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女神也會如廁一樣,再繁華的城市也會有著簡陋不堪的地方,這種地方往往充斥著血腥與暴力,這里是那些難以融入繁華的P民們最好的歸屬。
我們習(xí)慣性的把這些地方稱之為;
棚戶區(qū)。
漆黑的夜空下,陳濤走在棚戶區(qū)泥濘的道路上,即使他再小心,腳上難免沾上一些灰塵,對于有些潔癖的他來說,是難以忍受的。
“汪....汪....”一只流浪狗從黑夜中沖了出來,沖著陳濤不斷的吠叫。
這讓陳濤很煩,甚至比往日更加的煩躁,今天白天,他曾被那個店鋪的老板當(dāng)成狗一樣的調(diào)教,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很討厭狗。
“去死吧!”陳濤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向著不遠(yuǎn)處的流浪狗狠狠的砸了過去。
“砰!”黑夜之中,陳濤準(zhǔn)確命中了五米外的流浪狗。
流浪狗吃痛,在地上不斷的嗚咽了起來,這讓陳濤想起了今天自己在那家店里的樣子。
惡狠狠的走到狗的身邊,抬起腳,狠狠的踩在了流浪狗的身上。
整整踹了五六分鐘,陳濤才心滿意足的停止了自己的暴行,那只流浪狗早已是一灘爛肉,死的不能在死。
還沒來得及品味報復(fù)帶來的舒爽,陳濤就看見了自己那已經(jīng)沾滿鮮血的褲腿,這讓他很不舒服,讓他有種想要剁下自己那骯臟的腳的沖動。
“喲,濤哥,這么大脾氣??!”女人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并不像是突然出來,反到有些象是老早就呆在了哪里。
“下次能不能換個干凈點的地方?”陳濤脫掉了自己的衣服,想要擦拭掉腿上的血跡,可是試了半天,卻起了反效果。
“他們都已經(jīng)到了,就等你了?!?br/>
女人走進(jìn)了旁邊的房子里,身后的陳濤跟了上去。
那棟房子看起來有些象是廢棄的廠房,也有些象是老式的豬圈。
兩人走進(jìn)門后,棚戶區(qū)再次安靜了下來。
.......
“我們要跟著進(jìn)去嗎?”劉楠道
“再等等,也許他們還有人來?!睔J天道
劉楠并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只是下午當(dāng)欽天看到小溪身上紅色的鯨魚紋身之后,整個人完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
如果說以前的欽天屬于那種冷靜、聰明的話,那么此刻的他真的有些陌生。
那個即使知道自己白白做了三年牢都沒有表現(xiàn)出多少憤怒的人,此刻宛如是瘋狂的野牛,看見了一塊鮮紅的布料。
“那個紅色的鯨魚,是這么回事?”劉楠問道,她已經(jīng)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
“一種游戲,玩了那個游戲的人,都死了。
三年前我還沒入獄的時候,有一戶人家經(jīng)常會用我的車,他們家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很可愛,每次當(dāng)我拉完他們之后,總是會給我一些糖果?!敝v到這欽天頓了一下,顯然并不愿意回憶起那件事情。
“后來呢?”
“后來他家很長時間都沒有叫車,當(dāng)時我還以為是他家買了車,所以并沒有太過于在意,直到有一天那個孩子給我發(fā)了條短信。”
“孩子發(fā)的?”
“嗯,那個孩子發(fā)的,短信上寫著;
最后一個任務(wù),
‘發(fā)一張自殘的照片給一個認(rèn)識的人?!?br/>
隨后就是一張她自殘的照片,胳膊上密密麻麻是血道,旁邊擺著一個鮮紅的鯨魚模型。
后來那個女孩死了,他的父母也離開了華亭,我再也沒有見過他們?!?br/>
“可是,這又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我喜歡孩子,如果不是在監(jiān)獄里待了三年,也許我現(xiàn)在也會有孩子了,那應(yīng)該也是個可愛的寶寶。”
劉楠沒有再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說到底欽天三年牢獄,跟自己也脫不開的關(guān)系。
兩人在門外呆了很久,
看著那間廢棄的廠房亮起燈光,
看著廠房里的人傳出歡聲笑語,
看著明亮的月亮漸漸散去了光芒。
凌晨四點,兩人依然在等,這已經(jīng)是他們等待的第六個小時。
劉楠是鬼,并不怕冷,甚至對寒冷有種本能的依賴,她屬于依附在小男孩的身體之上,并且用自身的陰氣去滋潤小男孩的身軀,所以她需要陰氣,而寒冷的夜空能夠提供她所需要的陰冷。
但是欽天不同,他只是個人,一個身體羸弱的人。
劉楠看到欽天在寒夜中有些顫抖身軀,這說明對方已經(jīng)非常冷,冷到只能靠抖動來緩解寒冷。
可是他卻一聲沒吭,只是注視著那間廠房。
“我們在等什么嗎?”等了這么久,劉楠也意識到了欽天在等某個時間,某個很關(guān)鍵的時間。
“四點二十....”凍了一夜,欽天說話已經(jīng)有些結(jié)巴。
“那個時間有什么特殊的意義嗎?”
