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十點半左右,迎新活動基本結(jié)束,人也走的差不多的時候,何畢幫著收拾場地清掃垃圾,差不多算是最后離場的一批。
同何畢一起的是耗子和豆芽,三人邊走邊聊,可沒走幾步,豆芽突然拐了何畢一手拐,“看那邊?!?br/>
順著豆芽的視線一看,何畢也愣了一下,不過耗子率先脫口而出,“牧啟安?他在那干嘛?!?br/>
何畢只見牧啟安白色的體恤在路燈略暗的暖光下染成了柔和的橘色,栗色的頭發(fā)也染得暖亮暖亮的。此時他正一個人在路燈不遠處的草坪上走來走去,看上去挺無聊的,但目測是在等人。
何畢望了望他們班已經(jīng)空了的場地,還沒開口就被豆芽又拐了一手拐。
“他不會是在等你吧老大?”豆芽有些遲疑的仰頭看向何畢,眼底甚至有些復雜,只是何畢沒注意,即便注意到了他也看不明白。
倒是耗子這會兒終于有些心虛起來,他是何畢的老鐵,何畢跟他在一起的時間比同宿舍的豆芽還多,所以牧啟安同何畢的關系他再清楚不過,尤其是剛開始那段時間。
但是近段時間他倆湊一起又詭異的挺和諧,所以他也有些拿不準這兩人的關系了,不過應該不至于為了一個玩笑打起來吧?
沒走幾步,牧啟安拍蚊子的功夫一抬頭剛好就看到了走過去的何畢三人。
牧啟安挑了挑眉,神色不明,倒不像是要算賬的樣子。
何畢見他看過來視線就一直在自己身上,便朝路燈下走了過去。這個樣子目測就是在等自己無疑了。
“剛才謝謝了,”何畢先發(fā)制人,不管這小子記沒記仇打沒打算報復,他先開口總是有利的,“都是耗子這貨干的好事?!?br/>
“哈哈玩游戲嘛,大家都懂的。”耗子不等牧啟安開口就趕緊順著何畢給他的桿子往上爬,他還真怕牧啟安翻臉。
不想牧啟安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何畢又看了看耗子,耗子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完全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何畢卻覺得,牧啟安的眼神有些……捉摸不透啊,什么意思?何畢有種詭異的直覺,牧啟安面上看起來還是那個屌樣子,但是……他眼底深處好像變了一個樣啊。
“不是說請我喝奶茶嗎?”牧啟安的視線最后落在何畢身上,這口吻,莫名有種傲嬌的“現(xiàn)在就給你這個機會”的感覺。
何畢沒來由眉頭跳了跳,為什么選擇性忽略了兩個字,他記得他說的明明是“明天”請你喝奶茶來著。
不過何畢還是明智的接口道,“走唄,現(xiàn)在就請?!闭f完看向耗子豆芽,“你倆也一起吧,我都請了?!?br/>
何畢沒注意到牧啟安在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跳了跳,倒是豆芽非常機智。
“你們倆去吧,我們部長要我給他傳資料,不過不介意你給我們帶回來?!闭f完完全不顧被莫名其妙代表了的耗子,扯著人就往回宿舍的岔路口走了去。
何畢沒多想,對牧啟安眼神示意然后率先邁開了步伐,牧啟安望了望某人的身影,最終低頭抿唇笑了笑,不過很快便收斂笑意追了上去。
這邊被一頭霧水拖走的耗子還忍不住扭頭去看,卻見那兩人一前一后的身影在路燈下越拉越長的影子慢慢重疊在一起,真是越看越奇怪。
“我說豆芽,你自己有事就自己回去,拉我干嘛?我剛剛還想跟著他們順便去超市買點東西呢?!?br/>
耗子有時候有些二貨有些遲鈍,豆芽白了他一眼,“有沒有點眼力見啊你,留那兒做燈泡嗎?”
“什么意思?”耗子一愣,隨即終于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再次扭頭卻只看得見何畢兩人拉長的影子,“不會吧。”
“你是說他倆是那個意思?”耗子滿臉的不可置信。
“誰知道呢?!倍寡柯柫寺柤纭?br/>
不想耗子隨即非常激動的否定道,“不可能。”
豆芽以為自己基友是個恐同厭同人士,當即很不爽的反問道,“怎么就不可能了!”
“畢哥是個直男啊?!焙淖臃浅?隙ǖ溃紱]注意到豆芽的語氣。
“這我知道啊?!避娪柲鞘嗵焖颓宄@一點了,而且大概沒誰比他更清楚,“但那又怎么樣?”
“他有前女友啊,而且很有可能要復合了?!焙淖拥恼Z氣非常篤定。
“臥槽,”這事兒豆芽可不知道,都怪這段時間學生會的事兒死忙死忙的,“怎么回事,這你又怎么知道的?”
