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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性愛30p圖 十月二十邊關傳來

    十月二十

    邊關傳來八百里加急,邊關動蕩,并且來勢洶洶,短短的三日時間,就已經破了邊城,逼的大遠的兵士們不得不倒退一百里,大景的官兵們趁機占領了邊城,并且持續(xù)的發(fā)動進攻。

    這一仗可謂是狠狠的在大遠的臉上扇了個巴掌。

    延昌帝聽聞之后氣急攻心再次吐血,已經臥床不醒了,與此同時,禮部的人已經加速了新皇登基的事宜。因為延昌帝病倒的緣故,許多事情不得不落在了容恒的頭上,容恒沒有住進皇宮里,所以每天的奏折全都送到了定安侯府,容恒在侯府的前院書房里處理奏折,秦惜偶爾會去幫忙,瞧見那小山般堆積的高高的奏折,她都忍不住嘆氣。

    容恒已經是當之無愧的無冕之王,每日里來拜訪的官員們數(shù)不勝數(shù),有人是真的有事來跟他商議,有些人純粹就是來套近乎的,容恒讓人統(tǒng)統(tǒng)趕出去,如果有事早朝上讓官員們講個清楚,如此一來,來打擾他們一家人清靜的人也就少了許多。

    同時,秦惜也忙碌了起來,那些官員們走不了容恒那邊的門路,就通過家里的夫人和小姐們來找秦惜套近乎,秦惜原本不想招待,可她也不想躲在容恒的背后做個小女人,所以就和眾位夫人小姐們說說話聊聊天。

    她懷孕的事情旁人都一清二楚,有些夫人們倒是有分寸的很,來跟她說一些育兒經,秦惜聽了也都認真的記在心里,還有一些人送了補品之類的東西,秦惜一點都沒有敢動,生怕有人在東西里動手腳。

    當然,她也不是什么人都見的,只挑了些以前的三皇子黨和太子黨的一些典型示好的人見了。

    那些夫人們無一例外,見了她起先就是一臉忐忑,生怕容恒會因為他們的相公之前跟著容戌或者是容譽以后會降罪的。新皇若是登基朝堂必然要重新洗牌一番,所以她們都十分害怕,生怕新皇會找她們夫君的麻煩。

    對于這些人,秦惜的都直接給了準信。

    “殿下不是記仇之人,更不是小家子氣之人,只要諸位夫人的夫君一心一意的效忠大遠,自然無礙。眼前大敵當前,若是再跟以前那樣弄一些什么派系,那本夫人就不敢保證了”

    聽到秦惜的話,眾位夫人的心頓時大定,回到家里就跟自家的相公說起了這事兒,如此一來,人心惶惶的朝堂也安定了許多。與此同時,諸位夫人們也開始盛傳,什么太子妃心胸寬廣啊,什么賢良淑德啊,什么才德兼?zhèn)浒 傊褪前亚叵Э涑闪艘欢浠ㄋ频模叵牭角圄釓母鈧鱽淼南?,忍不住搖頭失笑。

    她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卻能得到這些子稱贊,其實她也知道,人家根本就是沖著容恒的面子上去的,如果她不是太子妃,怎么可能無緣無故的稱贊她。

    不過不管怎么樣,她的名聲是徹底翻轉過來了。以前是名聲不好的妒婦,就幾天的功夫就變成太子的賢內助了。

    其實秦惜特別不喜歡聽到別人喊容恒太子,更不喜歡別人喊她太子妃,因為只要聽到這兩個稱呼,她立馬就要想起來容戌和周華,所以那些夫人們來到府上,她從來都是自稱本夫人。

    就因為這個,那些夫人們竟然又傳出她親和沒架子之類的話,聽的她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把不喜歡的人都給送走了,秦惜卻沒能閑下來,侯府里不斷的有人進進出出,給她量身子,準備做皇后的冕服。更甚至,延昌帝都已經病的起不了身了,竟然還讓宮里的禮儀嬤嬤來教她宮里的禮儀。起先秦惜還跟著學學,那些嬤嬤有了延昌帝的命令,也完全不會理會會不會得罪她,嚴苛的讓人幾乎以為是故意來找麻煩的。

