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英哥,一起坐車去吧?”高夢蝶指了指停在不遠處的汽車,也有好長時間沒有見卓英哥哥了,想和他說說話。
“不了,還是摩托車方便。”說著羅卓英就坐上摩托車轉動把手發(fā)動了車子,還發(fā)出厚重的轟鳴聲來,如果細看的話可以看到車子閃光燈已經(jīng)破舊不堪了,一個直接破了,另外一個把燈露在外面。
“哥,你呢?”又把目光投到了高明的身上,顯然高夢蝶要失望了。
“要不我也坐摩托車吧?!?br/>
“你,你們,哼……”高夢蝶伸出手指指著他們怒道,然后撅著嘴打開車門隨后狠狠關了上。
這一次來碼頭接人還是賀蕓曦交給高夢蝶的任務,要是一個人都接不會去真的太沒面了。
“小姐,我們是回家,還是去哪里?”司機老唐,轉頭看了一下高夢蝶輕聲問道。
“跟著前面那輛摩托車就好。”
“是小姐。”
雖胡大帥來了廣州城進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比如黑幫勢力的劃分,商戶經(jīng)商,警局等一系列都要統(tǒng)一管理。
為了遍于管理胡大帥給了高巡撫一個警察局長做做,表面讓他負責廣州城治安,實則讓他做自己的槍去平衡廣州城各大勢力,畢竟好多事情自己是不能親自出手的,其中讓胡大帥一直忌憚的是當年跟隨總督潘展的十萬兵自從清朝覆滅后就不知去向,也是因為這個胡大帥一直沒敢對潘展動手。
“姐姐,你是沈安月姐姐嗎?這封信給你?!蓖蝗徊恢獜慕窒锬翘幣軄砹艘粋€身穿破爛不堪衣服的女孩,跑到沈安月面前抬頭望著她輕聲問了一句,孩童稚嫩童音很是清脆好聽。
“嗯,小朋友你怎么知道我叫沈安月呢?是誰告訴你的?”沈安月低下頭看著眼前可憐的女孩子,她下意識地從口袋里掏出兩塊銅元放進了女孩手中缺了一個口子的陶瓷碗中,雖女孩衣服很是破舊但她穿著卻很整齊給人一種很干凈的感受。
要是徑直走過前面那條馬路,再往右拐就會到百樂門。
“是那位哥哥?!迸⑸焓滞锝且恢福瑓s沒有見到之前讓她送信的哥哥,她有些迷糊了。
“謝謝你,我知道了?!鄙虬苍驴吹叫欧馍蠈懼虬苍掠H啟,落款人賀霖棠時,她就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了。
聽到沈安月話時,小女孩知道自己完成了任務這才開心地笑了笑,心里才安心地收了之前那位小哥哥給她的十個銅元,之后便一蹦一跳地向城頭走去,似乎那里是乞丐們集聚的地方,在那里也就是找到了家吧。
“沈安月小姐你好,我是賀霖棠,請原諒我這般冒昧地給你寫這封休書,首先我是不會接受叔父給我安排的婚姻,其次是我是不會喜歡一個我從來沒有見面的女子,對于這封婚姻我不承認,特此休書一封,落款人賀霖棠?!?br/>
沈安月把信上的內容看了一遍,有些怒了,撅著嘴巴,信在手中已經(jīng)捏得有些破損褶皺了。
什么人嘛,還沒見過呢,就要休了我,好氣啊,更何況要休也是我休你,被你休了,人家不要面子噠。
懷著這份怒火,沈安月沒有往前面不過百米遠的百樂門方向走去,她沒有思考片刻就決定回家和姨父辯論辯論,畢竟姐也不是好欺負的。
躲在巷角觀看的黑衣男子見沈安月發(fā)怒了,他就知道他的目的達到了,而他就是賀霖棠。
“高明哥,卓英哥,你們來了,夢蝶呢?”可能是在百樂門包廂里坐的太久了,賀蕓曦耐不住性子走了出來在外面等,不一會兒一輛摩托車飛馳而來,緊隨后面的是一輛黑色汽車。
“蕓曦好久不見?!备呙鲝哪ν熊囅聛?,首先給了賀蕓曦一個擁抱,而羅卓英和賀蕓曦偶爾會見的自然是不用打招呼的。
不過奇怪的是高明看著賀蕓曦時,他的眼睛是放光的,有些許激動欣喜,還有不安,而賀蕓曦則是很大家閨秀地一笑而過,對于愛情,她一直覺得生命中的那個人還沒有出現(xiàn),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出現(xiàn)。
“蕓曦姐?!辟R蕓曦從車子上走了下來,急忙跑了過來。
“夢蝶怎么讓你接人,一個人都沒接到啊?”賀蕓曦拉著高夢蝶的手笑道,那笑容似乎有些許戲謔嘲諷,但更多的是玩笑。
“都怪他們,討厭?!备邏舻焓种钢呙骱土_卓英怒道。
“蕓曦我們進去吧?!备邏舻麥蕚淅R蕓曦走進去時,而賀蕓曦卻對高夢蝶說,“還要等一個人?!?br/>
