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與葉朗對峙的血衣人,知趣退去。
葉朗收身抱拳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僅僅兩日不見,白書生的變化,當真教葉朗震撼?!?br/>
葉朗面上平靜,仿佛面對的并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結(jié)丹老祖,而是一個普通熟識朋友。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白衣秀士喃喃自語沉吟少頃,眼睛一亮,贊嘆道:“葉兄可真是妙語連珠,隨口一句,都是難得的佳句真言,和葉兄一比,我這書生的名頭,可謂有些名不副實?!?br/>
葉朗微一搖頭,道:“我那點水平,你會不知,我所言,只不過是前人的智慧?!?br/>
與白衣秀士交談時,葉朗不乏說出一些驚人之言,每每讓白衣秀士聽之目中大放異彩,這也是二人能夠成為酒中知己的另一半原因。
否則,修士之中,能夠喝酒豪邁者,不在少數(shù),白衣秀士這等高手,又豈會隨便與葉朗喝酒。
喝酒最重要的是談心,交心,性情相投,則為知己。
“可惜葉兄矢志修行武道,否則以葉兄的才華,修行文修一道,恐怕證道成仙,也不過三五載歲月?!卑滓滦闶繃@息道。
對于葉朗所言,在他看來不過是謙虛的推脫之言,若是前人之言,他又豈會一個都未曾聽過。
葉朗知他早已經(jīng)誤會,也不解釋,也很難解釋,他從其他世界轉(zhuǎn)世重生而來,這樣的秘密連他自己都尚未揭開,無論如何也不能輕易告訴旁人。
況且,他之前對白衣秀士所言,他的那一切不過都是前人之言,也不算假,只不過那些前人是他前世的前人,并非此界中人。
“文修一道,與我無緣?!比~朗搖頭。
若只是憑借一些佳作經(jīng)典文章,就能成為一名文修,他又豈會錯過,只是文修之道,只有一個字“悟”。
讀書識字只是基本,之后便是感悟天地萬事萬物,懂了就是懂了,不懂的話永遠也不可能懂。
修仙者,需要具備靈根,無靈根者,想要修仙問道,千難萬難,即便以武入道,筑基之后,想要更進一步,需要比同階擁有靈根者,付出更多千倍,萬倍的努力。
而文修一道,卻是玄而又玄,它的門檻可以很低,有的人輕易入門,修行進境如同吃飯喝水,證道成仙只是等閑。
但,它的門檻也可以很高,高不可攀,有的人不能領(lǐng)悟,一輩子窮經(jīng)皓首,也不可能入門。
說到底,葉朗明白自己并非是一個純粹的文人,不適合文修一道,況且如今他已有適合自己修行之道,又何必舍近求遠。
兩人旁若無人地直接閑談起來,暗中眾人卻是一片呆滯沉默,剛才看衰葉朗之人,怎么也沒想到,葉朗居然是偽裝的,并且趁機將商百萬重傷。
“果然,能和白衣秀士這等人物一起喝酒,這葉朗并非簡單人物?!?br/>
一人突然道,正是之前察覺一絲異常之人,此言一出,不異于狠狠地打臉,很多人面紅耳赤,卻無力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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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情形,他們的關(guān)系可沒那么簡單,一個先天境的凡人武者竟然和一個結(jié)丹老祖稱兄道友,這葉朗倒是好運氣?!?br/>
一人羨慕的說道,眾人再次沉默,心中暗自嘆息不已,懊悔當初自己為何就沒看出白衣秀士的不凡。
“不能結(jié)交如此人物,實乃人生一大憾事?!?br/>
一個結(jié)丹巔峰老祖,白白錯過,豈能不遺憾?
可惜,他們不會逆轉(zhuǎn)時空的神通。
一旁為兒子檢查傷勢之后,確認并不致命之后,商千山長長松了一口氣,對于兩人赤裸裸的無視,面上頓時鐵青。
商千山恨恨地開口道:“白衣秀士,你們兩人不要太過分。”
此言一出,葉朗和白衣秀士停下交談,白衣秀士不屑的看著商千山,譏笑道:“過分?商千山,說這話之時,你自己不覺得可笑么?”
商千山聞言,微微一滯,繼而冷冷的道:“過分?商閣行事又豈容旁人說三道四,你二人莫非以為老夫一時奈何不了你等,就可以蔑視商閣?”
說到這,商千山突然一頓,氣勢高漲,大喝道:“商閣威嚴不容侵犯,護法長老何在,還不素素將這二人拿下!”