    要學站姿坐姿走路的姿勢,還有如何接人待物。

    秦惜想著容恒,盡管不喜歡,可還是咬著牙答應了下來。

    這一日,她又在院子里學站姿。

    宮里來的兩個禮儀嬤嬤就站在院子里看著秦惜,手里還拿著一把戒尺,青翎站在一棵樹下,有些緊張的看著院子里的秦惜。

    夫人身子本來就弱著,肚子又大又圓,讓人忍不住擔心那么大的肚子會不會墜的她摔倒。

    秦惜在院子里筆挺的站直,可還是達不到兩個嬤嬤的要求。

    兩個嬤嬤一個姓周,一個姓郝,所以秦惜就稱呼她們周嬤嬤和郝嬤嬤。兩個嬤嬤,周嬤嬤長的圓潤些,也比較慈祥,跟秦惜說話的時候都是溫柔細語,很容易給人好感。但是郝嬤嬤就不一樣了,郝嬤嬤雖然姓郝,但是性子可真的不好。高高瘦瘦的身側,因為太瘦,下巴尖刻。所以就顯出了幾分尖酸刻薄的模樣,她的長相也的確沒有辜負她的性子,郝嬤嬤已經五六十歲了,據(jù)說宮里的有品階的妃子們全都要被她調教一番,就連先皇后都是她教導的,因此十分自傲,對秦惜自然不會有什么好臉色,時常刁難。

    眼看著秦惜在院子里站好了,郝嬤嬤十分不滿,皺眉道,“太子妃平日中就是這樣站的?懶懶散散的像個什么樣子”她走到秦惜的身側,拿著戒尺重重的拍在秦惜的肩頭,瞧著秦惜痛的冷了臉,她絲毫不在意冷著臉道,“站姿最基本的就是頭正,肩平,臂垂,軀挺,腳并你再看看你,哪一條合格?你貴為太子妃,日后若是進宮了難道就這樣站著?無端端的讓人笑話。手……別捧著小腹,知道太子妃懷孕了人金貴,可金貴也不是這個金貴法,手臂垂下來,背脊挺直了……”

    秦惜冷眼掃了一眼郝嬤嬤,“你若是再動手動腳,便滾出去這里是定安侯府,不是皇宮,本夫人也不是那些妃子,你若是想耍本領就到別人身上耍,本夫人不奉陪”

    郝嬤嬤臉色一變,“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當年先皇后進宮的時候也沒敢對我這樣說過話,你自己學的不夠用心,反倒怪起我來了,我瞧你別說是三五日學不會,就是給你三五個月你也學不成”

    “那就不勞煩你操心了,青翎,送客”

    讓她學規(guī)矩,她為了容恒的面子,行她學。但是她是學規(guī)矩不是為了受氣,更不是為了讓郝嬤嬤來打她的,她捂著被郝嬤嬤打過的肩膀,臉色越發(fā)的冷,她跟容恒成親之后,婆婆性子好,奶奶對她也好,就算是溫婉,以前瞧見了表面功夫也是做做的,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教訓過。

    而且還是一個嬤嬤不過就是一個禮儀嬤嬤,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她吩咐青翎,“立馬讓人去準備馬車把她給送回去,讓人告訴皇上,就說我這里有周嬤嬤就行了,郝嬤嬤的架子大,本夫人惹不起?!?br/>
    “是”青翎摩拳擦掌,她也看不慣這個郝嬤嬤。她們兩個禮儀嬤嬤是昨天用過早膳的時候來的,當時主子爺在前院書房里批閱奏折,夫人也沒有讓人通知主子爺,所以主子爺還不知道這兩個嬤嬤來教導夫人禮儀的事情。

    如果主子爺知道了,早就把這兩個人給攆走了。

    夫人有心要學這個她也不好阻攔,但是這個郝嬤嬤太過目中無人了,自從昨天中午的時候瞧見夫人用膳之后眉頭就沒有松開過。到了下午開始教規(guī)矩的時候手里更是拿了個戒尺,也不知道是在給誰下馬威。

