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山為墓
天亮之后,狄家人沒有立刻就帶狄青煙回去,而是選擇了一起去城里入住。
秦逸和任公子也結(jié)伴一起去了城里。
但他們沒有走多遠又回來了。
“博士沒有找到佛珠,但有人找到了?!比喂语@得有些興奮,實在不知道他在興奮什么。
狄家的人回來之后,大家又聚集到了院子里,這一次,秦逸坐在上座,緩緩道:“任兄,把情況說一說吧?!?br/>
任公子點了點頭:“博士傳來消息,佛主已經(jīng)找到,在城里也聚集了數(shù)十道場,一些老家伙紛紛出現(xiàn),這一次,將是一場劫難,城內(nèi)已經(jīng)一片大亂,好在佛珠并不在城里,這座城還能保得住,但接下來如果我們控制不住場面,周圍的村鎮(zhèn)可能就完完全全要毀在那些禪武者手里了?!?br/>
羅列緩緩走了過來,站在一旁,問道:“佛珠在什么地方,什么人發(fā)現(xiàn)的?”
任公子嘆了口氣:“佛珠就在青霞山。”
“在那里?”羅列皺了皺眉,這里也就他一個本地人,青霞山在城外六十里處,那里有不少村寨,要是這幾十個道場的人去了,給當(dāng)?shù)匕傩諑淼慕^對是一場很大的災(zāi)難。
秦逸也點了點頭,問道:“何人發(fā)現(xiàn)的?”
任公子搖了搖頭。
“搖頭是什么意思?”秦逸問道。
任公子嘆了口氣:“沒有人發(fā)現(xiàn),卻有人傳說,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說佛珠在青霞山,一些好奇的禪武者零零散散的過去探查,他們當(dāng)然不懂怎么才能知道佛珠在不在,可就在這時,咱們的博士也好奇地過去看了看,但驚奇地測出,那佛珠就在青霞山山腹內(nèi),周圍并沒有出入口,這佛珠好像是從山里長出來的一樣?!?br/>
羅列心中一動,這佛珠和困龍泊的佛珠竟然一樣,也都是存在過很長時間的,他甚至懷疑這兩顆佛珠跟他的那一顆都沒有關(guān)系。
可自己的那一刻佛珠在什么地方呢?
羅列想著,忽聽血刀僧呵呵一笑:“我想,確實有人知道佛珠的下落,但肯定不想先去試試,好歹等人全部到齊,轟開大山,將佛珠扒出來之后,大家相互爭奪,殺得血流成河尸橫遍野的時候他才會出手,此人心機不可謂不重?!?br/>
“我也是這么想的?!比喂涌嘈Γ骸翱晌覀冇惺裁崔k法?”
秦逸嘆道:“明知道這是個計,我們也必須要去了,誰讓你任兄是護國的,而我詩歌輔國的,去通知大城里的禪武者,讓他們趕去疏散百姓,將地方空出來,一切損失由國庫來賠付?!?br/>
任公子笑了笑:“已經(jīng)通知過了?!?br/>
“那咱們也可以出發(fā)了。秦逸緩緩起身:“是時候去會一會那個教尊了?!?br/>
任公子道:“不止?!?br/>
“當(dāng)然不止?!?br/>
“還有各大道場的人,三方勢力匯聚,定有一番好戲了?!?br/>
“不巧是我們唱戲,別人看,就讓背后那個要坐收漁翁之利的家伙看個夠吧。”
青霞山,百姓如暴雨前的螞蟻搬家,結(jié)成了幾條長長的黑線緩緩移動,攜幼扶老,把能帶走的都帶在了路上,惶惶而去,好在并沒有因為背井離鄉(xiāng)而感到悲哀,因為他們都清楚,他們能獲得相應(yīng)的賠償,而且是雙倍的。
已有不少禪武者聚集了,但多數(shù)都是散修。
秦逸一行人包括羅列狄青煙,任公子,陰雷鬼,血刀僧,狄風(fēng)臣和狄家長老。
青山之上,漂浮著不少人,仔細一看,還有幾個熟面孔,但都是毫無感覺的人,見到秦逸這一行人,便都遠遠地避開了。
四大皆兇來了兩個,其余人看起來也不好對付,遠離他們也不過是挪一挪地方,總比這兩個兇徒突然心情不佳,大殺特殺的好。
“倒是知趣。”血刀僧忽然挑起了話頭,看了看陰雷鬼,自嘲一笑:“我應(yīng)該沒這么嚇人了?!?br/>
陰雷鬼眉毛一挑:“你什么意思?”