“等誰?”高夢蝶急問。
“等安月,照說這個時間她應該早來了啊。”賀蕓曦心里有些胡思亂想了,她擔心是否安月出了些什么情況。
“蕓曦,要不我們進去邊吃邊等。”高夢蝶拉著賀蕓曦的手就往里面走去,在高中讀書的時候高夢蝶就一直不喜歡沈安月那種平民行為和隨意的舉動一點都不大家閨秀,她作為一個官家小姐很討厭那種低俗感。
今天本是慶祝高明哥回國的好日子,賀蕓曦還是非常清楚今天的任務,沒有想太多權衡再三還是決定進去等了。
“好吧?!痹诩磳⒆哌M百樂門時賀蕓曦還特意回頭看了一下外面,發(fā)覺沒有發(fā)現(xiàn)安月的身影時,眼中泛過一絲失落感和無可奈何。
潘府。
“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啊,老爺正要找你呢?!眲傋哌M門便發(fā)現(xiàn)剛要出門的丫鬟吳雪,只見她神情慌張。
“什么事?”沈安月倒很是淡定地問了一句。
“賀家送來了聘禮,據(jù)說老爺和賀家管家已經(jīng)定好了出嫁的日子?!?br/>
“哦,還有嗎?”沈安月這次沒有絲毫不安,有的只是有理由去爭取去拒絕了,這還是賀家人給的休書呢。
“沒有了?!?br/>
“小姐,你就一點也不急?”丫鬟吳雪見沈安月如此淡定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她深知在府中只有小姐待她最好了,要是小姐嫁到賀府去自己可能陪嫁,賀家人怎么樣,她不知,但她知道肯定沒有在潘家好。
穿過曲折的走廊就走到了大堂里了,而潘展正坐在椅子上看著紙上的禮單一一對應著地上的禮品。
“月兒,你回來了?!迸苏挂姷缴虬苍聛砹?,他立馬把手中的禮品單子放在桌上,走了過來準備伸手摸沈安月的頭。
“姨父,您當真舍得把月兒給給嫁一個陌生人?”沈安月沒有理潘展,而是抬起頭含淚望著潘展問道。
“月兒,姨父,怎會舍得把你隨便嫁人呢,胡大帥一直再打潘家的主意,要不是沒有查清楚以前姨父十萬兵的去向,他好早就鏟平了潘家呢,姨父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著急把你嫁人?!?br/>
說著潘展眼淚從眼眶里落了下來,抱著沈安月哭道,聲音有些哽咽了。
“姨父,對不起,我錯怪了您,我答應您便是?!鄙虬苍聸Q定不把那封休書給姨父看,她終于明白了姨父的良苦用心,但又擔心姨父的安危。
“小姐,這信是?”可能是太激動了,沈安月手中的信不知不覺掉了下去,而一旁的丫鬟吳雪撿了起來輕聲問道。
“給我看看?!?br/>
“是老爺?!?br/>
“姨父別,別看?!?br/>
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信已經(jīng)打開了,潘展看完這封信時很是怒火中燒,伸出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竟然敢休妻,真是豈有此理,我潘家也不是好欺負的,哼,月兒你總是太善良了,我們走賀家。”
“姨父,我們去干嘛?”
“去退婚。”
“哦?!鄙虬苍滦睦镆彩鞘窒刖芙^這份婚姻的,所以當姨父提出退婚時,她也挺高興的。
青虎堂。
“大哥,有人欺負咱家兄弟,你可要為小弟做主啊?!秉S通帶著兩個小弟走進了青虎堂,走了幾步三人單膝跪在地上朝坐在正中間靠椅的貂皮豹紋的中年男子磕頭行禮。
那刀疤臉中年男子就是青虎堂當家的獨眼盧龍,為人兇狠毒辣,殺人不眨眼。
“五弟,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跟青虎堂叫板,你告訴大哥他是誰?”
“洪家?guī)退漠敿伊_卓英。”
“管他什么英,不給兄弟的面子就是不給我面子,也就是不給青虎堂面子,大家說怎么辦吧?”
“殺,殺……”在大堂兩邊站著的上百名手拿斧頭的漢子叫囂道。
“既然大家都這么看,黃通我給你十五人,給我滅了那小子?!?br/>
“謝謝大哥,保證完成任務?!秉S通帶著十五名刀斧手往外走去,他相信這次羅卓英肯定會死得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