    好在昨天她戒尺也只是拿在手里,沒有動用,所以青翎還當是擺設,現(xiàn)在瞧著她竟然敢拿戒尺打夫人,她的面容也冷了下來。

    青翎瞪著郝嬤嬤,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態(tài)度很是強硬,“郝嬤嬤,請吧”

    “你們這是什么態(tài)度,還沒有人敢對我這樣……”

    “現(xiàn)在不是有人敢對你這樣了嗎,你不就是一個禮儀嬤嬤嗎,還真的把自己當根蔥了”青翎嗤笑,“趁我們夫人還沒有動怒,你趕緊的離開,要不然……哼哼”

    “太子妃”郝嬤嬤的面色瞬間沉下來,尖刻的臉越發(fā)的尖刻,她聲音含著淡淡的警告,瞪著秦惜,“我是受了皇上的口諭來教太子妃學習規(guī)矩的,可不是太子妃想趕就能趕的”

    旁邊的周嬤嬤連忙拉了拉她的袖子,“郝嬤嬤,你少說兩句”

    “我憑什么少說兩句,我們本來就是奉了皇上的命令來教導她的,太子妃這個樣子以后入主了后宮,若是規(guī)矩不到位,旁人只會說咱們沒有教好,以后怎么讓別的妃子們信服?!?br/>
    秦惜微微一愣,感情延昌帝讓她們兩個嬤嬤來教她規(guī)矩是為了以后給容恒的“小妾”們做個榜樣呢。

    她原本還想學,現(xiàn)在聽到郝嬤嬤的話徹底沒了興趣,扶著青翎的胳膊走到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坐下,凳子上裹上了厚厚的墊子,坐在上頭十分舒服,也不涼。

    她方才還有些氣惱,此時心里卻只剩下溫柔了。

    容恒知道她中午的時候喜歡在院子里曬太陽,又擔心石凳子太涼了,就讓人把凳子給裹上一層厚厚的毯子,他的心思倒是極為細膩的。

    秦惜這樣想著,嘴角已經露出了溫柔的弧線。

    她對青翎擺擺手,“把人送出去吧?!?br/>
    “兩位嬤嬤……請吧”

    周嬤嬤陪著笑,“青翎姑娘,要不然今天由我來教太子妃禮儀吧,若是太子妃累了,我們明天再來教也行?!?br/>
    青翎看向秦惜,等她做決定,卻見秦惜仿佛沒有聽到周嬤嬤的話,手里抱著一杯白開水正在小口小口的飲著,青翎見此,立馬就明白了。她搖搖頭,依舊站在那里,“兩位嬤嬤還是回宮去吧?!?br/>
    郝嬤嬤當即怒了,“我再說一次,我們兩個是奉皇命來教太子妃禮儀的,可不是太子妃想不學就不學的?!?br/>
    “本宮說她可以不學,她就能不學”

    門口傳來容恒微沉的聲音,院子里的人頓時一詫,秦惜瞧見容恒進了院子,微微一笑,十分自然的從凳子上起了身,“你怎么回來了?”說著就瞧見青翎嘴角得意的笑,秦惜當即明白了過來,她失笑搖頭,“青翎讓人去叫你了?”

    “嗯?!比莺忝蛑降男χ叩剿磉叄焓址鲎∷?,“站著不舒服就別站著了。”

    秦惜順勢在他的攙扶下就坐了下來。

    容恒轉眸去看僵持中的兩個嬤嬤和青翎,眉頭微微擰起。方才青翎讓人去書房通知他,說是有事讓他回來一趟,他以為是秦惜不舒服,慌忙就來了,哪里知道一回來瞧見的就是對峙的一幕。他來了有一會兒了,也聽到了三個人的話,大致也猜到了許多的東西。

    瞧著郝嬤嬤一臉傲然的模樣,容恒的面色也沉了下來,“青翎,你親自把兩個嬤嬤送回皇宮,告訴老皇帝,讓他少整那些幺蛾子出來,否則別怪我翻臉無情”

    郝嬤嬤臉色一變,“殿下……”

