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虛假嗎?又或者一片夢境?
唐貍自嘲笑一笑,還有些楞在最后離開那時候林韻哭著讓自己記得她的樣子。
這十世里,自己心境被打碎無數(shù)次,再無數(shù)次絕望里面又爬起來,又迎接新的一輪痛擊,甚至于對無數(shù)人說的承諾自己都做不到。
唉,不是我不想做到,而且我當年真的已經煙消云散了呀,唐貍感嘆道。
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紅裝,唐貍笑了笑,確實不是夢??磥碜约荷砩嫌侄啾池摿艘粋€人的希望,看來是機緣巧合自己才能進去那個秘境的吧。
如果自己死了,那么那樣子的林韻,是不是再也沒人能夠記得了呢?
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是韻兒的閨房沒錯,唐貍走到躺著的韻兒身邊,看著她還在熟睡的樣子,唐貍在床邊輕輕叫了叫“韻兒,韻兒?!?br/>
秘境里。
林韻安安分分吃完飯,喝了一口自己泡的茶,在小木墩上用指刀刻下了“唐貍”二字,滿意的點點頭。
似乎感覺到外界唐貍的呼喚一樣,林韻抬頭看了看天,咧嘴笑了笑。
“臭狐貍……”
只見這個秘境一切事物開始慢慢從外圍開始變成灰色,以越來越快的速度向院子里蔓延過來,最后蔓延到林韻身體上。
林韻看著這些熟悉的灰紋,緩緩閉上了眼睛,嘴角帶著一點點笑容。
秘境里一切都變成灰色,連游蕩的風仿佛也靜止不動,時光仿佛不再去侵擾這片土地。
我醒之時,是你沉睡之時。
我眠之時,是你蘇醒之日。
這兩個林韻,或者說就是這個在世間待了很久很久很久的女子,便是一直這樣活在孤獨的世間。
韻兒仿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緩緩睜開自己眼睛,看到了一襲紅衣的唐貍在笑著看她,忽然覺得心里很是高興。
唐貍看著韻兒裹著被子瞪大眼睛滿是高興神色看著唐貍,眼睛清澈純粹,唐貍心中明了,這個韻兒是那個無憂無慮的韻兒。
“你睡了很久了呢!都錯過了飯點了,快起來洗漱一下然后我做飯給你吃好不好?”唐貍溫柔看向這個帶點傻傻樣子的韻兒。
韻兒興高采烈的笑了起來,使勁的點了點頭。
唐貍便轉身走了出去,畢竟自己現(xiàn)在待在人家閨房里面還是有些不太好。推開門看著漫天大雪,唐貍抑制不住的咳嗽起來。
看著帕子上的血跡,唐貍笑了笑,自己到現(xiàn)實世界里面天人五衰還是嚴重得很呀。
默默收好帕子,唐貍便向著廚房走去。
“嘭”的一聲喬十一從院子外面直接摔落在院子里面。
唐貍震驚看著這個不按照套路回來的喬狗子。
喬十一吐了吐自己剛才摔了個狗吃屎跟頭時候吃下去的雪,抬頭起來看到了滿臉震驚神色還穿著一身紅裝的唐貍。
“我靠……”
“我靠……”
“喬狗子你去搶劫了?”
“唐狐貍你要嫁人了?”
…………
待到唐貍了解了喬十一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先是看了看喬十一斷掉的右臂,扯了扯嘴角,這個怪胎!右臂居然自我痊愈得差不多了。就是還有一些地方沒有接好。
韻兒這個時候也洗漱好了跑來院子里,看到兩個大男人在手抓著手大眼瞪小眼,滿是疑惑,他們這是在干嘛呢?
“喬狗子你確定你逃回來之前手斷了?這不是好好的嘛?!?br/>
“騙你是小狗!爺我天生道體痊愈能力比一般人強好不?嘿嘿嘿羨慕不?”喬十一滿臉自豪神色。
唐貍聽了望著喬十一邪惡一笑,用力一按喬十一右臂一塊小凸起地方。
“咔嚓!”
“哎喲我去!疼疼疼!”喬十一囔道。
唐貍接過韻兒遞過來的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對著喬十一說道:“行了,你手愈合得太快差點把你自己骨頭接錯地方,我?guī)湍愠C正過來了,這幾天不要再用右手出拳了。”
喬十一搖頭晃腦半靠在椅背,嘚瑟道:“你是不知道那個時刻有多危險!嘿嘿不過那些人有點傻而已,亂跑入我布好的陷阱,哎狐貍你別走呀聽我講……”
“我去給你和韻兒做飯?!碧曝偼崎_簾子出去了。
“那好吧韻兒你知道不,我出拳那一刻多帥!嘿嘿你是不知道……”
“哎韻兒,你別走呀!你們不能歧視傷者呀……”
只見韻兒一邊搖頭一邊出去了,大眼睛里很是疑惑,喬十一該不會是傷到腦子了吧?哦不對,感覺他平時里腦子也不是很夠用,待會去問問貍哥哥吧。
喬十一見唐貍與林韻都走了出去,在羅里吧嗦的說話的他閉上了嘴,回想剛掉落到院子時候看到站在院子中的那個一襲紅衣的唐貍。
山巔之上,龍行天下!
