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寧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緩緩站了起來,嘴角涌出一抹鮮血,喃喃道:“五曲之力,五曲之力,他竟然將飛瀑掌練到了五曲……”
眾人聽了,一片嘩然:“什么,五曲之力,馮奎竟然……”
這飛瀑掌雖然只是普通上品武技,但其中暗藏玄機。據(jù)說,如果能從中領悟精要曲之力,便能大大提高此掌法的威力。
不過,卻非得有極高的悟性不可,所以,雖然研習的人不少,但由于實在太難領悟了,能夠堅持下去的人并不多。
而馮奎以不到十六歲的年紀,竟然將這掌法領悟出了五曲之力,眾人如何不驚。要知道,就是其父馮海天,也不過領悟到了第六曲之力。
馮海天就是憑著這六曲之力,雖然沒到煉氣境圓滿的修為,卻傲視同階,穩(wěn)坐馮家十大長老之位,無人敢小視。
據(jù)說,再往上的七、八、九曲,如果能領悟,那就會發(fā)生種種神奇的變化,越級挑戰(zhàn)將不是神話。
馮奎雙足發(fā)力,縱身躍下比斗臺,來到馮奇身邊,笑道:“怎么樣,你大哥不賴吧!”
一旁的馮慧拍手道:“嘻嘻,大哥你是最棒的。”小丫頭眼神中盡是崇拜之色。
圍觀的眾人望望馮奎,看看馮寧,有人驚喜,有人羨慕,有人憂憤,不一而足。
馮寧抹了抹嘴角邊的鮮血,臉色復雜,緩步走到馮奎身前,沉聲道:“沒想到你竟然將飛瀑掌中的精要領悟到了第五曲,我確實不是你的對手,我認栽!”
頓了頓,又道:“不過,你也別得意,也不怕實話告訴你,三年前家族考校敗在你手下的我堂弟,馮桓回來了,而且,”馮寧眼中閃出一絲懼意,“他成功突破到了第七重,年底家族考較他將挑戰(zhàn)你,這年輕一輩第一人的名號,可要換人了!”
“什么,馮桓回來了?!?br/>
“剛才他說馮桓鍛體七重,怎么可能!”
“三年前他不是才鍛體五重嗎?”
“他不是和馮奎一樣大嗎,現(xiàn)在他沖到了七重,馮奎才六重,豈不是比馮奎還天才。”
“今天這校場沒白來,如果說馮奎露的五曲之力讓人驚訝,那馮桓則是讓人震驚了?!?br/>
眾人皆是目光復雜的看著二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馮寧說完,嘿嘿冷笑兩聲,轉(zhuǎn)身離去。
馮慧氣惱道:“這家伙太可惡,大哥你手下留情,他不領情,還口出狂言!”
馮奎聽了馮寧所說,臉色凝重起來,眼中閃過一絲落寞,馮奇在一旁剛好瞧見,正欲發(fā)話。
馮奎手一揮,道:“回去再說。”當下兄妹三人離開了校場,眾人也漸漸散去。
回家的路上,兄妹三人誰也不言語,馮奎心中卻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他知道,三年前家族考校時,馮桓挑戰(zhàn)他,當時,馮奎剛剛進階第六重,而馮桓卻只是第五重巔峰而已,雖然最后擊敗了馮桓,但贏得并不輕松。
馮桓敗后,只留下一句話,三年后再戰(zhàn)。飄然而去,后來據(jù)說離家歷練去了。
馮奎正是在那以后代表馮家獲得了九江城大比試的機會,不過,慘敗于九江城馮氏本宗一個少年高手之下。從此耿耿于懷,心念不穩(wěn),遲遲無法突破。
回到家中,馮奎道:“我找爹爹商量點事。”
這一夜,馮海天的書屋明燈亮了一宿,誰也不知父子倆在商量什么。
……
清晨,馮奇推開屋門,來到庭院,卻見大哥負手而立,臉朝東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聽得聲響,馮奎回轉(zhuǎn)身形,道:“你起來啦!”
馮奇微微有些詫異:“大哥你找我!”
“嗯,我和父親商量了一下,離年底家族考校還有三個月的時間,我準備閉關?!?br/>
“閉關……”馮奇一愕。
“不錯,這段時間我不能指導你了,但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現(xiàn)在就將飛瀑掌法教給你?!瘪T奎微微一笑。
“另外,鍛體所需的靈草我也給你準備好了,這些靈草對我已經(jīng)用處不大了,都全給你,應該能支撐你修煉到第四重。不過,若我閉關出來,你沒練到第四重,可別怪我不客氣了!”說完,臉色一正,似乎很嚴肅的樣子。
馮奇聽了此語,心中一陣溫暖。他知道一些普通的靈草雖說對大哥效用不大,但多少能換一些有用的靈草。大哥雖然是家族核心子弟,但家族提供的資源也只能夠他用,勻出來一分給別人,他自己就要少一分。
馮奇握了握拳頭,肅聲道:“大哥,你放心,我絕不會偷懶的,不過,這第四重!”