    容恒面無表情,眼神淡淡的看過來,郝嬤嬤只覺得渾身發(fā)冷,竟然真的沒有敢說話了。

    周嬤嬤見此,連忙連拉帶拽的把郝嬤嬤拉出了院子,周嬤嬤微微搖頭,郝嬤嬤是真的不會做人啊,當真把這個太子妃當成宮里的那些妃子們來教訓了,她也不打聽打聽,太子爺對這個太子妃有多上心,說實話,太子妃能配合著她們學禮儀她就已經覺得很意外了,畢竟太子妃懷著孩子呢,身子也金貴,她昨兒個晚上就勸郝嬤嬤了,說走個過場也就罷了,可她卻不聽,非要把太子妃一頭壓下去才行。

    現(xiàn)在好了,連著她一起都被攆出去了,周嬤嬤嘆口氣。

    ……

    院子里。

    容恒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秦惜看,看的秦惜很是有些不自在,端著茶杯的手差點把打滑把茶杯給扔了,她尷尬的摸摸鼻子,“干嘛這樣看我?”

    “你不是不喜歡那些條條框框的東西嗎,怎么還跟著她們學規(guī)矩?”容恒順勢在她身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倒了一杯白開水喝了幾口,“宮里來人了怎么不告訴我?”

    “你最近不是忙嗎就沒有跟你說,我想著學點宮里的規(guī)矩也不是什么壞事,以后若是召見一些人,免得不懂規(guī)矩被人給笑話了。”

    “誰敢笑話你,我殺了她”

    “那就成昏君了?!?br/>
    “為了媳婦,做個昏君又何妨”容恒微微一笑,輕輕把她抱在懷里,伸手覆上她的小腹,“這兩天有沒有覺得累?”

    秦惜明白他在說什么,微微搖頭,“就是見了一些夫人而已,哪里算的上累,你才是真的累?!彼龘崦难鄄€,心疼道,“這里都發(fā)黑了,你這個太子做的也太累了,都多少天沒有睡過好覺了?!?br/>
    容恒搖搖頭,沒說什么。

    太子這身份對他來說是個新領域,他剛剛做了太子,延昌帝就病了,他現(xiàn)在雖然是太子卻做著皇帝的事兒,所以才會比較忙,再過一段時間應該就好了。他輕輕的撫摸著她柔軟的長發(fā),陷入了沉思。

    他原本不想做這個太子,可是后來他給娘親下葬了之后他就已然清醒了過來,子玉說的不錯,有了權力才能保護自己要保護的人,他若是不做這個太子,太子之位只能落在容譽的身上,容譽這個人雖然沒有什么本事,心胸卻極為狹隘,到時候他會成為容譽的攔路石,與其到時候被人當成絆腳石踢開,倒不如從來不給容譽這個機會

    他垂下頭就瞧見她在揉胳膊,他隨口問她,“怎么了?”秦惜嘆口氣說沒什么,容恒哪里相信她,伸手擼起她的長袖,瞧見她白皙的手臂上鮮紅的一道印子,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他聯(lián)想著方才的兩個嬤嬤,聲音立馬冷了八度,“剛才那兩個嬤嬤對你動手了?”

    “說我站姿不對,就打了一下,沒事的,那嬤嬤也不敢真的用力打。”

    容恒卻沒有被她的話安慰,他若是知道那兩人還敢對媳婦動手,根本不會讓青翎這么簡單的把她們兩個送回皇宮。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把怒火給壓了下去,“以后老皇帝不管讓你去干嘛你都別聽他的?!?br/>
    秦惜咧嘴一笑,沒說話,老皇帝現(xiàn)在好歹還是皇帝呢,一個圣旨下達了,她哪里有不服從的份兒。

    她摟住容恒的腰身,心下略略有些憂慮,現(xiàn)在容恒還是太子,還沒有登基呢就有這么多的事兒,以后若是登基了,他們兩個豈不是永無寧日?

    她嘆口氣。

    “想什么呢?”

    “想以后?!?br/>
    秦惜伏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想起兩個嬤嬤來教她規(guī)矩的用意,一時間只覺得心中酸酸澀澀的。容恒若是不做皇帝,只娶她一人旁人興許說她運氣好,說容恒傻,這樣也就過去了,可容恒要做皇帝,自古以來皇帝都是三宮六院,不管是為了皇嗣也好,還是為了平衡前朝百官的關系也好,這都是必不可免的。想到這里,她突然有些心慌,忍不住抱緊了容恒。如果有一天容恒突然頂不住壓力了,也要三宮六院,那她……該如何自處?

