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木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感覺全身都被綁得緊緊的,無法動彈。她很努力地低著下巴,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兩條棉被裹得跟木乃伊似的。
抬眼看了看四周,在發(fā)現(xiàn)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地方時,宋嘉木驚聲尖叫了起來。
有人聞聲從外面推門而入,神色緊張地追問:“怎么了?”
一看見那張讓她恍如隔世卻無比安心的俊顏,宋嘉木于瞬間閉上了嘴,通紅著臉在床上扭動。
“你把我綁起來干嘛呀?!?br/>
聞言,顧南方冷哼:“我吃飽了撐的?是誰發(fā)燒了還不肯好好的睡覺,非要把手露出來搭在外邊,一而再三,誰給你慣的德性?!?br/>
德性二字他刻意加重了語氣,聽見他的指責(zé),宋嘉木才恍然記起自己被困在路上了的這一茬,立馬更覺得委屈紅了眼眶。
“就是你,都怪你……”
太奇怪了,宋嘉木想。
為什么在顧南方面前,她就是這么有恃無恐,就是那么容易當愛哭鬼。小時候被老宋打得屁股開花的時候,也不見流過半滴眼淚,和紀泠絕交的時候,也堪堪忍住了這丟人的脆弱,為什么偏偏在他面前,那樣小的一件事情,卻上升到了要命的高度。
想到這兒,宋嘉木的眼睛就更紅了,覺得特別不公平,似乎自己所有的愛與恨都被他操縱著,而她卻離不開他。
看她是真扁著鼻子嘴巴一副欲語淚先流的樣子,顧南方臉部表情微微一軟,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他汲著拖鞋向前去,彎腰,大手覆住她的額頭查探,發(fā)現(xiàn)還有些熾人以后,隨即又脫掉了外套上床去,抱著宋嘉木當小孩兒哄。
“老實睡覺,等你好了帶你吃川菜?!?br/>
宋嘉木行動不便,她偏了偏頭,頭發(fā)掃在男子肩窩處動了動,調(diào)整好最舒服姿勢后軟軟回:“特辣,吃一桌倒一桌?!?br/>
她完全沒有攻擊性服服帖帖的樣子,尤其惹顧南方喜歡,忍不住低下頭去親了親她的臉:“特辣,吃一桌倒一百?!?br/>
聞言,宋嘉木悶著頭傻笑,因為燒還沒有完全褪去,所以整張臉此刻都粉粉紅紅的,無比嬌俏。顧南方看得心癢,一口吻上去,在她整張臉密密麻麻留下自己的氣息,那擁抱的力度越來越緊,最后還是只就著她的嘴角狠狠咬了一口道:“趕緊睡覺?!?br/>
此刻的宋嘉木變身為一個實實在在的小女人,她點頭,隨后乖巧的閉上眼睛。
空氣中彌漫著無窮無盡的溫柔和繾綣。
因為和Z市的單子完成得漂亮,還沒有等顧南方打電話支會,那邊直接傳消息來說放她長假。
第二天中午,宋嘉木才從昏昏沉沉中轉(zhuǎn)醒。在意識到這里是可能顧家大宅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從床上跳下來,慌忙地穿衣服要走。顧南方正將一碗熬得粘稠的小米粥往房間里端,看她慌張的神色皺了皺眉:“一有力氣就不消停?!?br/>
宋嘉木依舊沒有停止穿衣裳的動作,帶著埋怨口吻問他:“你怎么不帶我回家啊?!?br/>
霎時,顧南方明白了什么,她大概是怕遇見顧元會緊張尷尬,隨即出言打斷:“這是我的一處公寓,不是老宅。”
宋嘉木這才跟泄了氣的皮球般,緊張的神色換下來,往大床上一躺。
顧南方凝著眼,看她不正常的表現(xiàn)開了口:“不過,你反應(yīng)好像太強烈了點?!?br/>
宋嘉木一怔,擺擺手:“怕影響不好,有些緊張。誒,我餓了……”
那個話題被宋嘉木不著痕跡的帶過,顧南方有些疑惑,卻懶得去深究,一邊將碗遞給她一邊警告。
“最好是?!?br/>
下午的時候,杜白找上了門來,一走進房間,氣氛都呱喧鬧起來。他將一疊用文件袋裝好的資料隨意往床上一扔。
“你知道橋斷的原因有多離譜嗎?是一輛超載的卡車,上面裝滿了煙花爆竹,結(jié)果一不小心給點燃爆炸,將橋的一半給炸斷了?!?br/>
正在喝粥的宋嘉木一時沒忍住,一用力,喉嚨被燙了個正著,端著碗直跳腳。顧南方站起身去幫她拍背,力度和眼神都帶著輕輕,連捎著他的語氣,卻讓人不寒而栗。
“交管那邊失職的人,你看著辦吧。”
看他這幅輕描淡寫的樣子,杜白直打冷顫。
“基本處理好了,卸任和接任的名單已經(jīng)列下?!?br/>
說完,顧南方再也沒有睨他一眼,全神貫注地安撫著此刻正跳腳的小女人。杜白心領(lǐng)神會,抖了抖肩膀朝外邊走去,一邊走一邊幽幽感嘆。
“天子一怒,伏尸百萬啊……”
……
周四,天一從無雙廖總的辦公室里走出來,手上拿著入職通知,面上帶著難以言喻的自信和笑容。她的高跟鞋在無雙的地面走得清脆,聽得所有人都將目光轉(zhuǎn)過來,盯著冷靜利落的她一臉崇拜。
