠戮血氣的星耀總帥。
想起來,實在有點瘆。
夜霆梟面露不悅,“現(xiàn)在知道怕了?”
他握著她的手輕輕一拉,便將人直接圈在了懷里。
“既然怕,就老實的待在這,哪里也不準(zhǔn)去?!?br/>
聶安歌:“……”
“您好,循例檢查病人身體狀況?!?br/>
房門忽然在此時大開,一票醫(yī)生進退兩難的望著床上曖昧不清的兩人,“那個,病人身體虛弱,這幾天不適合劇烈運動,你們注意點?!?br/>
主治醫(yī)生干咳兩聲,好意提醒道。
聶安歌一愣,慌忙將人推開,哪知他現(xiàn)在腿上沒有力氣,根本站不住。
結(jié)果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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