    “媳婦,你怎么了?”容恒察覺到她有些不對勁,低聲詢問,秦惜卻不想跟他說這個讓他分心,他已經夠忙的了。她搖著頭不肯說話。容恒捧起她的臉頰,一眼看到她目光中來不及掩飾的擔憂,“有什么話還不能跟我說嗎,擔心什么?”

    “沒什么?!?br/>
    “媳婦”

    秦惜嘆口氣,終究是妥協(xié)了,她抱住容恒的一只胳膊,眼睛卻落在了一棵差不多掉光了樹葉的大樹上,聲音有些輕飄飄的,“容恒……我們會一直這樣幸福下去的,對嗎?”

    容恒下意識的回答,“當然?!?br/>
    現(xiàn)在他們兩個就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娘親沒了,延昌帝這個父親他也不打算原諒。他收緊手臂,緊緊擁住她,如果不是有媳婦跟他們沒有出世的孩子,他現(xiàn)在真的不知道該靠什么毅力支撐下去。

    兩人緊緊相擁,金色的陽光落在兩人的肩頭,無端端的有種朦朧夢幻的美感??汕叵У男睦飬s有一股子無法揮去的隱憂。

    ……

    十月二十一。

    邊關的戰(zhàn)報一次又一次的傳到了京城,這一日早朝的時候,容恒冷了臉色,他沉聲詢問,“邊關的守衛(wèi)將軍是誰?”

    “是李衛(wèi)將軍”韓子玉剛從邊關回來一年多,對邊關的情況還是比較了解的,他從百官中走出來,“殿下,李衛(wèi)將軍為人十分英勇,并且還十分有謀略,如今連李衛(wèi)將軍都要來求助,恐怕邊關的形勢已經刻不容緩……”

    容恒對李衛(wèi)也有印象,他對大景朝的知名將軍們也有幾分了解,沉聲詢問那報消息的士兵,“大景領兵的將軍是誰?”

    “不知道,完全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以前從來沒有在邊關出現(xiàn)過。”那士兵仿佛知道容恒會這樣問,幾乎不帶猶豫的,一番話就已經脫口而出,“那將軍十分年輕,聽說是大景的皇帝親自任命的將軍,十分英勇善戰(zhàn),李將軍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他手段狠辣,有勇有謀,李將軍在他手底下吃了好幾次虧,根本就不是那個將軍的對手。還有,那個將軍臉上一直戴著面具,誰也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子,只知道特別年輕,聽聲音應該不超過三十歲”

    容恒眉頭猛地跳了跳,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子十分不好的預感。

    “那將軍叫什么名字?”

    士兵有些羞愧,結結巴巴的道,“不不知道……只知道他身邊的人都喚他蘇將軍”

    容恒一顆心徹底沉了下去,如果他沒有猜錯,領兵的人恐怕就是蘇榮景無疑了。他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立馬明白了,蘇榮景對大遠十分仇視,認定了是老皇帝害死了他們一家人,所以現(xiàn)在楚容登基了,立馬就任命他為大將軍,蘇榮景他……分明就是來復仇的。

    就是不知道蘇榮景知不知道他做了太子,又知不知道媳婦做了太子妃。

    他眉心微擰,真的是蘇榮景那這事情還真的不好辦,他沉眉片刻,一時間也沒有想出什么好的解決辦法。蘇榮景是他正經的大舅哥,他的行為他也能理解,如果換了是他,說不定不會隱忍這么長的時間,早就開始報復了。

    “殿下……”

    “嗯”容恒回過神來,看著面色鄭重的韓子玉,“什么事?”

    “殿下,臣請命去邊關。”

    容恒沒有反對,他這兩日就想把韓子玉派出去了,眼下朝堂的情況已經基本穩(wěn)定了,容譽一個人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邊關催的又急,所以就點點頭,“好,明天本宮給你點兵?!?br/>
    早朝很快就下了,容恒留下孫遠揚和韓子玉,回府的時候帶著他們二人一同回去。

    到了府邸才開始商量事情。

    孫遠揚當真是個十分聰明的人,立馬就猜出了大景的將軍是蘇榮景,他和韓子玉跟著容恒一起進了書房,他瞧著容恒的模樣,低聲詢問,“這事兒你打算怎么做?”

