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白的車在喬宴公司樓下街口停住。遠(yuǎn)遠(yuǎn)看到燈光在亮。

    初依跳下車，身上穿著那條紅紗裙子，風(fēng)吹過來，裙擺揚(yáng)的飄逸，祁白探頭出來，“他除了送了這裙子，戒指，還送什么給你了”

    初依在風(fēng)里看他，上身還穿著她的白色運(yùn)動衣。

    祁白，“我不送你進(jìn)去了，費(fèi)事他趁機(jī)顯威風(fēng)?！?br/>
    初依走了一步，腳下感覺不對，她回頭踩在車門邊，把裙子拉起來，球鞋的帶子開了。祁白伸手過去給她系，，“他要是以后對你不好，我也不回頭，你可想好了，他一定不給你系鞋帶。”

    初依彎腰，抱著他的臉親了一下，轉(zhuǎn)身跑了。

    “手機(jī)?！逼畎缀八?。

    初依回頭，拿著手機(jī)又一溜煙跑了。

    祁白看著她，最近的初依，好像渾身的精氣神都沒了，這一刻，他才好像看到了曾經(jīng)的初依。他拍了拍司機(jī)，示意開車。

    車開出幾步遠(yuǎn)，錯過樹影下的一輛車，車?yán)锏娜俗似饋恚粗衍囬_遠(yuǎn)，記下車號，又原樣躺在了座位上。

    初依跑到公司門口，一臉笑意，她在門口，右手握著手機(jī)，提著裙子。帶著近鄉(xiāng)情怯的興奮和緊張。想到下午喬宴開著跑車，也不嫌冷，不知道有沒有感冒。

    她松開右手，裙擺落下，她抬手去敲門，卻一碰，門就開了一條縫。

    她推了一下，門開了，可是里面沒人。

    初依有點(diǎn)奇怪，如果是平時，這時候喬宴都是會鎖門的，因?yàn)楫吘雇砩狭?，一樓沒人，怎么會開著門。

    她走進(jìn)去，合上門，往二樓跑去。

    二樓亮著燈，也沒人。

    她繞過，又上三樓。一直跑到喬宴的房間。

    門一推，還是沒人。忽然她頭一低，轉(zhuǎn)身，身手敏捷地躲過一只橫過來的手臂，腳踹上那人的腳腕。

    一個男人倒在地上，手里的布掉在旁邊地上，他捂著腳腕哀嚎，三十多歲的樣子，身上有點(diǎn)邋遢，屋里有麻醉劑之類的味道。

    初依警惕地退后一步，看著浴室，“你們是誰”

    浴室的門開著，玻璃幕墻上掛著簾子，過了會，一個人了出來。也是個陌生男人，身上穿著皮夾克，他看著初依問，“你是誰”

    初依，“應(yīng)該我問你們，喬宴呢”

    她抬起手機(jī)，就要撥喬宴的手機(jī)。

    穿皮夾克的一句話，成功阻止了她，他，“你要喬宴活著，就別碰手機(jī)?！?br/>
    初依按手機(jī)的手指停住。

    那人卻拿出手機(jī)來，指了指沙發(fā)，“你是喬宴的什么人”初依坐過去，心里猜測著這人的身份。

    “問你呢”那人不耐煩地問她。

    初依，“女朋友?！?br/>
    那人冷笑了笑，撥通手機(jī)，過了會，對那邊，“云哥，正在找東西，來了個女的，是喬宴的女朋友。怎么辦”

    那邊不知道了什么，他，“那我把人帶回去?！?br/>
    那人把手機(jī)裝進(jìn)口袋，對初依，“老實(shí)坐著。”

    他們倆開始在房子里翻箱倒柜，找到值錢的就裝自己口袋。

    初依坐著不動，因?yàn)榇┝巳棺?，她坐的樣子，還有點(diǎn)淑女。早前喬宴提議讓她開武術(shù)學(xué)校，她有了目標(biāo)干勁，最近一直沒間斷練習(xí)勁道的收發(fā)自如，有一點(diǎn)點(diǎn)進(jìn)步。

    也因?yàn)檫@樣，剛剛的人，得以保存了腳腕的完整度。

    也因此，他們倆都以為初依是一個腳勁稍稍大點(diǎn)的女孩子。

    初依看出他們倆不會功夫，如果是練家子，識貨的，現(xiàn)在最少會先把她綁起來。她伸手，拉著自己的運(yùn)動衣拉鏈，悄悄把衣服拉上。

    她倒沒覺得人家會非禮她，只是純粹想著好打架。

    她把袖子也偷偷拉上去，想了想，太明顯，又拉了下來。

    那倆人已經(jīng)掀起來喬宴的床墊，用刀開始在上面劃。

    初依非常不理解，她可沒見過把錢藏在床墊里的。

    自然什么都沒。

    那被她踢一腳的男人走過來，兇巴巴地，“你既然是他女朋友，喬宴的錢呢”