欽天搖了搖頭,他只是知道那個可愛的小孩給他發(fā)短信的時間,正是四點二十。
......
“我可愛的家人們,四點二十即將到了,你們編輯好新的任務(wù)了嗎?”一個男人興奮的聲音傳來。
簡陋的房間內(nèi)坐著六個人,四男兩女,每個人的手臂上都紋著紅色的鯨魚。
他們圍坐在一張桌子前,桌子上擺放著一臺六個屏幕的顯示器。
這種顯示器能保證你無論坐在桌子的那個角落,都能夠清晰的看見屏幕上的信息。
此刻屏幕上顯示著很多信息,例如;
張曉楠,
十六歲,
距離死亡還有兩天.....
隨著時間越來越不斷接近四點二十,在場的眾人越發(fā)的興奮了起來。
其中有一個女孩為了讓自己更加興奮,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小刀,很隨意的拉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鮮血瞬間流出,滴滴點點落在了桌面之上。
“漂亮!”
“帥氣...”
“寶貝你是最棒的!”
稱贊的聲音傳來,氣氛瞬間被點燃,那個女孩更是高高的舉起自己的手臂,炫耀著那滿是傷口的臂膀。
“好了,我最可愛的寶貝們,接下來還有一些時間,讓我們先欣賞一下昨天的作品吧!”男人按下了手里的遙控器。
那臺擁有六個屏幕的顯示器,開始彈出了一張張照片。
割腕、
自殘、
用匕首在身上某個位置劃出的一個個圖案。
在場的眾人,如同欣賞著這世間最美麗的舞女,一個個面紅耳赤,呼吸粗重。
“自殺,就是藝術(shù)!”
“我愿意為紅鯨獻(xiàn)出生命,不,甚至是靈魂!”
為首的男人微微一笑,很滿意這些員工的工作積極性,他坐在椅子上,翻看著自己的手機(jī)。
他并不是紅鯨游戲的創(chuàng)始人,老實說他甚至并不喜歡用這種自殘的方式來獲得某種快感。
他只是紅鯨游戲的管理者,負(fù)責(zé)運營著整個游戲,并且保證每一個自愿參與這個游戲中的人,順利的玩完每一個任務(wù)。
他甚至不在乎對方的年紀(jì),
事實上玩這個游戲的大多數(shù)都是未成年人。
這些未成年人或是為了驚險刺激,或是為了逃避現(xiàn)實,最終參與到游戲之中。
這些加入到游戲的未成年人,最終會通過一個又一個的任務(wù),最終結(jié)束自己的生命,只留下自己那滿是瘡痍的身體,以及一個個任務(wù)已完成的畫面。
這些任務(wù),也并不是他制定的!
制定這些的人,是他們論壇上的另一撥玩家。
他們可以制定任務(wù),制定任何他們覺得有意思的任務(wù)。
當(dāng)然,越變態(tài)的任務(wù),所需要的費用也是越高的。
想想看,
遠(yuǎn)程指揮著另外一個人做一些驚悚的事情,
例如讓她割腕或是在身體上刺出某種帶著鮮血的圖案。
是不是很有誘惑力!
一撥人出錢制定各種任務(wù),另一撥為了驚悚刺激來執(zhí)行這些任務(wù)。
這,
就是紅鯨游戲。
時間進(jìn)入了倒計時,所有人不約而同的將自己的手機(jī)擺放在了桌子上。
只要他們按下發(fā)送按鈕,這些信息就會發(fā)送到每一個任務(wù)參與者的手里。
四點十九分,
在漆黑的午夜中,在繁華的華亭市內(nèi),不知道有多少尚未進(jìn)入睡眠的人兒。
他們有的在等,
在等自己的手機(jī)響起,
等待著屬于自己的任務(wù),等待著向其他的游戲玩家炫耀自己的勇氣!
另一撥人也在等,
他們不斷地刷新著論壇,不斷的點開一個又一個帖子。
即使這些帖子他們已經(jīng)看了無數(shù)遍,卻依然很有趣味。
他們知道;
再過一分鐘,
只需要一分鐘,
這個名叫紅鯨的論壇就會更新出新的內(nèi)容,更新出那些他們想要的內(nèi)容。
看著一個個陌生人按照自己的要求折磨著他們自己,這種感覺讓他們舒爽,讓他們難忘,讓他們難以自拔。
這是一場死亡的盛宴,
這是一場恐怖的聯(lián)盟,
這同樣是一場金錢下血淋淋的現(xiàn)實。
終于,
四點二十到了,那個激動人心的時間到了,這些人開始瘋狂的刷新頁面。
那種感覺就像是多年的游戲玩家,在等待著新區(qū)的開放。
每個人都希望自己是第一個進(jìn)入服務(wù)器,每個人都希望那個被自己指揮的陌生人能夠完成自己發(fā)布的任務(wù)。
可是,
這些人今天失望了,他們瘋狂的拍打著鍵盤,
他們憤怒盯著顯示器,他們恨不得砸爛面前的電腦。
他們驚訝的發(fā)現(xiàn),那個一向準(zhǔn)時的紅鯨論壇,竟然,
沒有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