    “還能怎么做,打唄打他個落花流水,什么狗屁的蘇將軍,我就不信了,本小侯還揍不死他”韓子玉輕哼一聲。

    容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韓子玉并不知道秦惜就是蘇瑾的事情,更不知道姓蘇的將軍是蘇榮景,所以瞧見容恒這樣皺著眉頭鄭重其事,只當是容恒不信任他,他拍著胸脯保證,“容恒你放心,邊關才是我的地盤呢,那個什么蘇將軍,我一定讓他有來無回。”

    “行了,你住口吧?!?br/>
    “咋了?”

    韓子玉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孫遠揚跟看傻子似的看了韓子玉一眼,好心的給他解釋,“那個蘇將軍是蘇榮景”

    “蘇榮景?蘇丞相的兒子蘇榮景?”

    容恒和孫遠揚同時點了點頭。

    “我去,蘇榮景這是瘋了啊。蘇丞相就是被容戌以通敵賣國的罪名給陷害了的,現(xiàn)在都沒有洗清冤屈呢,他怎么跑到大景去了,這不是更加讓人做實他的罪名嗎。這人怎么想的?!?br/>
    韓子玉有些著急,他捏著手里的扇子瞧著容恒,“如果真的是蘇榮景事情就真的棘手了,容恒,你說該怎么做。”

    蘇丞相唯一的血脈,肯定不能殺。但是以蘇榮景對大遠朝的仇視,若是想勸服恐怕也是難事。

    容恒微微沉吟,轉頭看孫遠揚,“表哥你可有什么好辦法?”

    孫遠揚沉思了片刻,這才緩緩的嘆口氣,“蘇榮景心里有恨你應當比誰都清楚,蘇家一家三百多口的人命,要想勸服他肯定有困難,如今為今之計,你想辦法洗清蘇家的罪名,這樣興許能減輕一些蘇榮景心里的憎恨。他的身份不能曝光,否則將來恐怕回到大遠也要被人詬病,你……可以從惜兒那里下手,讓惜兒把蘇家真正的仇人告訴蘇榮景。現(xiàn)在容戌和容厲云已經死了,這樣也許能減少一些他心里的恨。至于對皇帝的恨……皇帝時日無多,不用他報復也沒有多少時間好活了,眼下蘇家的仇家也只剩下趙家了……”

    韓子玉有些聽不明白,他撓著頭,“說服蘇榮景干嘛要從秦惜那里想辦法啊?秦惜跟他很熟嗎?”他想著先前楚容帶著那個面具男來大遠的時候,面色突然有些扭曲,他眼神詭異的看著容恒,“容恒……不會是蘇榮景看上秦惜了,所以你打算讓秦惜使美人計?”還不等容恒回答他就義正言辭的道,“容恒我告訴你啊,你可不能這樣干,這法子也太卑鄙無恥了?!?br/>
    容恒,“……”

    孫遠揚沒忍住,失笑道,“韓子玉,你想到哪里去了?!?br/>
    “呃……不是我想的那樣嗎,那你們要讓秦惜干嘛啊?!?br/>
    容恒抿唇不語。

    蘇榮景把秦惜這個妹妹當成心頭之寶,其實他能理解蘇榮景的想法,他本來是天之驕子,家庭和睦,有一個心愛的妻子,妻子已經接近臨盆,卻在朝夕之間頃刻化為烏有,秦惜是他唯一的妹妹,恐怕也是支撐著他活下去的所有力量。

    他嘆口氣,沒理會韓子玉的問題,沉聲道,“我懷疑大遠的消息被楚容給封起來了,否則蘇榮景若是知道我做了太子,媳婦做了太子妃,怎么樣也會讓人送書信來問問情況的,可是這些日子我一封他的書信都沒有受到,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蘇榮景應該是故意把他身邊的人都給清理了一番,所以他才會當上那個將軍?!?br/>
    “我也是這樣想?!睂O遠揚表示同意。

    “今天我會和媳婦商量商量,想辦法給蘇榮景送一封信過去?!?br/>
    “送了也他不一定能收的到?!睂O遠揚臉色有些蒼白,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容恒,你要做兩手的準備?!?br/>
    “我知道?!比莺泓c頭,看著韓子玉,“子玉,你明天出發(fā)去邊關,一定會碰到蘇榮景,我今天會寫一封信給你,你若是碰到他就把書信交給他,就說是媳婦寫給他的。你去了邊關不管怎么樣,無論發(fā)生什么情況,絕對不能傷害他的性命,明白嗎?”

