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狄岳身影靈動向前,幾個起落,無聲來到猛獸?30??像之下。
以石壁做掩護(hù),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心情完全平服下來,藏氣訣全力運轉(zhuǎn),側(cè)身扭頭,向著前方看了一眼。
一眼之下,心中微驚――只見在他身前十多米外,三幫人馬都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根本沒有分頭四處行動。再看兩眼,他終于明白三幫人馬為何做出這樣古怪的決定。
這簡陋的石宮,不是什么藏寶之地,更沒有多余的機關(guān)密實存在。
石宮內(nèi)部,十分空曠,一眼便能看到盡頭。整個石宮內(nèi),除了正中心處有一座巨大的石棺,再無一件多余的東西存在。
歐陽云,周白,徐紅妝三位修者,都遠(yuǎn)遠(yuǎn)的站在石棺邊,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在兩位男修身后,許觀瀾與他的三位兄弟,蒼老的鐘管家,見自己上峰不動,也都老實的站在原地。
石棺表面漆黑,在多年時光的侵蝕下,泛起了點點石銹,沒有多少特別之處。如果不是在地宮這樣一個詭異之地,根本無法吸引三人的注意。
狄岳看著石棺,不知怎得,心中升起了一陣不妙的感覺。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如果他是三位修者中的一位,必定會立刻選擇離開。
可惜,現(xiàn)在的他,在這狹窄的地宮三層內(nèi),完全找不到離開的道路,只能壓下心頭不安,等待隨時可能來臨的變故。
“周道友徐道友,看來這便是那位前輩的埋骨之地了,這石棺內(nèi),必定有天大好處……”說到最后,歐陽云聲音漸漸變小,最終微弱無聲。
周白桀驁臉上,閃過一絲兇色,最終隱沒:“歐陽道友,此地詭異,這石棺就這么擺在這,我總覺得有些不對。一切,似乎都進(jìn)展的太順利了一些!”
徐紅妝點頭表示贊同:“金丹境界的修為,就算在千年以前,也是稀少無比的強者。此等強者的布置,不應(yīng)該這么草率?!?br/>
歐陽云呵呵一笑:“兩位道友似乎太小心了一些,我等實力雖差,但也不是弱者。這石宮其他地方,我等都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機關(guān)暗道存在。這么一來,那就說明這石棺,便是那位前輩真正的埋骨之處!”
周白聽了這話,雖然不想承認(rèn),但也只得點頭:“歐陽道友說的不錯,雖然我總覺得有些不對,但也只能這么想了。這石制千年屋,必定是那位前輩的最終隕落之地!現(xiàn)在看來,我等必須要將這石棺啟開了!”
徐紅妝渾身靈力已經(jīng)微微外放,將自己身子小心保護(hù)起來:“也好,那便開棺好了。不過丑話說在前,棺內(nèi)如有異寶,我等如何分配?”
歐陽云哈哈一笑:“徐道友所說,本人正想說,棺材內(nèi)的異寶,我等均分,如果數(shù)量多了或是少了,我等各開條件,價高者得,如何?”
兩修聽罷,都很滿意,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沒有出言反對。
至于許觀瀾與鐘管家等人,在筑基修者面前,都是螻蟻一般的存在,雖然心中都十分激動,甚至有些貪婪,但都清楚現(xiàn)實如何,默不作聲完全不敢發(fā)表意見。
三位修者,年紀(jì)輕輕能夠進(jìn)入筑基境界,成為門派重點培養(yǎng)之人,都不是膽小怕事的人。做出決定后,不再遲疑,各自站在棺材一角,同時放出靈力,落在棺材石角上。
十米開外的狄岳,只覺眼前三色靈光一閃,那巨大沉重的石棺棺蓋,在三修靈力侵襲下,飛在了半空之中,轟的一聲落在兩米外的地磚上。
和眾人預(yù)想的不同,石棺上蓋與棺材分離后,沒有尸骸與異寶出現(xiàn),而是多了一樣玉制小棺。
玉制小棺上部碧綠顏色,下半截卻是猩紅顏色,將棺內(nèi)東西護(hù)了個嚴(yán)實。
不僅如此,在這玉棺之上,用血色朱砂,描出了了一副相當(dāng)復(fù)雜圖案。雖然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東西,卻讓三修心中同時產(chǎn)生了一股心悸感覺。
“這,莫非是沉靈玉?”徐紅妝一直處驚不變,但才一看到這古怪玉棺,下意識開口。
另外兩修,臉色都十分凝重,完全沒有想到,在這巨大石棺下,居然還藏了一個玉制棺材?,F(xiàn)在的他們,也搞不清那位前輩這樣做到底有何用意了。
歐陽云聽了女修所說,一雙眼睛睜的老大,半天后終于開口:“徐道友說的不錯,這正是那傳說中能讓死人復(fù)生的沉靈玉!此玉極為稀少,拳頭大小的一塊也價值千靈,這樣大一整塊,我等一百年都積攢不出!”
說到后來,他的聲音漸漸微弱,臉上沒有發(fā)現(xiàn)異寶的驚喜,反而滿臉嚴(yán)肅。
石宮極為安靜,三人對話又未刻意收聲,狄岳將三人所說聽的清清楚楚。沉靈玉三字才一入耳,他臉色立刻大變,一個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就在狄岳想要轉(zhuǎn)身逃遁時,半綠半紅玉棺,仿佛沉睡千年終于醒來。棺材表面上的朱砂血線,居然從那玉棺之上漂起,化成了一根根發(fā)絲粗細(xì)的血線。
血線才一出現(xiàn),好象聞到了活人的氣息,分成八股,毒龍吐信一般,向著八人攻去!
