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馬車突然晃動了一下,緊接著就停了下來。
車外傳來了侍從的請示的聲音。
“皇子,客棧到了?!?br/>
“知道了?!备涤砭龖?yīng)了一聲,抬手擦掉了嘴角的鮮血,望了凌蕭一眼,率先走了下去。
凌蕭捂著傷口也撩開了布簾,也走了下去。
一下馬車,凌蕭就看見傅禹君站在不遠(yuǎn)處等著他,他一愣,艱難的邁動步伐,跟上了傅禹君的腳步。
傅禹君突然抬手,扔給了他一個小瓶,凌蕭手忙腳亂的接住,一看,總覺得這瓶子有些熟悉。
但仔細(xì)一想,他卻又覺得沒有什么印象。
“這是牧國皇帝讓我交給你的,并且要我轉(zhuǎn)告你,好好保重身體?!?br/>
凌蕭正疑惑間,前頭的傅禹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輕飄飄的說道。
凌蕭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好在傅禹君眼尖的扶住了他:“聽到牧國皇帝對你這么關(guān)懷,喜得走不穩(wěn)路了?”
凌蕭抬頭望了傅禹君一眼,抽了抽嘴角,這傅禹君那只眼睛看見自己高興了?
他這明明是驚悚!
皇帝會追出來已經(jīng)出乎他的意料了,更為奇怪的是皇帝追一半不追了!
凌蕭所認(rèn)識的皇帝,要么不做決定,要做了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
傅禹君究竟和皇帝做了什么協(xié)議,讓皇帝不再追來,而且,這藥……
凌蕭緊緊拽緊了這藥,將他藏在衣袖當(dāng)中,這藥分明就是涂抹私/處的藥物,原先他還沒有想起,一提到皇帝,凌蕭就記起來了……
只是,這皇帝究竟怎么想的?竟然還托傅禹君給他帶來這藥!
怎么現(xiàn)在,自己明明已經(jīng)出了宮,卻感覺皇帝就在身邊一樣……
凌蕭抿唇,沉默的甩開了傅禹君的相扶,一拐一拐的走進了客棧。
進了客棧,凌蕭直奔二樓房間,將自己洗了個干凈,原先不知道,一脫掉衣服,凌蕭才看見,自己身上布滿了吻痕,全身透著被狠狠疼愛過的痕跡。
不過,身體倒是別樣的精神,以為有傷在身,被如此對待,會爬不起床,但除了最開始醒來疼痛難忍之外,竟然也慢慢好了起來。
只是后面那地方即使上了皇帝給的那藥,也還是難捱的緊,坐下站起都極疼。
本來打算就此睡下的,結(jié)果剛一洗完就被傅禹君拉下了樓。
凌蕭也是無語,他自己倒算了,重生以來,受傷恢復(fù)都挺快的,這傅禹君明明有傷在身,怎么也像個沒事人一樣。
似是瞧出了凌蕭的疑惑,傅禹君笑著解答凌蕭的疑問道:“我這是內(nèi)傷,可靠休息恢復(fù)不來?!?br/>
好的吧。
凌蕭翻了翻白眼,跟著傅禹君坐到了樓下的一靠窗位置,傅禹君點了一些的菜,動手給凌蕭倒了一杯茶。
凌蕭伸手端起喝了一口,便見傅禹君撐著下巴深情款款的望著自己,那目光極盡纏綿與溫柔,凌蕭深深的惡寒了一下,放下了茶杯,不自在的道:“你干嘛這么看我?”
“我在想,你跟在宮里真是很不一樣?!备涤砭⑿χ⒅枋?,眼睛一眨不眨,似是在看珍稀的物事一般,充滿了驚喜。
凌蕭眼不可抑制的跳了跳,問道:“有什么不一樣的?”
“在宮里,我見過你幾回,都是一副戰(zhàn)戰(zhàn)兢兢小心翼翼的模樣,雖然有趣卻也不顯眼的緊,出來后,你看看自己,可哪里還有奴才的樣子?”
凌蕭挑了挑眉,望著傅禹君道:“我本來就不是你的奴才?!?br/>
“是呀?!备涤砭宦曒p笑:“你現(xiàn)在身份可不簡單了?!?br/>
傅禹君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絲精光恰巧被凌蕭撲捉到,凌蕭疑惑,便不由自主的問道:“你這話什么意思?”
“你們今天看告示了嗎?咱們皇帝要立皇君了!”隔壁桌突然傳來了一男子的說話聲。
凌蕭愕然,皇帝要立皇君了???要立誰???
他的注意力瞬間從傅禹君的身上轉(zhuǎn)移到了隔壁的桌上。
那邊坐著三個青年男子,都身著布衣,一人舉著茶杯,另外兩人端坐在桌前,一臉的詫異,而說話的正是從舉著茶杯的男子。
凌蕭看向了他,便聽得他道:“下個月的今天,就是皇帝冊封皇君的日子,皇上免咱們賦稅一年呢!”
“這是好事。”一名男子聽聞了免除賦稅不由笑道。
“這可是咱們牧國的第一位皇君?!绷硪幻凶硬遄斓溃骸安恢悄奈怀忻苫噬锨嗖A呢?!?br/>
“唔……好像是叫凌蕭的?!蹦凶踊貞浀?。
凌蕭聽聞,差點就將手中的茶杯甩了出去,他一臉的驚訝,便瞧見對面的傅禹君調(diào)侃的看著自己。
凌蕭穩(wěn)了穩(wěn)心神,望著一點都不驚訝的傅禹君,咬牙道:“你早知道?”
“牧國皇帝和我說過?!备涤砭攘艘豢诓瑁骸八莿菰诒氐靡獙⒛銕Щ厝ツ亍!?br/>
凌蕭沉默,傅禹君撐著下顎望著凌蕭,這小奴才一臉的心事重重,垂頭喪氣的樣子完全沒有往日的靈動,傅禹君抿了抿唇,勸道:“你也不用太擔(dān)心,我不認(rèn)為到了邵國,他還真能把你搶回去?!?br/>
“搶?”凌蕭嘴抽了抽,他是物品嗎?
凌蕭冷笑,如今宮也出了,他也沒必要再待在傅禹君的身邊了,不如趁早……
“對了,他們少說了一件事,皇帝昭告天下,膽敢欺瞞他的太監(jiān)總管凌總管已經(jīng)被凌遲處死了?!备涤砭蝗徽f道。
凌蕭再一次驚愕的抬頭。
死了?凌總管不正是自己么?自己死了?可是下個月皇帝又要冊封自己為皇君?
皇帝這打得什么算盤?
凌蕭低下了頭,頭發(fā)遮擋住了面上的表情,讓對面的傅禹君瞧不清他此時的想法。
“皇子?!蓖蝗欢厒鱽硪宦曒p柔的叫喚,聲音熟悉得讓人凌蕭不敢置信,他猛然抬頭,望向了聲源處。
一身粉色衣裙,窈窕姿態(tài),擁有絕色容貌,而目光妖媚的,竟是他熟悉得再也不能熟悉的,那個被告知已死了的人——莫綺!
凌蕭驀然站了起來,一臉的難以置信:“你……你……”
他指著莫綺半響說不出一句話,莫綺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湊近了他的耳邊,嬌笑道:“是我,凌蕭,我從陰曹地府回來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