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連初有些慌張。
就在她焦急萬分之際,系統(tǒng)提示終于姍姍來遲:【恭喜你完成支線任務,獲得財富值13個點?!?br/>
季連初聽到這話才如釋重負。
原本緊繃的心弦也徹底放松了下來。
季連初長出了一口氣,但隨之又皺起了眉頭,這支線任務完成了增長了財富值。有沒有一種可能達到滿級之后就代表著走完劇情線終結游戲?
可眼下她并不清楚設置了多少任務。畢竟這只是任務的一環(huán),還要繼續(xù)完成剩下的任務。
季連初想到了這里,立即又陷入了愁緒中。
她該如何完成剩余的任務呢?
那如果完成所有任務是不是就意味著達到財富值達到峰值,脫離游戲世界回到現(xiàn)實?
季連初皺著眉頭,苦惱地抓了抓頭發(fā)。
季連初在腦海中搜尋著寫游戲藍本時設置的任務的資料和描述。
突然,季連初眼前一亮。
她想到了一種方法!
季連初的目光變得堅定。
這種方法可以讓他們避免被系統(tǒng)強制送回現(xiàn)實,甚至還可以幫助自己完成支線任務。
但是......
她能行嗎?
季連初的手指輕敲著桌子。
如果不試一試,永遠不知道結果究竟怎樣。
就像現(xiàn)在,她已經無路可退了。
季連初閉上眼睛,調整好狀態(tài)。
下一刻,季連初睜開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翻騰的念頭壓抑了下去。
再次睜開眼睛,季連初眼神變得冷漠而堅毅。
既然已經選擇走上這條路,那便不要后悔!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叩門聲,“小姐,閑王殿下邀請您過去。”
季連初點了點頭,收斂起臉上的神色,對著房間內的鏡子整理好衣服,這才打開了房門。
“調查結果怎么樣?”
赫連胥坐在椅子上,一身華麗的紫色蟒袍,襯托著他尊貴高雅的氣質,他微蹙的劍眉彰顯著主人此刻的煩躁和不悅。
赫連胥微垂著眸,淡聲說道:“看來是有人先行一步,機緣巧合之下知道客棧失蹤案的真相。并且利用從王示口中得知的東西設計了一個無傷大雅的局,請君入甕。很不湊巧,本王就是那個入甕的人。”
季連初:“所以說那位書生當真有運籌帷幄千里之外的本事?身在大牢,心卻想著外面?!?br/>
赫連胥認同的點點頭,“書生名字叫蘇意,確實有點本事。只是有一點本王還納悶他是如何得知本王身份的。直到得知一件有意思的事?!?br/>
赫連胥故弄玄虛,讓季連初猜一猜看。
“我記得上次來浮云客棧的時候,外面似乎有動靜,莫非是那時候被人發(fā)現(xiàn)的?”季連初略微思考不確定的說道。
赫連胥:“猜對了一半,事實是那日偷聽談話的掃地老丈當晚因偷盜入獄,正巧關在蘇意的隔壁。原本相安無事,奈何那人晚上說夢話,說漏了嘴。于是蘇意計上心頭便聯(lián)系到探監(jiān)的店小二王示演了這出戲,當初的店小二王示同他一起進京趕考過,兩人關系匪淺,說起來這可真是無巧不成書?!?br/>
季連初恍然大悟,但心中仍有一點疑問。
“那浮云客棧失蹤案又是怎么回事呢?”
赫連胥咬牙切齒,憤懣不平的拍了下桌子,“還不是老女人設置的暗樁,失蹤的人要么充當苦力,要么被抓去訓練成殺手。當初浮云客棧老板見到的可能就是喬裝打扮以后的皇后娘娘?!?br/>
說起這件事情,赫連胥滿臉怒容,想起自己剛來京城那天,那個老妖婆竟敢威脅他,還真當他蠢得沒有脾氣嗎?
當然,也是因為對方是皇后,皇后的勢力不可小覷。赫連胥才隱忍到現(xiàn)在,甚至裝作毫無防備的樣子,整天無所事事,吟花弄月。
但這絕不表示,對方可以肆意妄為的欺負他。
“那這次呢?皇后的所作所為有沒有公之于眾?”季連初沉聲問道,心里隱約覺得事情并非如此簡單。
果然,赫連胥的語氣頓了頓,神色有些不甘和懊惱,“那女人早有預謀,早就推出替罪羔羊,把責任都甩到浮云客棧老板身上了,原本想從客棧老板口中套出她,卻沒想到死無對癥。”
季連初聞言眼睛瞇了瞇,看著赫連胥道:“浮云客棧老板是怎么死的?”
赫連胥皺眉,搖頭嘆息,“當日皇后派人去抓浮云客棧老板還有王示,結果卻發(fā)現(xiàn)那里空空蕩蕩,只剩下一個尸體。所以季掌柜……小心那個王示!”
季連初聽著他的話心中咯噔一響。
“你懷疑王示就是殺害掌柜的兇手?怎么可能?”
