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你是故意的
夢蝶還沒走到門邊,身后就傳來男人慵懶,嘲諷的聲音。
她的身體僵住了,小姐?服務(wù)?
果然是色狼一只,他之所以沒關(guān)門,原來是叫了小姐上來……
“先生,我想你弄錯了,我只是走錯了房間?!?br/>
夢蝶刻意將嗓音拉細,而且沒敢轉(zhuǎn)身。
“哦,走錯了,三更半夜,你會走錯房間?難不成你有夢游?”
丹尼爾帶笑的聲音越來越近,夢蝶手不由又抓緊了水果刀。
“你可以當我有夢游的習慣,既然先生在等人,那我就不打擾了?!?br/>
夢蝶咬著牙,她可以想象得到他臉上的嘲笑,如果不是想到自己即將出國深造的大好前途,夢蝶一定會劃花那張引人犯罪的臉。
“小姐,你確定不是來為我服務(wù)的?”
丹尼爾快步至門邊,正好按住夢蝶那放在門柄上的小手。
“不是……”
夢蝶猛得縮回,她是不是眼花,怎么看到光溜溜的手臂?
“哦,我怎么覺得小姐的聲音如此熟悉呢?”
丹尼爾的手放在夢蝶的肩上,欲轉(zhuǎn)過她的身子。
可是夢蝶卻是打定主意,不讓他看見正面,雙方形成了拉鋸。
“既然小姐不是服務(wù)人員,那么我只能請保安來了?!?br/>
丹安尼壞壞的威脅道。
“不準叫保安……??!不要臉……”
夢蝶驚轉(zhuǎn)身,卻在看到男人那寬廣的胸膛時發(fā)出了尖叫,雙手慌忙捂眼。
而她的動作則帶出了放在袋里的水果刀。
丹尼爾看著落地的水果刀,彎腰拾起。
“一個走錯房間的人會帶著水果刀?”
見到水果刀,丹尼爾眼中更多了一股陰冷,只是捂眼的夢蝶并沒看到。
“我剛才出來的時候,正在吃水果。”
夢蝶不看松開手,她怕看見長針眼的東西,更怕被他認出。
“吃水果,秦小姐,你能不能編個比較好的理由?!?br/>
丹尼爾手扣著夢蝶的手腕,逼她正視自己。
看到夢蝶鼻梁上那紫色的鏡框,丹尼爾遲疑了半秒,接著將眼鏡自她鼻梁上拿下。
“啊,還我眼鏡?!?br/>
眼鏡被拿走,夢蝶被迫睜開眼來搶。
“你以為化妝成這樣,我就認不出來了嗎?秦夢瑤,難道那滿漢全席不合你的意?”
丹尼爾換上邪魅的笑臉,隱藏了眼聽陰冷,帶著戲謔的笑意注視著夢蝶那半瞇的朦朧眼眸。
看來她是真的近視,而且似乎度數(shù)不淺。
“我……我來就是要找你付錢的,那滿漢全席又不是我訂的,我沒有吃,而且我也沒錢付?!?br/>
夢蝶真的很不爭氣,一想到家里還有等著收錢的廚子們,她語氣就硬不起來。
“付錢,小姐,你要是想我,直接說就是了,不必要找各種藉口的?!?br/>
丹尼爾將眼鏡架回夢蝶鼻梁上,拉著她的手,走進了套間內(nèi)的臥室。
“你好無恥,才不是,他們要我付二十八萬八千六,而且他們現(xiàn)在好多人都在我家?!?br/>
夢蝶鵝蛋型的小臉,紅艷艷的,她才不會那么無恥。
她承諾他長得是有幾分姿色,可是她不是外貌協(xié)會的會員,她看人注重的是人品,如果不是這樣,她也不會到現(xiàn)在還沒交男朋友。
“真是這樣,那就奇了,我已經(jīng)預(yù)付了三十萬了,他們怎么會還向你要錢呢?”
丹尼爾坐在床上,系在腰間的浴巾好似要散開一樣。
夢蝶發(fā)誓,她并不是想看,可是他上身沒衣服,兩條毛腿也很惡心,除了那白色浴巾能看之外,她真的不知道眼睛應(yīng)該放哪。
“已經(jīng)付了三十萬?請問,這滿漢全席吃完多少錢?”
