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明慧一被拉上來,歐陽天翼見到她如今的樣子,頓覺心痛到了骨子里,更是十分沖動的想將她救下來,遠(yuǎn)走高飛。只是他被應(yīng)璃牢牢的制著,連上前一步也無法做到。此時衙門之內(nèi)“蕩、婦”的聲討聲此起彼伏,高亢激昂,估計是縣衙內(nèi)不讓帶蔬菜進(jìn)來,所以對歐陽明慧砸菜這樣的精彩的戲碼并沒有上演。
應(yīng)璃抬頭看著坐在最高處的縣令,拋掉偏見,這個縣令長得還不錯,濃眉大眼,國字型臉,五官分明,三十歲左右,人看著挺精明,不像是貪官,至少看著不猥瑣。
應(yīng)璃看了嘖嘖兩聲,心中暗道果然人不可貌相,這么好看的縣令,就這樣被錢毀了。
這時只聽縣令一拍驚堂木,堂下頓時鴉雀無聲,縣令大喝一聲:“犯婦歐陽明慧!你為和奸夫私奔,毒死周家一十七口,心腸惡毒至極,你可認(rèn)罪?”
歐陽明慧緩緩抬起頭,臉色看著很蒼白,卻依舊不屈:“民婦是冤枉的,如何認(rèn)罪?我不認(rèn),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認(rèn)?!?br/>
“大膽刁婦,事到如今,還想否認(rèn)!來人吶,將她給我吊起來,鞭打二十下。”
縣令的話才剛剛落下,小嘍啰就拉起袖子,要將歐陽明慧吊起來打。
蘇子陌見了手緊了緊,這世道判案是這樣判的么?他在朝中閉目塞聽,竟不想大祈已經(jīng)腐敗到這種地步了。
而歐陽天翼見到這樣的場景,哪里還能忍得???世上最痛苦的事莫過于看著自己最愛的人受苦,自己卻無能為力了。
那個執(zhí)刑的人將鞭子浸入麻油之中,應(yīng)璃看著不由得渾身發(fā)抖。自己當(dāng)初也受過這種鞭刑,那種開皮破肉的痛苦,如今想也不敢再去想。蘇子陌也看出了她的異常,忙問她怎么了。靈綺急忙扶著應(yīng)璃道:“璃公子心善,從小最見不得的就是酷刑?!?br/>
蘇子陌將手搭在她的肩上,對她一笑:“阿璃莫怕。”言罷在鞭子即將落下之時,大喊一聲:“等一下!”
縣令倒是沒想過半路之上會殺出個程咬金,他皺著眉頭,有些發(fā)怒:“何人竟敢擾亂公堂?來人吶,將刁民帶上來?!?br/>
余邵逸一聽,馬上半拔出刀,橫在蘇子陌的面前,對來人道:“你可知我家公子是誰!你不想要腦袋了是不是!”
蘇子陌卻是手一抬,示意余邵逸退下,自己則任由著被帶上公堂去。兩位狗腿子見蘇子陌不跪,伸腳便打算踢他,奈何蘇子陌反應(yīng)太快,他們還未動腳,便已經(jīng)被蘇子陌狠狠的在膝蓋上踢了一腳,隨后被蘇子陌踩在了腳底下,哎呦聲頓時響了一片。
公堂之下頓時一片寂靜,誰都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連那兩位地上的狗腿子此刻也發(fā)不出一點聲音來了。
這縣令自上任以來,一直在周家莊為非作歹,倒沒人敢說上一句的,如今百姓們見來個挑釁的,既興奮,又害怕,心情十分的矛盾。
縣令被氣得重重的拍了一下驚堂木,起身指著蘇子陌道:“大膽刁民,你是活膩了?看本大人今天不將你推上斷頭臺!來人吶……”
蘇子陌從懷里掏出一塊金色的牌子,對著縣令道:“大人莫急,小人是來給你送金子的。”
縣令的眼中頓時放出精光,因為隔得太遠(yuǎn),看不清上面的圖案,只看得是一塊金牌,很有份量。
歐陽天翼咬著牙,低低對應(yīng)璃道:“沒想到你所說的辦法,是這個,這樣得來的哪里是公道?算是我看錯你們了!”
應(yīng)璃笑道:“歐陽兄莫急,且再看看好戲吧?!?br/>
歐陽天翼被她說的莫名其妙,只是如今歐陽明慧還在公堂上吊著,他走也走不掉的,所以就先看著。
縣令讓手下將牌子呈上,眼中原是貪婪的目光,只是細(xì)看那牌子,頓時嚇得三魂去了七魄。他連滾帶爬的從堂上走下來,跪下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
蘇子陌卻是手一抬,將他扶起來:“埃,大人不必拘禮,天下官員一家親嘛,起來起來?!?br/>
那縣令雙腳只哆嗦,吞吞吐吐道:“小人哪里敢跟您攀親戚,小人該死,小人該死!”
歐陽天翼看看蘇子陌,又看看應(yīng)璃,完全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這時只聽蘇子陌道:“看來大人最近遇到了棘手的案子,若不就這樣,此案由我來接管,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縣令低著頭:“一切聽大人吩咐,一切聽大人吩咐……”說罷雙手將金牌舉過頭頂,哆哆嗦嗦的,仿佛舉著一個千斤頂。直到蘇子陌將金牌拿回去,他才如獲大赦般的跌坐在地上,仿佛去了一半的魂魄了。
蘇子陌一轉(zhuǎn)頭,卻看得歐陽明慧的眼中閃過一絲的失望,轉(zhuǎn)瞬即逝。
歐陽明慧被暫時押回了牢里,蘇子陌請了大夫為她療傷,接下去才是真正開始調(diào)查的時候了。
要說這案子,自然得從案發(fā)現(xiàn)場開始調(diào)查。蘇子陌一行五人一起去了周家大院,此時這里已經(jīng)被貼了封條,原本繁榮的周家此刻冷漠蕭條,縱使是他們這些不曾與周家有過半分關(guān)系的人,也能感覺到這其中到底有多么的沉重。
蘇子陌道對歐陽天翼道:“歐陽兄,請將那日你們會周家大院,見到的以及發(fā)生的一切,說于我聽聽。”
歐陽天翼急忙低下頭道:“小人哪里敢跟大人稱兄道弟,且饒了我吧?!?br/>
蘇子陌笑道:“歐陽兄乃是江湖中人,如今卻也被這所謂的禮節(jié)束縛么?你我認(rèn)識于草莽,以后稱兄道弟,有何不可?”
歐陽天翼想了想,道:“大人說得對……”
蘇子陌道:“還叫大人?叫我蘇兄……”
應(yīng)璃噗一聲,這兩個字,著實不能用在一起。蘇子陌似乎也覺察到了,便改口道:“還是叫我睦兄弟吧?!毖粤T,語氣一轉(zhuǎn),道:“歐陽兄,你將你當(dāng)日所見一一說給我,切記一點不可落下?!?br/>
歐陽天翼點點頭,想了良久,組織好自己的語言,才將一切事情婉婉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