    初依，“他沒什么錢?！?br/>
    “沒錢”那人蹬著眼睛，“你騙誰”

    初依，“誰都知道喬宴出門身上就裝七百塊錢，不信你打手機(jī)問他朋友?！?br/>
    “想通風(fēng)報信你還嫩點(diǎn)?！蹦侨嘶仡^，繼續(xù)在房子里翻，“那保險箱呢”

    初依，“保險箱公司有吧，好像在樓下?！?br/>
    “那個我們找過了，沒錢”

    初依，“那周總的呢”

    她的態(tài)度太好，那倆人都看她，估計(jì)也被她“正氣”的模樣迷惑，覺得是一個兩句的朋友，就道，“和他一樣窮，沒錢?！?br/>
    初依，“他欠你們錢了嗎”

    被她踢腳腕那人走過來，“你有錢嗎”

    初依忙點(diǎn)頭，“有。”

    然后她左右一看，很老實(shí)地，“我包沒帶?！?br/>
    “那你怎么來的”

    “我朋友開車，順便把我送來的。我來了，喬宴會送我回家的?！?br/>
    那人把她的手機(jī)搶了過去，看到機(jī)型也很舊，鄙視地看了她一眼，“渾身上下，就那條裙子看著值錢?！背跻烂嗣约旱男渥印?br/>
    臥室里穿皮夾克的那個，把喬宴的衣服都扔了出來，喬宴那些淡粉的，淡黃的漂亮襯衫，都被扔在地上，踩在對方腳下。

    “就知道穿好的，以前也是?！彼麑χ跻篮?，“你看上他什么，就一張臉的騙子。”

    初依覺得機(jī)會難得，不知道該問過去，還是問將來，最后想了想，還是先問將來實(shí)在，就道，“我今天也是來找他問他的，他今天和我家人吃飯，結(jié)果沒來?！?br/>
    “那你別想了?！蹦侨耍八ゲ涣?，現(xiàn)在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呢”

    初依的拳頭攥在一起，忍著，告訴自己千萬忍著。

    被踢腳腕的手機(jī)響，他拿著看了看，“車到了，怎么辦”

    穿皮夾克的，“先去問問喬宴，看看錢在哪兒，回頭再。”

    初依緊張地看著他，這句，不就是喬宴還沒事。

    空曠的庫房，初依順著路往里走。路上有磚頭塊，初依左右看，覺得這地方風(fēng)水也許真的有問題。

    夜黑風(fēng)高，她又覺得自己和這個地方也真是有緣，鞋踩在地上，那磚頭塊咯著自己的感覺好像還和上個月一樣。

    上次是祁白被抓來這里，沒幾天，就換成了喬宴。

    廢棄的廠房敞著門，初依進(jìn)去，七八個人堆里，一眼看到喬宴。

    喬宴沒事，他還坐著呢。

    只是見到初依非常意外，“你怎么來了”

    初依走近，和喬宴隔著三米遠(yuǎn)，才看到他帶著手銬，腳上還拷了一雙，黑色鑄鐵的，估計(jì)是腳鐐。

    她，“我吃完飯沒事，去你家走走?！?br/>
    喬宴一言難盡地看著她，初依這種練功的人，基功都扎實(shí)，越到事大的時候，她反而越冷靜。

    初依知道他不敢輕易開口，就主動道，“我和他們，是你的女朋友。”

    喬宴，“你怎么隨便騙人?！?br/>
    初依覺得有點(diǎn)好笑，上次的事情好像又重演了。

    喬宴，“你不用追我了，就算這樣，我也不會接受你的。”

    初依無語地看著他，臺詞雖爛，但無奈他有撒手不認(rèn)賬的某種氣質(zhì)，女人喜歡倒貼的類型。初依覺得那些人估計(jì)能信。

    初依，“我也沒想纏著你，人家在你房子，床墊都劃開了，也沒找到錢，那么窮，誰想和你受苦。”

    喬宴神色微微凜然，看了看那邊兩個人，用口型，“嚇到你了”

    初依，“就是那么窮，嚇到我了。平時穿的那么好，除了衣柜里衣服值錢，什么好東西都沒。”

    喬宴苦笑，這是，把他的衣柜也翻了。

    有人回來，提著兩大袋子飯盒。

    看到初依，奇怪道，“怎么來個女的”

