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
女子抬起頭，死死盯著他：“據(jù)我所知，東方家三個兒子，皆有靈根?！?br/>
“原來如此……”
張姓男子恍然大悟，他終于明白，為何小姐前幾年開始，便若有若無的接觸東方三子，到最后甚至讓對方上門提親。
為何出游踏青，竟然會在郡城附近碰見劫匪。為何不遠萬里，前往這海外孤島。
一切疑惑，終于可以解開。
原來早在數(shù)年前，小姐就瞄上了東方家。
最后一句話，就是對他的解釋。
她需要蘇夜月，需要他的野心。為了活命，為了自由，為了解毒。他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爭到那個唯一的名額。踏入道途。
若是一條狗，只會做事不會動腦。如何能在錯綜復雜的豪門世家傾軋中成功脫穎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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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轉(zhuǎn)瞬即逝。
蘇夜月大早，便帶著一身濃濃的血腥味。敲響了趙燕房屋的門，拿到那片如輕紗般的面具后。洗凈臉輕輕貼了上去。
頓時，水面浮現(xiàn)出一個眉宇帶著倨傲，英氣逼人的少年佳公子。
好好洗漱一番，穿上女子送來的，與死去那青年一般無二的衣物。一臉從容的踏進了院門。
“不錯?！?br/>
女子施施然邁步而出，迎面看到判若兩人的蘇夜月。美眸泛起一抹贊賞：“比我想象中，還要完美幾分。”
她本以為，到底是兩個人，再怎么模仿，也不可能完全一樣。但眼前這人缺額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從容貌，到氣質(zhì)，最后道體型。作態(tài)，舉止甚至表情眼神。只有四個字才能形容：惟妙惟肖。
“東方三公子，東方圣星。”
蘇夜月輕輕頷首，負手而立。略顯傲意的望著女子。
“南家十二，南弦月?！?br/>
女子眼睛彎成月牙兒，帶著明媚的笑意，彎身福了福。
話音未落，玉容便變得浮現(xiàn)絲絲惆悵：“與公子外出踏青，竟遇到如此變故，導致護衛(wèi)橫死，你我也流落到這等地步。卻是月兒任性的結(jié)果。連累公子了?！?br/>
“無妨?！?br/>
蘇夜月深情的看著她：“只要月兒你沒事，那就萬幸了。”
四目相視。
半晌，南弦月方才收起小女兒態(tài)。平靜中帶著贊賞：“很好。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br/>
“敢不從命！”
蘇夜月作揖彎腰，臉上滿是恭謙。
隨后，在張姓男子驚訝的目光下。蘇夜月玉南弦月二人相攜上船。
“哼，”
看著遠去的樓船，趙燕狠狠啐了口唾沫：“娘的，李興你真是為了保住位子不擇手段啊。幸好老子手里有點東西。否則開罪了十二小姐，那可真是永無出頭之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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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三個月的解藥。”
船艙，二人相對而坐。南弦月從懷中丟出個丹瓶。淡淡的道：“該說的，我已經(jīng)說完了。如果你還有什么疑惑。大可趁此機會講出來。不然回到家族，可就難了?！?br/>
“我想知道。東方圣陽，東方圣月對我有沒有威脅？”蘇夜月沉吟著，手指下意識在桌案上敲動著。
看到蘇夜月這個動作，南弦月心里對于他更加滿意。因為……這是東方圣星思考時才會有的舉動。
“沒有?！?br/>
南弦月答道：“大公子已經(jīng)出仕，鞏固家族勢力。二公子已經(jīng)被列為繼承人。著手管理發(fā)展家族生意脈絡(luò)。二人都屬于中立者。也就是說，你們?nèi)齻€，誰最終能拿到那個名額。他們就會支持誰?！?br/>