赫連胥點頭,“這個可能性很大。浮云客棧老板的尸體已經找到了,那是一具干癟瘦弱,面容猙獰,身穿黑衣的男尸。而且本王還找人查過,王示在浮云客棧當差的那段時間,從未與其它客人交惡,反倒與浮云客棧的老板關系親近。所以這件事情絕對跟他脫不了干系?!?br/>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永遠不知道別人在你面前扮演的是個什么樣的角色。”
“那王示現(xiàn)在何處?”季連初問道。
赫連胥冷笑一聲,“他當然還活著!被你救下的。”
季連初一愣,旋即明白了赫連胥的意思。
“王爺什么意思?是懷疑民女?”季連初皺了皺眉,有些生氣道,“民女可是好心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br/>
赫連胥擺擺手,不以為意的輕哼一聲,“我沒有懷疑你,我也相信你會救他。只不過他是個禍害。你救了他,恐怕會招來殺身之禍。所以這件事情,還請季掌柜暫時不要插手?!?br/>
“再有下次,恐怕就算是本王出面也保不住你。還有你不該多管閑事,你可知你救下王示無異于放虎歸山?!?br/>
“……”
季連初默然,不想多說什么。
赫連胥的懷疑讓她更加確定劇情正在回歸原始的軌道。
她的信息欄任務顯示救下王示,但赫連胥那邊可就不一定了。至于曾經推心置腹的交談,甚至暴露自己非游戲NPC的身份也有可能是小心翼翼的查探。
“今日時候也不早了,本王告辭?!焙者B胥準備告別,卻沒想到季連初態(tài)度似乎變了。
“我這小店容不下王爺這尊大佛,慢走不送?!眮G下一句話,季連初奪門而出。表面上風輕云淡,什么事也沒有。但其實內心還是很難過的,原以為異鄉(xiāng)遇同類,總會想到辦法離開這里,但其實那人戒心太重誰都不信。
甚至埋怨自己救下不該救的人。
可她寧愿用自己的眼鏡去待人接物,她不希望聽到別人對她指指點點。王示是什么樣的人和他相處過,自然是知道的。
反倒是赫連胥,有些神秘莫測,讓人捉摸不透。
在古風游戲裝NPC已經夠久了,好不容易遇到同類老鄉(xiāng),他卻指責他多管閑事,不應該救人。
且不說是任務,就算是路過的人也不應該袖手旁觀。
解決失望的最好辦法就是停止期待。
季連初看向窗外,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黃昏。
看下手中短劇的初稿,心中松了一口氣。想想和柳大財?shù)谋仍囘€在繼續(xù),而她的殺手锏短劇還在考量中。
熱點和爽點必須同時兼顧,正巧和自己被柳大財污蔑抄襲的事有相似之處。
比如自己和主角正直書生面臨的困境。
故事的開始俠女受仇敵追殺書生舍命相護結下友情,書生科舉成績被權貴頂替,俠女寧采薇越級訴訟民告官要承受杖刑,而她不離不棄寧受愿杖刑也要替他鳴冤叫屈。
這一份真情感人,黑暗原本就是賜給飛蛾撲向火的愿望,誰都不知道下一刻會發(fā)生什么。只有堅持走下去,才會終有一日守得云開見月明。但有的人選擇走捷徑,哪怕付出一切也在所不辭,有的人選擇堅守初心。
披著人間自有真情在的外衣為自己正名,這一個小短劇恰是季連初的反擊,她不會任人擺布的!
柳大財用她的方式宣發(fā)賺客源,那她就來一招釜底抽薪。
付費看劇,贈送免費午餐。
如果邀請十個人來看,那么邀請者就可以免單。
這一波宣傳到位的話,相信會有意外的驚喜反轉。
季連初干勁十足,準備第二天就去招募演員。
至于男主人選,季連初有想法。
出演書生男主的人非王示莫屬!還記得上次那惟妙惟俏的表演都把在場的所有人給騙到了,就連季連初自己都差點相信真遇見鬼了。
王示有天賦,再加上因為浮云客棧的事,他失去了工作。
眼下正是好機會!
不及多想,季連初當天就找到王示和他提起這事兒。
王示打扮起來別說還真有一股書卷氣兒,手拿折扇一亮相,那模樣簡直就像現(xiàn)代版的小鮮肉飾演古裝戲。
“公子,你看我這份打扮如何?”王示有些不自信,這還是頭一次穿這么好看干凈的衣服,生怕弄臟了。
季連初見狀,“挺起胸膛別露怯,昨天給你發(fā)的臺詞看了嗎?現(xiàn)在先試試戲可以嗎?”
“啊這……”王示有些猶豫。
“你上次演的不是挺好的嗎?我和王爺都被蒙在鼓里?!?br/>
“哎呀,連公子你可別打趣我了,那還不是形勢所迫嘛!”
季連初若有所思,“咳咳,叫我季掌柜就成,連公子那是出去辦事的名號。不值一提……對了,你可準備好了?”
早就準備好了,可王示這還是大小伙子上臺頭一回呢!不免有些緊張。
王示只能硬著頭皮開始演戲。
他身穿一襲白衣,腰間束了一塊玉佩,面容清秀而又俊美,眉宇間帶著幾分羞澀和不安,眼中含情脈脈,手指微顫著。
“多謝大俠出手相助,敢問姑娘芳名?”他輕聲喚了聲姑娘,說完低著頭不敢再抬起,臉頰微紅。
王示的演技很好,就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年郎一樣,對待心儀女子的愛慕。
江湖俠女與文弱書生相識的忐忑羞澀表情表演出來,一時之間,整個屋子里充滿了曖昧。
他以為季連初是要喊停,可她卻并未出聲,而是一直靜靜站著看著他。
他不禁心中有些忐忑,難道說是自己演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