    “喬哥的女朋友”穿皮夾克的，“她想和喬宴同甘共苦，你聽著就行，聽他倆在哪兒唱雙簧。來吃飯別管他們?！?br/>
    初依這才知道，人家壓根是不想理他們。

    正是宵夜的時候，她還沒人家一個飯盒重要。

    初依也干脆，大模大樣蹲下，紅色的紗裙裙擺挨在帶土的地上，她看著喬宴的腳腕，“腳上這個，是他們專門帶來款待你的待遇不錯，他們準(zhǔn)備怎么樣你”

    喬宴，“他們在等人?！?br/>
    他用眼神示意初依走人。

    初依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濃濃的擔(dān)心。

    喬宴，“平時都是我理解你，有時候也該換你理解我一下?！?br/>
    初依低頭，這地方多弄來了一張桌子，幾個人在圍著吃飯，她，“剛剛在飯桌上，我和家里人好了?！?br/>
    喬宴，“”

    初依撿起一個磚頭塊，看了看大，又扔了，這個磚頭，那天就在這里，她，“怎么我們和這地方這么有緣”

    喬宴，“你想想那天的祁白，就明白我現(xiàn)在在想什么?！?br/>
    不過是不想她有事，初依，“還是那15塊錢出去，30塊錢回來的事情嗎”

    喬宴想了幾秒，才明白她的什么，早前那些人在找錢，她不敢數(shù)額，這是在問他，這件事是真還是假，他“不是?！?br/>
    初依左右看看，屋里有五個人，手邊拿東西比較方便，剛剛和她回來的兩個人，沒有武器，還有剛剛買飯回來的人。

    外頭，有兩個人在門口抽煙，一個出去上廁所。

    她心里掂量清楚了，準(zhǔn)備等下就動手，抬頭望向喬宴，需要給他個暗示，喬宴手腳被困，她也是投鼠忌器。

    剛起來，就有個人跑進(jìn)來，喊著，“云哥來了?！?br/>
    初依連忙向外看，又看去喬宴。

    喬宴對她微微搖了搖頭，初依有點(diǎn)搞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她起來，裙擺層層疊疊地落下，粘上了土。她真是一穿裙子就倒霉。

    外面開進(jìn)來幾輛車，車燈遠(yuǎn)遠(yuǎn)照進(jìn)來很眼花。

    她抬頭看，這時候才奇怪這里還有電。

    她皺眉，人越來越多了。她向后一步，在喬宴旁邊。

    卻聽喬宴的聲音低低地傳來，“別怕?！?br/>
    初依，“我不怕，和你在一起我怕什么?！?br/>
    喬宴盯著她看，不舍得挪眼睛。

    初依對他笑了笑。

    又有兩個人出去，初依得了機(jī)會，連忙低聲快速問道，“是你上次的那些人嗎，在找你的”

    “嗯?！?br/>
    “怎么跑，你腳上那個怎么開”

    喬宴，“沒鑰匙不行?！?br/>
    那云哥在門外頭打電話，聲音很大，像還約了什么事。

    初依，“那我等會擒賊先擒王，把鑰匙先要來?！?br/>
    “別胡來?！眴萄?，“云哥肯定帶槍來。你還是先走?！?br/>
    初依，“我不走”

    她覺得這種感覺也許喬宴并不懂，有些愛情，一場戀愛就過盡一生。她和喬宴在一起的日子，就是那和做夢一樣的一生。

    很多人沒有勇氣攜手一生，卻有瞬間激情的沖動。

    她對他，又有瞬間飛蛾撲火的沖動，更有一輩子破釜沉舟的決絕，怎么會走。

    喬宴，“你乖，先走?！?br/>
    初依，“你都慌的精分了知道嗎一會讓我跑，一會讓我別怕?！?br/>
    喬宴，“”

    初依低頭看喬宴的腳腕。喬宴隨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他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初依是什么地方都不會去的。包括自己先跑了去報警。

    那云哥在門口打了個手機(jī)，才進(jìn)來，打扮的很有些江湖梟雄的味道，脖子上有很粗的金鏈子，上面墜著金鑲玉的大牌子。

    “什么錢都沒到”他和皮夾克著話走進(jìn)來，后面跟著一堆人。

    他的視線在初依的臉上和裙子上，各停留了幾秒鐘，對喬宴，“這人都抓到了，打手機(jī)給我，我還不相信。覺得自己怎么可能運(yùn)氣這么好，收到的真是你的消息。”

