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雪獒吠叫,這種犬天生是追捕能手,不僅具有敏銳的嗅覺,更身體強壯,成年雪獒,縱是面對虎狼,也不會膽怯,敢搏殺之。
山路險峻,普通人許難行走,可對雪獒而言,卻不費事,如履平地。
“越來越近了?!?br/>
聽著身后的狗叫,葉鼎越發(fā)有一種緊迫感,此刻,他正逃亡在一座高峰上,大霧彌漫,葉鼎根看不清前路,唯有殺聲不斷從后方傳來。
“快追,那子就在前面,這一次斷然不能再讓他逃了,必須絕殺?!?br/>
“沒錯,公子飛鷹傳書,已經(jīng)表露不滿,如果再不殺了那子,恐怕死的便要是我等幾人?!?br/>
言罷,幾人皆面露懼色。
侍奉主子多年,對自家公子的脾氣,幾人可謂一清二楚,齜牙必報,心狠手辣,毫無感情可言,為了利益,無所不用其極,手段殘忍,至親都可殺。更何況他們這一群無足輕重的人。
幾人能夠想象到,完不成任務(wù),自己會有什么下場,
死
生命受到威脅,所以,他們只能將葉鼎殺掉,只有這樣,他們自己,連同他們家人,才能繼續(xù)活下去,才能安寧。
落魂崖,匡山有數(shù)的高峰之一。
望著山壁上鐵筆銀鉤的三個大字,葉鼎頓時眉頭緊蹙,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會誤闖到這里來。
“當真天要亡我不成?!?br/>
葉鼎不甘道,前方是一處斷崖,云霧繚繞,深不見底,他已無路可去。
山巔,大風呼嘯,憑白多出幾分蕭條,背靠懸崖,葉鼎一雙眼緊盯著下山的路,他在等一些人到來。
片刻之后,葉鼎眸光一閃。
“來了”
目光所及,葉鼎看到,幾條白色獒犬率先掠至,緊隨其后,是數(shù)道人影,看著葉鼎,幾人皆有種如釋重負感,他們總算追上了這子。
趙寒,
見清來人,葉鼎的一顆心瞬間沉入谷底,他明白,今日將再無僥幸可言,要么他死,要么死的是對面一群人。
而顯然,葉鼎死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越境斬殺數(shù)名實力比自己高的敵手,當中更有一名真正的三流強者,縱然葉鼎對自己有信心,可這事聽起來也不現(xiàn)實,彷如天方夜譚,況且,此時的葉鼎,還沒有信心。
三流強者,對現(xiàn)在的葉鼎來,還高若天穹,海深不可探。
但要讓葉鼎放棄,也明顯不可能。
“戰(zhàn),我葉鼎兩世為人,難道還怕死不成,天要滅我,那也得看你這天夠不夠厚,天道不公,蒼天可逆?!?br/>
抬頭望天,葉鼎呢喃道,眼中有堅決流露,他不信命。
然而,雖不怕死,但不代表葉鼎就會坐以待斃,身體發(fā)膚受之于父母,在母親大仇未報,兇手公道未還之前,葉鼎絕不會輕易棄生,但凡有一絲可能,葉鼎都要去爭那一線生機。
斷劍握于手中,葉鼎寧可戰(zhàn)死,也不愿跪生,這是他的原則,亦是信仰。
生命不息,信仰不滅。
明悟心,一剎那間,葉鼎的身心,仿佛經(jīng)歷一場洗禮,整個人都重新煥發(fā)生機,讓其不禁感嘆,武道神奇。
生死之間,雖有大恐怖,可亦有大機緣。
大繁中大簡,大簡中同樣透著大繁,君子六劍,盡管只有六式,可卻將君子之道闡述的淋漓盡致,拔劍是聚勢,也象征著不屈,君子拔劍,縱使面對天,也會劍出。
葉鼎不知,自己一時的胡思亂想,竟能暗合君子之道,不屈。
道理共用,一通百通。
另一邊,似乎是察覺到了葉鼎的變化,趙寒不耐了,“侯爺,這次怎么不逃了哦,人忘了,侯爺你沒長翅膀,飛不過去?!?br/>
眼中透著戲謔,落在葉鼎耳中,趙寒的聲音,不出的刺耳,可即便如此,葉鼎也面不改色,不是沒聽見,而是不屑計較,君子慎瀆,這世間不乏妒忌之人,葉鼎明白,對方是為了在自己身上找存在感。
這便是人物的悲哀。
做慣了下人,卑微久了,驟然有機會俯視葉鼎這等侯爺,趙寒感到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可就在其洋洋得意,正準備高高在上時,葉鼎開口了。
“人爾?!?br/>
簡單的三個字,寥寥數(shù)筆,卻又比什么都重,葉鼎口中所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針,深深刺進了趙寒心中最脆弱的地方,那種感覺,就像一個皇帝,在大街上被一個乞丐當眾扇了耳光。
屈辱
“憑什么”
趙寒不明白,為什么都到了這一步,葉鼎還能保持著那一份淡然,在其看來,葉鼎應該跪地求饒才對。雖然,即使葉鼎求饒,他也不會放過了他,因為他沒這個權(quán)利,可至少能讓他在心里得意一番。
可葉鼎沒有,不僅沒有,還反過來嘲諷自己,這一刻,趙寒一張臉都扭曲了。
與之相比,葉鼎依然平靜。
葉鼎看的很透徹,無論前世,亦或今生,這世上總有那么一些人,他們在強者面前低三下四,卑躬屈膝,可若對上弱者,這些人立馬又會換一副面孔,飛揚跋扈,趾高氣昂,以為能掌控別人的生死。
在葉鼎來看,趙寒,無疑便是這類人,心境奇差。
這時,聽到葉鼎的話,其他人終于坐不住了,紛紛嚴詞厲斥,葉鼎罵趙寒,連著他們也一起罵了個遍。
“子,狂妄,不知所謂?!?br/>
“不錯,還真當自己是侯爺了,在我等眼里,你不過是螻蟻罷了,跪下道歉,否則,今天定叫你生不如死,曉得我等的厲害?!?br/>
激烈的辱罵聲充斥耳畔,而于這一切,葉鼎始終不言,冷漠以對。
螻蟻罵他人螻蟻,笑話而已。
葉鼎搖了搖頭,世界上從不缺少這種人,他們罵別人可以,別人罵他們就不行,這些人,心境更差。
與此同時,葉鼎注意到,趙寒抬起了頭。
“很好?!?br/>
雙目被怒血充斥赤紅,趙寒盯著葉鼎,聲如寒冬里的冰水,透著徹骨的寒意,殺氣騰騰。此時此刻,在其眼中,葉鼎必死無疑,就是個死人。
被一個螻蟻侮辱,身為三流強者,趙寒怎能忍受,葉鼎不死,他怒不平。福利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