“前兩天高代課上我不是坐他旁邊嘛,無意中看到他跟一女的在聊微信,主要是人家姑娘發(fā)過來一張照片剛好被我瞅見了?!?br/>
“特漂亮,身材好,而且非常有氣質(zhì),絕對是女神級別的,我都怕畢哥網(wǎng)戀讓一些網(wǎng)紅整容臉給騙了,”耗子說著都雙眼發(fā)光,“結(jié)果一問才知道那是真女神,c大的美女學霸。”
“然后呢?”
“還是畢哥高中校花,他前女友?!焙笠痪涿黠@各種不甘心,以及身為單身狗的羨慕嫉妒恨。
豆芽不著痕跡的頓了頓,“那他們現(xiàn)在是復合了?”
“不知道,應該沒有,”耗子搖了搖頭,至少當時他問的時候是沒有的,“不過我感覺八~九不離十了?!闭f完還疑惑道,“你跟他那么近我還以為你知道了呢?!?br/>
“我這段時間天天在學生會哪有時間關心你們的八卦!”一提到這個豆芽就悔得咬牙切齒。
這邊兩人八卦得起勁,何畢這邊卻詭異的有點安靜。從圖書館廣場到他們宿舍大概十五分鐘的路程,不過他們要繞道去食堂附近的奶茶店,但最多也就多話十分鐘的事兒。
一路上來來往往的學生,大多都一對對手拉手的情侶,何畢大長腿走在路燈下,牧啟安就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每隔一段兩人的影子就被越拉越長,很快又會越走越短,時不時的還會重疊在一起。牧啟安走在何畢后半步的位置,低著頭看著某人的腳后跟,時不時的就偷偷傻笑兩下,何畢要是回頭準能被牧啟安這詭異的小媳婦樣給嚇一跳。
實際上,在牧啟安看來,天時地利人和都有了,此情此景,他覺得何畢肯定是要對他說點什么的。
比如順勢表個白什么的,反正親都親了,雖然他們兩情相悅,但要捅破那層保鮮膜那么薄的窗戶紙才算的。
然而,牧啟安沒想到何畢開口竟是再次感謝。
“咳咳,剛才我們班玩真心話大冒險,我比較倒霉,你不會介意吧?”
安靜得有些詭異,而且老覺得身后的人盯著他,何畢渾身不自在,于是不著痕跡放慢速度跟他并排走,同時再次甩鍋耗子。
“不會?!钡姑??你心里指不定多慶幸呢,牧啟安暗搓搓的腦補著何畢的心里話。
“那就好?!边@么通情達理的牧啟安,何畢反倒是有些納悶了。
而后為了避免尷尬,何畢隨意聊了兩句,比如剛才晚會的表演,某個節(jié)目如何等等,純屬尬聊。
好在這時候,何畢的手機突然想起了微信提示音打破了他們的尬聊,但在看到信息之后,何畢卻愣了一下。
【聽說你們學院今晚迎新晚會,感覺怎么樣?】
她怎么會知道,何畢略微有些困惑。
【挺好的,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同學在你們學校外國語學院啊,她今天中午在食堂門口看到了你們學院的晚會海報?!?br/>
【她知道我們以前的關系,前幾天我又跟她提過你在數(shù)院的事,所以看到就跟我說了。】
何畢眉頭一跳,如果之前他還是懷疑的話,那么現(xiàn)在以他對她的了解,幾乎可以肯定了,她確實是在暗示他。
先不說以理工科聞名的k大外國語學院其實是有些垃圾的,取分線都比別的學院低很多,她的同學朋友何畢大概了解,應該不至于來k大,哪怕報個二本學校的一流專業(yè)也比這個好。
而一般關系的人,她不會主動聯(lián)系,不是她傲慢,而是她從小身邊就圍繞了很多人,不自覺的就習慣性被圍繞了。所以她的主動只可能是為了別的目的。
她和何畢都是骨子里很傲的人,這人自尊心強的沒話說,何畢身為一個男人可以很大氣,所以她用她的方式給何畢傳達“復合”的信息。
就是這么一個聰明又懂分寸的人,可何畢現(xiàn)在卻滿心復雜。在一起的時候不否認他是喜歡她的,但是她提出分手的時候何畢也只是遺憾,說起來有些絕,分手后他就再沒關注過她,什么痛徹心扉一蹶不振什么的真沒有,甚至兩個月假期一過曾經(jīng)有的感覺都被沖的所剩無幾了。
所以現(xiàn)在的何畢還真有些猶豫不決,雖然這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但就是很復雜,心底深處似乎還摻雜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其他原因,讓何畢更加猶豫。
沒有任何表示,何畢隨意聊了幾句就結(jié)束了聊天,但心里卻亂的不行。
一旁忍了半天的牧啟安看他收起手機,終于有些遲疑的開了口。
“你剛剛跟誰聊天呢?”
何畢微愣之后收斂了情緒,“高中同學?!?br/>
“男的女的?”
“女的?!?br/>
牧啟安:“……”
太遲鈍,太不會把握機會,太沒眼力見,太不會說話……差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