馮奇心中沒底,他知道自己的資質(zhì)悟性,他剛突破第三重,還沒穩(wěn)固,就要在短短的三個月內(nèi)突破到第四重,談何容易。
馮奎沖他微微一笑:“怎么,害怕啦,你別偷懶就成了?!?br/>
馮奎也不認為馮奇能在三個月內(nèi)突破到第四重,只不過說說而已。
這時,別說大哥馮奎,就連馮奇自己,都不知道,在接下來的幾個月內(nèi),他身上將發(fā)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好了,我將這飛瀑掌演練一番,你可瞧仔細了!”
說罷,馮奎身形一展,雙掌揮出,時而大開大闔,時而凝斂不發(fā)。
馮奇瞪大眼睛,眼皮一眨也不眨,生怕錯過了某個動作,只覺庭院中似乎有陣陣流水的聲音。
心中一動,想起落瀑兩個字,再仔細看時,覺得大哥的雙手如同兩條白色溪流,似在山中穿行,又似在平原上流淌,曲曲折折,莫可名狀。
一刻后,馮奎打完這路掌法,吐氣收功,微微笑道:“看明白了幾分?”
馮奇搖搖頭:“小弟資質(zhì)不佳,只記了個大概。”
“無妨,這掌法訣要我已經(jīng)替你帶來了?!?br/>
說罷,拋給馮奇一個本暗黃色封面的冊子,道:“這武技在咱們家已經(jīng)傳了好幾代,上面記載了不少前人的心得經(jīng)驗,好好研讀體會,熟悉后交給父親,莫弄丟了?!?br/>
又道:“這飛瀑掌乃是一位高人所創(chuàng),瀑布從懸崖而下,途經(jīng)山林,似纏似繞,如曲如折,這掌法的精要就在這纏、繞、曲之上?!?br/>
“纏、繞、曲!”馮奇若有所思。
“纏繞較易領會,你若去后山,那有個大瀑布,我曾在那觀瀑練掌。這纏繞之力就如同溪流纏繞在山峰之上一般,纏繞在對手身上,使之束手束腳,而你就可乘機敗之。至于曲之力,則要看個人的造化了,這飛瀑掌的威力也就在這曲字上面,但難點也在上面,我也不能多說,省的你心中有印像,落入桎梏之中,影響領悟?!?br/>
馮奇點點頭:“我知道了,大哥,謝謝你?!?br/>
“謝什么,我們都是馮家子弟,你能成長起來,我很高興,這馮家的未來,還要靠我們支撐起來,這外面的天地可大著呢,你越強,我們就多了一份力量?!闭f著,微微嘆了口氣,似乎想起了什么。
馮奇不由得想起九江城馮真嘲弄的神色,捏了捏拳頭,暗暗道:“等著吧,總有一天我要把你這個所謂的天才打回原形?!?br/>
“呀,你們兩人在這啊,大哥二哥,我沒事做,陪我到街上逛逛吧!”忽然傳來小妹馮惠的聲音。
“你不去修煉,到處亂跑,小心爹爹罵你?!?br/>
“嘻嘻,爹爹出去啦,再說,我一個女孩子家,天天修煉干嘛?!?br/>
“我沒功夫,讓馮奇陪你去吧?!痹捯魟偮?,馮奎身形一閃,不知到哪去了。
……
兄妹二人走在街道上,馮慧一會兒買糖葫蘆,一會兒看雜耍,玩的不亦樂乎。
馮慧對馮奇說:“還是二哥好,陪我出來玩?!?br/>
馮奇苦著臉道:“我也陪不了你多久了,大哥閉關,給了一些靈草于我,我也要加緊修煉了?!?br/>
“那多沒意思啊,哎,沒勁?!毙⊙绢^頓時泄了氣,無精打采道:“咱們回去吧!”
兄妹二人卻不知,身后不遠處的一個褐衫少年嘀咕道:“馮奎閉關了,還給馮奇靈草,有意思?!?br/>
入夜,馮奇回到自己的臥室,盤坐在床上,緩緩翻開有些泛黃的落瀑掌法,每頁都有招式簡圖,旁邊還有一行行的小字,正是招式精義,乃是馮奇這一支一代一代的高手摸索出來的心得。
馮奇不敢怠慢,忙細細研讀,記入腦海。
哦,原來鍛體三重后就要練習武技,是這個原因,馮奇看了一會,喃喃道。
真是外行看熱鬧,內(nèi)行看門道。
鍛體三重后,開始由外向內(nèi)。這時,光靠普通的鍛體方法已沒什么用了。需要武技與功法配合,通過武技中的一招一式,伸展拉縮,帶動體內(nèi)血肉腑的震蕩,來洗滌體內(nèi),排除雜質(zhì),為后三重的突破打好基礎,也就是由外及內(nèi),生成內(nèi)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