    喬宴，“你運(yùn)氣一向不錯，聽現(xiàn)在連搖頭丸的生意都做上了?！?br/>
    云哥，“弟兄們太多，我做當(dāng)家的，自然要把兄弟都照顧上，就像來抓你一場，買機(jī)票就得幾萬。自然得找你把這數(shù)找了，不能讓我們倒貼。”

    喬宴，“我沒錢，你知道的。”

    “恩，以前是沒什么錢，你喜歡仗義疏財(cái)。那我就不客氣了”云哥指著初依，“她，我們等會就帶走了。長得還行，清了你今天這筆賬?！?br/>
    喬宴臉黑了。

    初依有點(diǎn)好奇，這人要把她帶走，是要賣了，還是準(zhǔn)備賣了她去接客。

    她問喬宴，“帶我去哪兒要賣我去夜總會之類的地方嗎”以她貧瘠的閱歷，就覺得這已經(jīng)是女孩最可怕的出路。

    喬宴黑著臉還沒話，那云哥就先答了，“當(dāng)然是送去賣器官的地方，心肝肺拆開，那是大價錢，皮肉生意能掙幾個”

    初依忍不住抬手揉揉自己的腰，這個她真的不能賣，為了喬宴也不行。

    她因?yàn)樾睦锔鼒?jiān)定了，這種情況只能擒賊先擒王，所以覺得有必要套一下近乎。她，“那喬宴呢，我和你走，你能放了他嗎”她要裝一個為愛放棄一切的“傻女人”。

    卻見云哥撩起大衣，從后腰一掏，手上毫不意外多了把槍。

    他對初依不耐地?fù)]了揮，“去去，一邊著去，男人的事情，沒你話的地方?！?br/>
    初依極之詫異，從到大，她都是主菜，特別是尋仇的場合，沒想到這會她成了配菜都不是。

    云哥已經(jīng)看向喬宴，“兩個選擇給你，第一，拿錢來換人，她，換個兩百萬。多了我怕你也沒。第二，拿錢來換你自己。不過這樣，換命不能留手藝?！彼臉岦c(diǎn)點(diǎn)喬宴的頭，隔著幾米遠(yuǎn)，“你這人就憑那手藝，也不會缺錢，沒錢也可以去弄。”

    他又點(diǎn)著初依，“她我可以給你留幾天?！?br/>
    他側(cè)頭，又看了初依兩眼，，“姑娘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跟錯人?！?br/>
    初依被點(diǎn)名，得了臺詞的機(jī)會，連忙，“我是我，他是他，憑什么要我分擔(dān)他的事?！痹聘鐕K嘖出聲，“看看，一點(diǎn)不仗義。你們是男女朋友吧，那就是夫妻，夫妻當(dāng)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dāng)，這叫道義，懂嗎。”初依的視線隨著他的槍，上上下下，一路追著看。

    她當(dāng)然懂道義，和別人了十多年的道義，不過和這人的略有不同而已。

    云哥已經(jīng)不耐煩，拿槍的手，對遠(yuǎn)處幾個人揮揮手，“先把喬宴的手廢了?！?br/>
    那幾個人走過來，初依跳前兩步，以她計(jì)算好的距離，一個后空翻，踢在云哥手上，紅紗的裙擺在空中繞出一個恢弘的弧度，層層疊疊落下，她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在地上，槍到了她手里。

    幾個人都傻愣住

    喬宴打著眼色喊，“槍”

    初依這才發(fā)現(xiàn)，她把槍拿反了，連忙抓住槍托，又對準(zhǔn)云哥。

    云哥很鎮(zhèn)定地，“會功夫的，原來是自己人”

    初依已經(jīng)走到喬宴身邊，守著他，一聽這話，就問喬宴，“要不要和他們套近乎”

    喬宴又緊張又覺好笑，看著她眼睛都不眨，他，“你那一下，這里的人全都要愛上你了，當(dāng)然不能套近乎。”

    初依端槍對準(zhǔn)云哥，而后低一點(diǎn)，朝著地上“砰”一下，“鑰匙快拿來?！彼粗車?，“誰出花樣就打誰?！?br/>
    后座力令她手臂發(fā)麻，她忍著，露出淡然而麻木的樣子。

    云哥和眾人被她不分青紅皂白，窮兇極惡的樣子直接震撼。

    門外，

    兩輛車慢慢靠過來，

    最前面那輛車?yán)?，坐著兩個便衣，如果初依在，一定可以認(rèn)出，就是三個月前收她刀具的。

    “頭，喬這樣也太危險了。抓這些人是重要，可也不能這樣?！?br/>
    “他想以絕后患，一勞永逸。你趕緊存錢等著隨份子吧。”