夢蝶聽到心抽緊的聲音。
三十萬,夠她在國外一年學習的費用了。
“吃完江漢全席的一百零八道,而且按照傳統(tǒng)的菜譜,價錢是人民幣六十萬整?!?br/>
丹尼爾看著夢蝶輕緩道。
他知道這六十萬對于一般的人來說是個大數(shù)目,但是相對于他即將得到的,不算什么。
“六十萬,你現(xiàn)在就讓他們走,我不吃了,我當時只是說說而已。”
夢蝶的聲音有些顫抖,就算是他是富二代也不能這么敗。
六十萬,首付足夠了。
“錢都付了一半了,如何才退,如果你真的心痛,那就陪我吃完滿漢全席?!?br/>
丹尼爾微笑著站起身。
“啊……暴露狂……”
夢蝶閉眼大叫,隨著丹尼爾的動作,白色的浴巾松開落下了。
“難道你對我的印象真的那么差?流氓,無賴,沒禮貌,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暴露狂,接下來,是不是還會有更多的缺點呢?”
丹尼爾笑著將浴巾撿起,扔向沙發(fā)。
“啊,你……你是故意的。”
夢蝶驚愕的看著丹尼爾身上那條藍色的四角褲,他是故意要戲弄她的。
“雖然是故意的,但是絕對沒有戲弄你的意思,我知道對于昨晚的事,你很氣憤,現(xiàn)在我也讓你看了,這樣你心里應(yīng)該會平衡點吧。”
丹尼爾唇角一直掛著若有似無的微笑,拿起床上的浴泡,重新穿上。
“你變態(tài),我……我才沒有那么想?!?br/>
夢蝶眼鏡外面的小臉漲得通紅,她心里是不舒服,可是她絕對沒有想過要看他的,來達到平衡。
再說,他這身體都不知道多少人看過了,即使她看了,也還是吃虧。
“我知道女人都口是心非,現(xiàn)在算起來只欠你一個吻了,要不,我讓你親一次,我們就算扯平了如何?”
丹尼爾眼里帶著半是玩笑,半是期待的笑意,看著夢蝶。
“誰要吻你,你只要將那些廚師弄走,我們之間就兩清了?!?br/>
夢蝶不敢再看丹尼爾。
他好像是有意的,未著西裝的丹尼爾,看起十足的壞男人,可是女人偏偏都容易被這樣的壞男人所吸引。
像夢蝶這般未談過感情的女孩,更是無法抵擋他那邪氣的男性魅力。
“不,不是兩清,夢夢,這只是開始,一個新的開始?!?br/>
丹尼爾站在夢蝶面前,再次取下她那遮擋羞澀的眼鏡。
夢蝶搖首,不安的后退。
“不是的,沒有開始,我……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看丹尼爾輕輕走來,夢蝶心狂野的跳著,她很害怕,她不要與他發(fā)生任何關(guān)系。
她不是他的對手,他們是兩條平行線,即使有了錯誤的次,那也只能說是交叉線,不會有任何開始的。
她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她已經(jīng)22了,她不會被迷惑的。
夢蝶快速的奔至外面的會客廳。
“這么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回去不安全?!?br/>
丹尼爾并沒有阻攔,只是在夢蝶開門的時候,關(guān)心道。
回去,糟糕,還差司機的車費。
“你能借我一百元嗎?我出來的時候忘記帶錢了?!?br/>
夢蝶側(cè)身,小聲的向丹尼爾借錢。
她知道這樣不好,可是這錢明天她就還他,但是司機,她不能讓人以為她是騙子。
“我看最近的報紙上經(jīng)常有報道,單身的女士晚上回去遇到計程車色狼的案例,你真的要回去嗎?”