“那就好?！?br/>
蘇夜月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兩個人。因為他們才是整個東方家最重要的兩個支柱。若他們也有支持的人，那么自己的路定會崎嶇無比。
“你不擔心東方圣辰和東方圣心？”南弦月有些好奇。
“本就是敵人，何必擔心？”
蘇夜月抬眼對視：“對于敵人，只需要考慮如何……殺了他?！?br/>
“哦？”南弦月自然聽出了蘇夜月的話外之意。美眸秋波宛轉(zhuǎn)，會說話般詢問的望向蘇夜月。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此乃最下等方式。因為事后絕對會沒有容身之地?！碧K夜月豎起手指，緩言解釋：“其次，以權(quán)柄殺人，此為中等。一言出，可誅人全族。縱然事發(fā)，亦有被黑過者。但墻倒眾人推，肆意妄為總有爆發(fā)的一天。那時便是，舉世皆敵?！?br/>
“上等呢？”南弦月被激起好奇心了。
“上等？”蘇夜月咧開嘴，露出令人心悸的笑容：“堵住所有生路，只有懸崖跟深淵。讓他自己選。意在……攻心！”
南弦月微微俯身，直視對方：“什么意思？”
蘇夜月沉吟片刻，輕聲道：“人心難測。無法言喻?！?br/>
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因為他自小在下九流的地方長大，對于旁人的心理太敏感了。但南弦月不同，她出身世家，背景深厚。自小要風得風。二人完全是兩個世界的差別。
“好?！?br/>
南弦月捏了捏額角，揮手示意他退下。
甭看現(xiàn)在二人面對而坐，看似平等。但這只是南弦月想讓蘇夜月更好的代入東方圣星這個角色罷了。
蘇夜月作揖退下，走到甲板，一眼便看到那張姓中年人正赤著膀子揮汗如雨的練刀。
“刀有殺氣，人無殺意。心思搖曳，不過如此。”
瞇著眼睛看了半天，蘇夜月轉(zhuǎn)身看向大海，心中對于中年人下了很是刻薄的評價。
武者，從來都相當敏感的。
中年人自然從蘇夜月那余光中感應(yīng)到了某些情緒。心里泛起些許怒意。揚刀脫手，迅雷般化為流光定向蘇夜月身旁的護欄。
“鐺……”
悶響帶著木屑迭起。蘇夜月面不改色的轉(zhuǎn)過身，意有所指的說道：“第二次了。有句老話，叫做事不過三。我不同，事情做了，就要承受代價。沒有二次。上次若非小姐出言阻止，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xiàn)在？”
話落，在中年人鐵青的臉色中，一拍腰間，輕吟聲錚錚響起，三尺長刀化為道道黑影，如惡蟒吐信，讓人不禁背脊生寒。
有虛有實。美輪美奐。
如一朵盛開的黑色曇花。中年人死活也想不到，蘇夜月竟然如此不講規(guī)矩，一言不和就出手。他方才可是將兵刃丟掉，現(xiàn)在空著手。
如何應(yīng)付？
刀光掠影，充斥眼簾。臉上被凌厲寒風刮的生疼。想也不想，中年人當即一腳踩下。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堅固的甲板瞬間被踏碎，千斤墜使出，如一個秤砣般落了下去。
“嗖……”
厲嘯聲，在這狹小的船艙內(nèi)頗為響亮。還未止住身形的中年人突然感到背后如針扎一般。心里一突，頓時強行運起內(nèi)力，忽的向旁邊一折。
“篤篤篤……”
三支泛著腥甜味兒的菱形小箭入木三分，精鋼錘煉的箭身不斷顫動。
“好狠的心腸?！?br/>
心有余悸的咽了口唾沫，中年人暗罵一聲，就地一滾，撞開幾個木桶，躲到一個木柱后面。
果然，不出他所料。只聽一聲輕響，蘇夜月沙沙的邁步聲隨之響起。
“狼崽子?！?br/>
中年人一拳砸碎木桶，撿起上面的鐵圈，雙手一擰，登時將其挽成一根鐵棍。深吸一口氣從木柱后面走出，慎重的盯著前方模糊的人影。
船艙很暗，只有方才那個大洞才透出些許光亮。
二人之間，不過有一丈之距。
四目相對，蘇夜月突然展顏一笑：“你知道為何弄出如此大的聲響。小姐也沒有出來，是為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