    猛然一聲槍響，對講機(jī)里有人喊道，“頭，喬的女朋友開了槍?！?br/>
    倆人拉開車門就下車。

    后面幾輛車，車門打開，各處埋伏的人，呼哩嘩啦就進(jìn)去了。

    里面很快被控制，云哥他們都被抓了出去。

    初依拿著把槍，又對上了上次的警官。

    那人，“呦，一次比一次厲害，上次是管制型刀具，這次直接都上槍了。”

    初依見到他，又看看周圍明顯部署埋伏好的便衣，喃喃道，“怎么都是熟人”

    喬宴，“快點(diǎn)給我找鑰匙?！?br/>
    旁邊人笑著給他打開腳鐐，手銬。

    喬宴，“你們真能沉住氣，早點(diǎn)進(jìn)來又能怎么樣”

    “那不是給你個機(jī)會表現(xiàn)嘛?！?br/>
    初依知道又被喬宴騙了，氣道，“你等會和我清楚，我來這里，也是你安排的嗎”

    旁邊人，“那他沒那么大事?！?br/>
    喬宴一刻等不及，松開手銬，笑著拉起初依往外跑，一路把初依拉到外頭墻角。

    初依，“你給我清楚，為什么要這樣?！?br/>
    “不把以前的麻煩都解決了，怎么娶你。”喬宴扶著初依的臉，神情激動，“早就安排好的，不然我今天肯定去搶婚了?！?br/>
    初依晃著他，“你怎么這么壞”

    喬宴壓下她的手，“可我沒想到你會來，你終于也救了我一次。”

    那語氣又酸又驚喜，初依一下被逗笑了，又想打他，真是又愛又恨。

    喬宴用手摸著她的頭發(fā)，又看她的裙子，“戒指呢”

    初依抬手，戒指在她的左手無名指上，配的不得了。

    喬宴拉起她的手，情不自禁吻了吻，看向初依的眼睛燦亮。

    初依奪回手，“你個騙子，那剛剛還裝的和真的一樣，嚇?biāo)牢伊??！?br/>
    喬宴拉過她的手，十指相扣，低聲，“沒驚嚇，怎么有驚喜?！?br/>
    “我寧可不要驚喜。”初依抬手摟上他的脖子，嬌嬌地，“以后不許你嚇我?！?br/>
    喬宴，“現(xiàn)在怎么能抱我?！?br/>
    初依奇怪地松開他。

    喬宴笑看著她，輕聲，“現(xiàn)在，讓我提前吻一下新娘。”

    完捧著初依的臉，狠狠吻了上去，把初依壓在了磚墻上，初依摟上他的脖子，裙擺上全是灰土。

    飯館里

    包間里，周策用筷子夾了一塊水煮魚，抖著魚肉，顫巍巍地吃了。

    又麻辣，又鮮香。

    他對喬宴豎著拇指，“你這媳婦確實(shí)在地有頭有臉，這定做的味道絕了，你以后有口福?！?br/>
    趙亮笑看著他，也用筷子夾了一塊，道，“昨天張朝陽給我來電話，抱怨我不夠意思。我把你爸公司的股票代碼直接給他了。”

    周策悶頭吃著點(diǎn)頭，“對，他要拼爹，讓他來找我”

    又對喬宴，“那我明天就走了，公司留給你。你這子一石二鳥，估計(jì)當(dāng)初就算好的，想娶媳婦，你還立業(yè)不耽誤，把我送回家，你多個正經(jīng)公司，你你心眼這么多，以后沒你和我一起闖蕩，我可怎么辦”

    喬宴笑。

    趙亮，“初依的學(xué)校，8號開是吧到時候我給她訂幾個花籃送去?！?br/>
    喬宴抬手，示意他別話。

    他豎著耳朵聽外頭。

    大格子窗，一扇之隔。

    桌上擺著一碟黃瓜，一碟花生米。

    初依穿著白色的運(yùn)動衣，旁邊坐一個臉上有傷的女人。她對面的位置，依舊是一個陌生的男人。這配置，一如喬宴第一次見她那樣。

    初依不耐煩地敲著桌子，“離不離”

    男人，“不離。我們夫妻的事，什么時候輪到你外人插手?！?br/>
    初依點(diǎn)頭，從包里抽出張a4的紙，拍在桌上，“那這是她欠我們公司的錢，夫妻共同債務(wù)，以后你們倆一起還吧。”

    對面的男人臉上，出現(xiàn)了魔幻現(xiàn)實(shí)主義的表情“”看著她。

    初依也看著他，慢聲慢氣，很講理地，“不離，不離也行回頭有更大額的?！?br/>
    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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