    韓子玉眼睛在容恒身上看了一下,又在孫遠揚的身上轉了一圈,納悶道,“你們兩個究竟在打什么啞謎?!?br/>
    這事兒解釋起來太麻煩,他又怕不跟韓子玉說,他意識不到事情的嚴重性,于是就長話短說,“簡單的來說,蘇榮景是媳婦的兄長,如果蘇榮景在你手里出事了,媳婦一定會殺了你?!?br/>
    韓子玉還是頭疼。

    蘇榮景什么時候跟秦惜扯到一起去了,還兄長?他眼神詭異的盯著容恒,這廝根本就是一個醋壇子,之前還沒有跟秦惜成親的時候,看到秦惜跟孫遠揚這個表哥在一起都吃味的不行,天天在秦惜那里占便宜就是為了把人家吃的死死的,也讓別的男人都死心。如果蘇榮景是秦惜的“兄長”,又沒有血緣關系,充其量也就是個義兄,容恒不但不吃醋,不但不想著打擊報復情敵,竟然還要他手下留情。

    嘖嘖。

    肯定有貓膩。

    “你別瞎猜了,蘇榮景是惜兒的親哥哥”孫遠揚頓了頓,再次重復,“親的”

    韓子玉吞了吞口水,整個人跟被雷劈了似得,結結巴巴的道,“蘇……蘇榮景是秦漠北的私生子?還是秦惜是蘇丞相的私生女?”

    容恒和孫遠揚齊齊的瞪了他一眼。

    好吧好吧,他不問了就是了,反正他們要表達的無非就是不能傷害蘇榮景唄。他肯定不會的啊,就沖著蘇丞相的面子,他也不能對蘇榮景做出什么事情的。

    他點點頭,“我有數(shù)了,你們放心吧。”

    容恒安下心來,韓子玉雖然有時候做事挺不靠譜,但是答應的事情是從來不會反悔的。

    孫遠揚又和容恒說起了話,“眼下你也要想法子洗清了蘇家的冤屈才行,要不然……惜兒也好,蘇榮景也好,心里的仇恨都沒辦法消除?!?br/>
    “我知道?!?br/>
    “還有一點?!睂O遠揚道,“我知道你有心思要對付趙淳,不管你怎么對付他,記得留他一命,蘇榮景若是回來了,他的仇人卻死光了,他滿腔的仇恨要往誰的身上發(fā)泄?!?br/>
    容恒對他考慮事情的周全性十分贊同,蘇榮景懷著滿腔的恨離開了大遠,滿心滿意的想著要手刃仇人,回來之后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仇人全都死光了,他心里堆積起來的恨若是發(fā)泄不出去,恐怕這個人這輩子都廢了。

    他點點頭,“多謝提醒。”

    他是想殺了趙淳,不過孫遠揚說的對,說起來,趙淳才是蘇家滅門案的執(zhí)行者,不管是奉了誰的命令,他親手殺了蘇丞相,蘇夫人,還有蘇家的少夫人,包括……蘇瑾,這都是不爭的事實。在蘇榮景的心里,當時的畫面肯定深深的印在腦海中,所以他心里最恨的人恐怕就是趙淳這個所有人命的執(zhí)行者。

    他想起去年大年夜的時候,蘇榮景帶著面具和趙淳比試,如果不是媳婦阻止了他,恐怕他能當場殺了趙淳。

    他嘆口氣,“你們回去吧,我要和媳婦商量商量這件事,她知道了蘇榮景這樣,恐怕心里更不好受。”

    ……

    容恒當天晚上就把蘇榮景的事情跟秦惜說了,秦惜聽到坐在那里愣了許久。

    哥哥已經很久沒有給她寫信了,她這段時間竟然也完全沒有想到哥哥的情況。他竟然……去了邊關,還打仗。她揪著胸前的衣襟,突然覺得心里悶的難受。

    如果當初哥哥不知道她還活著,恐怕會做出更加瘋狂的事情。就如同她,當初如果不是知道哥哥已經逃出去了,恐怕在當天就選擇跟趙淳同歸于盡了。

    親人全都不在了,活著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媳婦?”