“葉兄小心!”商千山話音未落,白衣秀士已然將葉朗擋在自己身后,并且出言提醒之后,側(cè)身凝視妙音閣外。
同時,不忘了對葉朗傳音解釋道:
“葉兄有所不知,這商閣護法之人,向來只有結(jié)丹修士中的高手才能擔任,他們尋常都只在商閣之中潛心修行,不管外事,若非特殊情況不會輕易出動。
哪怕是商千山這個閣主,若無事關(guān)商閣的大事,也無法驅(qū)使這等人物,當初商千山招攬我為他效命,被我拒絕后曾派人追殺與我。
在我反殺之后,不知道因何而沒有自己動手,而是企圖借使商閣護法斬殺我,只是后來那人知曉只是我和商千山個人恩怨之后,斷然拒絕。
這一次,那商百萬以我二人冒犯商閣為由,召來這護法,雖不知道他會不會插手,但也不能掉以輕心?!?br/>
葉朗聞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妙音閣外,隨著商千山的話音落下一息后,原本將妙音閣囚困的金光陣法,驟然裂開一道可以容一人通過的門戶,繼而兩個金衣老者從中緩步走出。
那二人氣勢如虹,金衣,金眸,好似兩尊神靈降臨。
“結(jié)丹巔峰!”白衣秀士神色凝重,緩緩的道。
葉朗同樣感覺到二人體內(nèi)那如淵似海的氣息,面對這樣的存在,好似面對的是一個世界,一個眼神,就足以奪魂攝魄,尋常修士見到,恐怕一絲動彈的念頭都興不起。
葉朗已是如此,更不用說暗中龜縮在客房中的眾人,頓時只感覺被攝去魂魄,渾然沒有自我。
兩人進入妙音閣,驟然看向妙音閣三樓,微微有些收斂氣勢,繼而收回目光,看向二樓的眾人,在白衣秀士身上微微停頓,最終將目光落在商千山身上。
其中一老者不帶一絲感情的開口問道:“何人冒犯商閣威嚴?”
即便面對的是商閣閣主,同樣是巔峰的結(jié)丹修士,老者沒有絲毫恭敬,連一點客氣之意也沒有,好似面對的只是一陌生人,另一老者干脆閉目養(yǎng)神。
老者的聲音不大,卻如同天威,讓人不容拒絕,商千山嘴角一陣抽搐,心道:“一幫腐朽不堪的老東西,本座早晚讓你等俯首稱臣?!?br/>
不過,面上卻強撐著不快,回道:
“護法明鑒,此子曾潛入商閣,企圖刺殺吾兒,失敗之后,在這里再次與這白衣秀士勾結(jié),乘著白衣秀士攔住本座之際,將吾兒打成重傷。
如此囂張行徑,分明是不將商閣的威嚴放在眼里,還望兩位護法出手將這二人拿下。”
商千山說著,分別指向葉朗和白衣秀士。
聞言,老者目光轉(zhuǎn)向葉朗和白衣秀士,只是看了一瞬,葉朗頓時有種被完全看穿的感覺,好似全身上下再無半點感覺可言。
“這真的只是結(jié)丹巔峰修士?”葉朗不禁心下疑惑。
這分明就是兩尊神靈,如同仙人,已徹底超凡。
似乎感覺葉朗的疑惑,白衣秀士的聲音在他腦海響起,道:
“這二人很強,當日我見過那人沒這么強,并非西極邊荒之人,定然是來自中土商閣的高手,雖是同為結(jié)丹巔峰,卻比商千山這等老牌強者還要更強一線,距離證道仙人,只是半步。
這樣的存在,隨便一人,也足以橫行西極邊荒,也正是因為有這樣的高手鎮(zhèn)壓,商之城才能成功在這邊荒之地站住腳跟。
不過,這些高手似乎不為商千山掌控,只負責(zé)商閣生死存亡,否則以他的野心,又豈會屈居于一個小小的商之城。
若是出手,我二人萬萬不是對手,先靜觀其變。”
隨著他的解釋,葉朗這才明白,原來結(jié)丹巔峰老祖,也有如此嚴格劃分。
“果然,修行越到高深境界,每一微小差距,都有可能表現(xiàn)出截然不同的戰(zhàn)力?!比~朗恍然想到。
就在兩人心中對話之時,老者已然將他們打量個遍,繼而老者臉色一冷,轉(zhuǎn)向商千山冷然道:
“你將老夫召來,是在戲耍老夫么?這娃娃不過是換血境的凡人,將你那筑基高階的崽子打成重傷?你那崽子是白癡廢物不成?”
娃娃?
老者居然將他當作娃娃,葉朗心下苦笑,不過以老者的身份和年齡倒也沒有說錯。
“看來這二人挺看不慣商千山的,多半不會出手。”白衣秀士傳音道。
葉朗搖頭心下道:“未必,另一個老者還未開口?!?br/>
他隱隱感覺另一個閉眼養(yǎng)神的老者,恐怕不會好相與。
于此同時,對于老者的質(zhì)問,商千山再次嘴角一陣抽搐,他總不能說他的寶貝兒子確實是,敗在一個尚未筑基的凡人武者手中,這樣的話豈不是承認他兒子是白癡,是廢物。
不過,此時他還需要老者出手,也不好得罪,只能強壓下心中怒火,沉聲道:
“長老明鑒,此子偷襲,吾兒也是一時大意,況且這白衣秀士卻是阻攔我相救,否則斷然不會被此子偷襲重傷?!?br/>
卻在這時,一直閉目的老者,驟然睜眼,眼中金光一閃的,看向葉朗,道:“他并沒有說謊,此子并沒有那么簡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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