五分鐘前,無雙總監(jiān)辦公室。
廖總一張臉笑得如花,握著天一的手一頓猛夸:“天小姐不只是創(chuàng)意出眾,連預(yù)見市場的眼光也是獨具一流啊。要不是妳提前知會我們與Z市的王總簽約裝修事宜,恐怕現(xiàn)在這塊肥肉已經(jīng)落進別人嘴里了?!?br/>
天一微微點頭,抽回手,眼里閃著精明的光。
沒錯,Z市的案子不只宋嘉木拿下來了,天一也幫著無雙去插了一腳。準確地來說,是天一趕在宋嘉木的前方與王總簽了約。不過兩家公司針對的不一樣,宋嘉木那邊拿下的是外觀設(shè)計,無雙拿下的是室內(nèi)裝修。
這個CASE天一一早就注意到了,放眼T市能叫得出名字的幾家公司,哪家不是躍躍一試想打開自己的市場,不僅僅局限于在本市以內(nèi),這就是個最好的契機。那合同也是進行到一半,最后發(fā)現(xiàn)地沒了,天一正躊躇怎么想個辦法才好,卻在那天打電話的時候,偶然發(fā)現(xiàn)宋嘉木也參與其中。
說到這里你們應(yīng)該明白了,為什么顧南方會那么塊就得到了消息,并且通知Z市的尉欽要他去出面擺平。
天一這場仗贏得險而漂亮,她從顧南方辦公室走出去的時候,顧南方埋首,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一邊看文件,一邊默著臉說話。
“適可而止。”
聞言,天一微微笑地轉(zhuǎn)過頭來。
“顧總果然英明。您放心,我也就是借一下力,任何對嘉木不利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并且你這個順水人情,一定有機會報?!?br/>
看來,好運似乎都站在了她們這邊。
之前就約好了要出來聚一下,但是直到這兩天,宋嘉木才被允許出門走動,就跟放虎歸山一樣,撒丫子找天一和周可樂出來逛街吃飯。
她揚了揚自己手里,那因為Z市單子而發(fā)出來的獎金,喜笑顏開。
“今兒我請客,?!?br/>
天一斜斜地白了她一眼:“出息。”
宋嘉木禁言,偷偷和周可樂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默默地站在一邊給女王范兒的天一開路。
下午四點左右,宋嘉木蹲下來錘著小腿,有氣無力地抬眼,看向那個穿著緊身迷你包裙踩著八厘米細跟,此刻依然精神抖擻如履平地的天一,憤憤不平地喊。
“天!理!不!容!”
周可樂穿的是平底鞋,加上平時就鬧騰慣了,所以這幾個小時不停的行走對她來說也沒有多大的困難。
聽見聲響,她回過頭來盯著宋嘉木問:“才三小時誒,嘉木你累了嗎?”
宋嘉木頓時七竅生煙:“有考慮過剛換了一雙新鞋磨腳的我嗎!”
天一一如既往的向前走,周可樂前也不是,后也不是,最終摸了摸腦袋:“哦?!?br/>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宋嘉木內(nèi)心升騰起一股交友不慎遇人不淑的悲傷感……
終于,在她第三次鬧著要歇息的時候,天一總算應(yīng)了聲。
幾人坐在廣場歇氣,服務(wù)生過來,天一點了一杯含酒精量百分之八的水果味冰飲料,上來的時候,周可樂見那顏色特別好看,也跟風(fēng)地要了一杯。整個過程中,宋嘉木絲毫不顧形象地將才買的高跟鞋脫下,揉著自己有些被磨破的腳踝欲哭無淚。
小抽抽周可樂接過飲料大大的喝了一口,特別滿足地深吸一口氣,開始慫恿宋嘉木。
“你也點一個吧,嘉木,真的,好好喝,有草莓和巧克力的味道!”
宋嘉木搶過她的杯子嘗了嘗。
“嗯,是比長城干紅加雪碧是高端那么一個檔?!?br/>
難得聽見贊同,周可樂眼睛都亮了:“是吧?!滿嘴的小資味兒!”
說完,又拿過杯子興高采烈地喝了一口,下一秒,卻全數(shù)噴在了宋嘉木側(cè)臉上……
是的,是噴。
天一躲得快,幸免于難,她優(yōu)雅地彈了彈從宋嘉木方向濺過來的水滴,滿臉嫌棄。
宋嘉木反應(yīng)過來,吼著對方名字:“周!可!樂!”要當初掀桌給她看,周可樂卻已經(jīng)快速站起了身子,轉(zhuǎn)身便跑。
正當宋嘉木愕然地愣在原地,頭發(fā)上還滴著水,想著自己有那么可怕嗎的時候,一群黑衣人從背后猛地撞著她的肩膀沖了過去,朝著周可樂的方向追。
周可樂像只猴子似的左閃右跳,惹起廣場一片的雞飛狗跳,一邊跑一邊叫:“嘉木救我啊啊啊?。。?!”
面對這突發(fā)情況,宋嘉木僵直了脖子,隨即往右偏了一下頭,跟看古惑仔一樣看著周可樂上竄下跳,呆若木雞。
作者有話要說:周可樂:“大人,下一部該我來SHO了么,想搏上位很多年了嚶嚶嚶?!?br/>
作者:“本大人私下雖然是比較喜歡你,但還得看你人氣如何了~快賣個萌吧?!?br/>
星星眼狀的周姑娘:喜歡我的請舉舉你滴手,留點兒字好么……
星星眼狀的某作者:我開新坑你們會過去收藏留言嗎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