也在這千鈞一發(fā)之時,狄岳驚訝發(fā)現(xiàn)一道森嚴(yán)禁制,憑空出現(xiàn)在了整座石宮內(nèi)。就算自己反應(yīng)已經(jīng)達(dá)到了最快,還是被這禁制困住,阻在了石宮內(nèi)。
“這是金丹修者布下的禁制,就算多年時間威能衰弱,也不是我倉促間能夠打破的……”狄岳從來不愛幻想,如此感應(yīng),也不浪費力氣攻擊禁制,放棄逃離打算,將外放真力全部收了回來。
“啊”的一聲慘叫,就在此刻傳來。狄岳扭頭一看,心中大驚。只見鐘管家頭顱之上,被一根猩紅血線刺了進(jìn)去。
下一剎,慘叫立刻停止,鐘管家整個身體,好象蠟燭一樣融化。僅僅剎那之后,已經(jīng)變成了一灘腥臭血紅的液體。
血紅液體才一落地,立刻好象有自己生命一樣,滾滾向著那半綠半紅玉棺流了過去。
猩紅液體剛一挨到玉棺,立刻融入了玉棺之內(nèi),片刻間消失不見。而那本來一色一半十分平衡的玉棺表面,紅色漸漸擴張,壓制住了碧綠,占到了五成五的位置!
也在此刻,后手全出的胡之,根本奈何不了那細(xì)如發(fā)絲動作卻快若閃電的紅線。只是一個微弱的疏忽,便被血線從自己胸口扎了進(jìn)去。
血線進(jìn)入身體時,胡之聞到了一股腥臭氣味,腦海中產(chǎn)生一股明悟:這血線,根本不是什么朱砂畫成,而是那金丹修者以自己精血煉成的可怕邪物!
下一剎,所有的思緒停止,雖然心中萬分不甘,但他整個人同樣化成了一灘讓人作嘔的血液。在那可怕的血線控制之下,落入了玉棺中,被飛快的吸收。
“不好!這血線每吸收一個人,玉身表面上的紅色就會擴大一分!”歐陽云手中折扇靈光大放。打出一團團靈火,將一道血線擋住。
靈扇威力雖然不小,卻也只是堪堪將那詭異血線擋住罷了。那血線看似細(xì)小,卻異常的堅固,每每被靈火攻擊,只是微退兩下,根本沒有被消滅的樣子!
徐紅妝此刻,手中握著一秉烏黑的玉如意,隨著她靈力不斷放出,如意不斷打出一道道烏黑寶光組成的黑蛟。
黑蛟性子兇殘,每一出現(xiàn),立刻兇猛的撲到那血線之上。將那詭異血線死死咬住,讓它不得寸進(jìn)!
周白同樣放出了自己的法寶,那把黝黑小劍,再一次憑空出現(xiàn)。劍雖小,卻鋒利的可怕,道道劍氣,向著那血線斬去,將血線斬的連連后退!
可惜,三修雖然強,但卻只能護(hù)住自己罷了。在這等緊張時刻,完全抽不出手保護(hù)許觀瀾等人。就算知道每死一人情況就更險一分,也沒有了其他辦法。
許觀瀾此刻,一身真力再無絲毫保留,兩腳下生了風(fēng)一般,想著石宮西面狂奔而去。因為速度實在太快,影子都連成了一片,好象出現(xiàn)了無數(shù)個他一般。
可惜,哪怕是這樣恐怖的移速,都無法躲過那詭異血線的追殺――只見血線速度飛快提升,兩個呼吸后,已經(jīng)追上了倉皇逃跑的許觀瀾。
狄岳看的相當(dāng)清楚,那血線飛快扭曲,好象捆人的繩索一般,飛快落下,將許觀瀾捆了個嚴(yán)實。剎那之后,將他化成了一灘同樣的血色液體。
看著這前世的敵人就這樣可笑的死去,狄岳心中沒有任何欣喜之意。不再看液體被玉棺吸收,轉(zhuǎn)身看向了另外兩位先天武者。
那兩人,此刻緊緊的靠在一起,身前放出一把漆黑毛筆。
毛筆看似普通,甚至有些不起眼,但筆身上不斷放出陣陣靈光,將兩根血線全部擋住。正是那楚江與帶了靈寶的張云。
“……果然,許觀瀾這一次是想要來殺我,所以喊了幾位朋友。沒想到,居然連靈寶都有?!钡以篮蔚让翡J,立刻猜了出來,心中倒也有些慶幸。
靈寶不比法寶,只是一次性的東西,但是威力也不弱小。以他現(xiàn)在修為,倉促遭遇靈寶攻擊,還真說不好結(jié)局如何。
十個呼吸后,在兩人越來越絕望的表情下,漆黑毛筆表面現(xiàn)出十多道裂痕。下一剎,只聽喀嚓一聲,筆身再也無法支撐,破碎落地。
兩聲慘叫,遠(yuǎn)遠(yuǎn)傳來。
到此時,五位先天修者,好象螞蟻一樣,被這詭異無比的血線兒戲一般的滅殺。
用時,不過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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