丹尼爾并不是要嚇夢蝶,他說的也只是在報紙上看到的。
“我……我還差計程車司機的車費,他……”
夢蝶有些不好意思說。
她不希望再聽到他說她是不誠實的女人。
“這好辦?!?br/>
丹尼爾拿起客房的電話,打到了服務(wù)臺。
請服務(wù)臺的小姐幫他代付計程車,車資一并算到住宿費上。
夢蝶聽著他與服務(wù)臺那紳士,禮貌的對話,有些迷惑了。
“好了,不用擔心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零五分了,如果你不想睡,我們可以說說話,天亮后再回去比較安全?!?br/>
丹尼爾攤開手,一派輕松道。
“不行,我家里還有很多人,而且……我房門都沒鎖。”
夢蝶搖首,她等于是逃債,不回去,萬一他們將她房里的東西砸了或是賣了呢?
“那你等等,給我一個護花的機會如何?”
丹尼爾紳士的看著夢蝶,等著他的回答。
夢蝶點首,她可沒錢買單,他去最好了,免得她還要麻煩唐紹恩。
“那你稍等,我換身衣服?!?br/>
丹尼爾滿意的笑,走入屋內(nèi),換了套西裝出來了。
看著又是西裝革履的丹尼爾,夢蝶覺得特別的別扭,又不是上班,也不是宴會,穿得這么正式,而她只是T恤,牛仔,差別扭。
“我身上有什么問題嗎?”
丹尼爾見夢蝶看著他欲言又止的神情,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著,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遺漏,就連領(lǐng)帶都打得很好。
“沒有,只是……你難道沒有便裝嗎?”
雖然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說,但是夢蝶還是忍不住。
“還真是沒有,來的時候是因為公事,沒想過會需要便裝,如果這樣不合適,白天,你陪我去買幾身可行?”
丹尼爾不失時機的趕緊向夢蝶發(fā)出了第一個邀請。
“這樣吧,你如果將那些廚師打發(fā)走了,我就陪你去買衣服?!?br/>
夢蝶不好說要他付錢,但是他已經(jīng)花了那么多了,如果她再那么不近人情,就真的有些過分了。
就當為自己那些沖動的話道歉吧。
“謝謝,那我們走吧?!?br/>
夢蝶點首,拉開門,走在前面,她有些不好意思,三更半夜來找一個男人,要是讓夢瑤知道,會笑話她一輩子的。
走在后面的丹尼爾眼里盡是笑意,這比他預(yù)期的要好得多。
看來這小女人,只是表面很兇,其實還是很善良的。
不錯,可以好好利用這點,他現(xiàn)在最想是看她心碎悲泣的表情。
當夢蝶與丹尼爾回到公寓的時候,廚師們已經(jīng)做了一桌子的菜。
夢蝶看著滿桌的菜,就想到丹尼爾預(yù)付的三十萬,那么多的錢,如果省下來,她就不用申請獎學金了。
“先生,這些材料我們都帶來了,而且其它的食材也都準備了,如果現(xiàn)在退訂……”
大廚表示很為難的看著丹尼爾。
夢蝶沒有膽量聽下去,六十萬,這是國內(nèi)某些人要干一輩子的,就算她現(xiàn)在找份不錯的工作,估計也得十幾二十年才能還清。
她還是別再聽了,越聽罪惡感越重。
夢蝶低首,回到了自己自己的臥室,用被子將頭一蒙,什么都不愿再想了。
自從接到夢瑤的電話開始,她就知道肯定不會有好事,沒想到一下子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她以后再也不敢信口開河了。
也不知道是一下子刺激太多,還是純粹的想躲避,夢蝶懷著那種罪惡的心理竟然進入了夢鄉(xiāng)。
丹尼爾處理好滿漢全席的事后,揉了揉眉,這才發(fā)現(xiàn)夢蝶早已不在客廳。
本來想進房間去找她,但是想到昨天的事,他便坐在沙發(fā)上等候。
原本可以睡一覺的,但是夢蝶這屋里的沙發(fā)實在太少了,根本容不下丹尼爾龐大的身體,他只好干坐著。
幸好天很快就亮了,丹尼爾走至窗前,拉開窗簾,伸了個懶腰。
這種感覺真好,雖然一夜沒睡,但是他心情卻格外舒暢,一切都想著他的計劃發(fā)展,他就像戰(zhàn)士,等待著收獲勝利的果實。
而這果實,就是夢蝶的心,還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