    “嗯”秦惜回過神來,她撫著小腹,輕輕的咬住唇,“容恒,你給我拿筆墨紙硯過來,我要親自給哥哥寫封信?!?br/>
    “……好?!?br/>
    媳婦的親筆書信自然比他的信要有用的多。

    容恒很快就拿來了筆墨紙硯,他在身邊給她磨墨,秦惜卻提著筆久久的落不下去,她不知道該寫什么,她知道自己在哥哥心中的分量,只要是為了她,哥哥甚至可以放棄報仇,她也是同樣的,可就是因為知道她的語言會給哥哥帶來多大的影響,她反而更加不知道該如何落筆。

    她擰著眉頭想了許久,終于提著袖子開始落筆,她寫的很慢,每個字,每個詞每一句話都慎而重之,好不容易才艱難的完成了一封信。

    容恒見她在信中寫了這么一句話,“仇恨如山,哥哥要報仇我陪你一起,可卻不該以無辜人的性命作為代價?!比莺氵@句話看了許久,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他其實心里都知道,媳婦對老皇帝很是憎恨,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可是顧忌著他的身份,從來都不肯說,甚至小心的不讓他察覺。

    他同樣的恨延昌帝,卻因為身份因為各種原因,完全不能動手殺了他替媳婦報仇。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原諒他哪怕他已經吐血,哪怕他讓呂公公一次又一次的宣他進宮想見他一面,他都不會前去。若是他跟延昌帝恢復了父慈子孝的情況,讓媳婦如何自處?

    當然,站在他的立場上,他也不可能和延昌帝冰釋前嫌。

    容恒在心里深深的嘆口氣。

    秦惜一共寫了兩封信,一模一樣的內容,一封是容恒通過鷹羽衛(wèi)發(fā)出去的,這一封容恒猜測他應該是收不到的。另外一封交給了韓子玉,讓他務必帶給蘇榮景。

    隆歷三十九年十月二十一,容恒在京城中點兵二十萬,把兵符鄭而重之的交給了韓子玉,點兵儀式過了之后,韓子玉便率領著二十萬的大軍趕往了邊關。

    十月二十二,久病臥床的延昌帝再次吐血,自此昏迷不醒,御醫(yī)都看過了一遍,全然沒有能救的法子。禮部也已經開始準備皇帝的喪禮以及新皇的登基大典。

    十月二十三日晚,延昌帝已經奄奄一息,臨終前他突然回光返照,在龍床上清醒了過來,他迷迷糊糊看到了容恒和容譽的身影在床前,百官在寢宮里跪了一地。

    或許是人之將死,他腦海中回憶起年少的時光,拉住容恒的手不停的懺悔,“是父皇對不住你和你母后……”

    容恒冷眼看著,不為所動。

    延昌帝淚流滿面,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死死的拉住容恒的手臂,“容恒……原原諒我……原諒我……”

    眼下的他只求原諒,他的聲音很小,小到百官們沒有人聽到,小到只有近在身前的容恒和容譽才能勉強聽清楚。

    他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全都是祈求。

    容恒卻一點點的撥開他滿是皺紋的手,聲音冷靜如昔,“皇上,你累了,休息一會兒吧”

    延昌帝的手漸漸的失去了力氣,他的目光漸漸渙散,瞪大了眼睛看著容恒。竟然到死……都沒有叫他一聲父皇啊……他帶著愧疚和不甘,離開了人世。

    皇帝駕崩,享年四十六歲。

    十月二十六日,禮部已經準備妥當,安排新皇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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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以為能寫到一個轉折呢,竟然沒寫到,嗷嗷嗷,明天可以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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