鮮衣如血,出塵謫仙!
自己為自己占卜的卦看來是沒有錯的,料想狐貍便是自己的破道契機。道子大戰(zhàn),自己是不怎么在意,可是不能讓人欺負到自己師傅頭上。
還有三年,夠自己用了。喬十一沉思道。
————
張府。張則在密室里和一個人在喝著酒,二人不斷碰杯。
“張兄,果然神機妙算!想必那個喬十一一定死得不能再死了?!卑子峁ЬS說道。
張則擺了擺手,“哪里哪里,還是白兄的安排妥當。白麟堂三名帝旺境的堂主出了兩名,對付一個小小道士自然是手到擒來?!?br/>
“啊哈哈,這一切都是靠著張兄給的信息我才能作出如此安排嘛?!卑子崮闷鹁票蛷垊t又碰了一次杯。
“還是咋們太子殿下神機妙算呀!”白俞飲下酒后說道,若不是太子暗中指點和給的消息,白麟堂怎么能夠布置一個天羅地網給旁人看起來微不足道的一個道士呢。
就在二人喝酒興高采烈到一半的時候,暗室門再次打開,忽然室內二人都無法動彈。
“張兄!”白俞震驚看向張則,當暗室打開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兩個人都無法動彈只能說話。
張則眼中厲芒閃現(xiàn),幽幽說道:“唉,張家確實是想要衷于陛下,你我二人都是陛下安排在太子身邊的棋子,白兄或許還不知道吧?”
“但是陛下呀,都快入魔了白俞你看不出來嗎?”暗影中的聲音緩緩傳來,伴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太子出現(xiàn)在了二人所在的密室里。
白俞眼中滿是震驚神色,想要強行用修為化解這個怪異的藥力!
太子笑笑揮了揮折扇,走到白俞面前笑了笑,沒有去解釋點什么,折扇中凸出一個精致的鋼針,上面布滿花紋,出現(xiàn)那一刻周圍空氣也有絲絲漣漪漂浮。
“滅神針!不不!太子殿下你聽我說!”白俞看到滅神針那一刻充滿了絕望,這種古器太子居然掌握著!
太子仿佛沒有聽到白俞的哀求,把滅神針直接如插豆腐一般插入白俞腦中,白俞慘叫聲不一會兒便停息了。
自此白麟堂三位帝旺境修為的大修士,都死絕了。張則不由得感慨太子殿下的好手筆。局中局,讓誰都不知道,在太子收尾之前,誰是獵人誰是獵物。
太子笑瞇瞇看向張則,“你不怕我連你一起弄死去?”
張則此刻無法動彈,還是鄭重說道:“沒有辦法,我必須賭一把!陛下心魔已生,楚國在陛下手中只會走向滅亡,我拿自己命賭一把,賭太子殿下您是明君?!?br/>
張則想著自己世家一直為了守護著楚國而出生入死,還有那些普通的國民們,只是因為國家需要便義無反顧的上陣殺敵。楚國的氣血一直長存。
萬人去,萬人死,卻又是新的萬人前行,硬生生的打出的一片能夠讓楚國國民好好存活的凈土,但是想到現(xiàn)在的陛下,張則心里不斷在滴血。
虎毒尚且不食子,陛下心魔太深了,這樣下去楚國必然會滅亡的!現(xiàn)在的陛下,太過于腐朽,已經失去了一百年前那種氣吞山河的氣勢。剩下的只是一個想要活著而喪心病狂的老皇帝了。
太子嘆了嘆氣,“如果有一天我也會變成陛下那個樣子呢?”
“我們張家滿門上下,必然會再出現(xiàn)一個如我張則一樣敢于去試著推倒殿下的人!”張則自豪道,千年將門,這點氣概自己還是有的。
太子不由得鼓掌稱贊道:“好!孤很滿意!”
“希望大將軍好好庇佑楚國山河?!?br/>
太子說完這句話便把一顆解藥彈入張則嘴中,然后緩緩走進那個來時的暗道。
“大將軍不用擔心,這是孤請妙手宗紅玉姑娘煉制的毒藥,服下解藥后不會有任何后遺癥。孤也感謝大將軍相信孤,敢于以身試藥做局除掉白麟堂,這份情,孤記下了。”太子的聲音伴隨著離去,逐漸消逝。
其實還有一點太子沒有告訴張則,這個毒藥,是自己請妙手宗紅玉姑娘,用太子自己的血煉制的。太子的血,這些年養(yǎng)下來,早就變成了劇毒之物了。
不過自己命不久矣這件事,就沒必要告訴張則了,太子心中道。
張大將軍啊,要的是這楚國山河平安就好!
孤記住了的!
而在密室中,張則忽然笑了起來,自己拿命去賭一份楚國大好河山得以長存。
看來,還是賭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