血刀僧道:“什么意思還不明顯?咱們倆實在顯眼,而我現(xiàn)在可愛多了,你還是老樣子,你說他們是害怕誰?”
陰雷鬼冷冷一笑:“你還想并不知道自己長了頭發(fā)之后有多難看?”
血刀僧哈哈一笑:“你嫉妒?”
“無聊?!标幚坠聿幌肜硭耙豢?,只見一些人還真是遠遠盯著他,一臉地緊張。
陰雷鬼再看向血刀僧那一臉得意的樣子:“修為大進,驕傲什么?”
血刀僧微笑道:“怎么?你不服?”
陰雷鬼不傻,不會動不動要單挑,他冷笑一聲:“有??!”
血刀僧又是一陣大笑,看著陰雷鬼那個樣子實在是像被欺負的孩子一樣。
狄青煙掩口一笑:“他們倆真是太可愛了?!?br/>
羅列嘆道:“也就是你覺得可愛,你看那邊的人,都像躲瘟神一樣,豈不是把咱們也當(dāng)了瘟神?”
狄青煙嗯了一聲,想了想,突然又笑道:“這種被人躲著的感覺還真好。”
確實,狄青煙走哪里都會圍上一群人,像她這樣的美女,當(dāng)然很想知道被人討厭是個什么感覺。
那自然是不同的體驗,所以狄青煙覺得自己終于清凈多了。
“是羅列?!庇腥嗽谶h處喊道。
羅列輕輕一笑,看來自己的名聲也不小了,困龍泊活著出來的人都記住了他。
秦逸笑道:“羅兄自從困龍泊離去之后,活著回去的人將羅兄傳的神乎其神,連畫像也有多個版本,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威武的正氣凜然的,兇惡的多長了一個頭的,比比皆是,堪稱狂熱?!?br/>
羅列苦笑:“一個人如是出名到了這個地步,那么他的煩惱一定就要來了。”
任公子道:“盛名之下,必被所累,而且現(xiàn)在還有幾個比較厲害的氣息鎖定了你,得不到大山里的佛珠,將你擒了一樣也能得到佛珠。”
羅列呵呵一笑:“倒不如任兄你輕松,身為最出名的幾個人,卻沒人認得你,這個煩惱可是少多了。”
任公子擺了擺手:“你哪里懂我的煩惱。”
“哦?你也有煩惱?”
任公子嘆了口氣:“我的煩惱就是,根本沒人認識我啊,我現(xiàn)在也算年輕,如果還沒有你容易被認出來呢?”
羅列呵呵道:“那你可以去喊一聲試試,這樣大家也就認識了你。”
任公子哈哈一笑:“你這么一說,我忽然也不煩惱了,那些人要是認識我,我的煩惱可能比你更多,最起碼你知道所有人都在打你的主意,而誰打我的主意誰真心交往,我還真不知道了?!?br/>
人心難測,自然不好判斷。
說著話,已經(jīng)有人開始接近了青霞山,那山巔云霧繚繞,山間也有水聲,冷風(fēng)襲來,蕭索的樹木緩緩搖動,松柏還長青,這山依然算是精神奕奕。
有人沖進山中,消失在了樹林的遮掩下。
有人過去,便有后來者跟上,俗世的事情總是這樣,最難就是做個第一。
“看似這大山中藏點玉石還有可能,怎么可能有一顆佛珠會在大山之中呢?”后續(xù)還有不少禪武者趕了過來,他們的談話,正好都進了羅列的耳朵里。
“孔雀國第一博士探出來的,怎會有假?”
“我聽說博士也是聽人所說,這事起開始只是誤傳,沒想到果然應(yīng)驗,世上事當(dāng)真是無奇不有啊?!?br/>
“呵呵,咱們也就看個熱鬧,佛珠豈能是咱們這種小角色可以得到的?”
“兄臺這句話倒是沒錯,早早知道這個事實,至少還能保住一條命,不過咱們爭不了佛珠,起碼還有別的東西好爭一爭?!?br/>
“能在這里經(jīng)歷一下,回去也是個談資了,有不少人羨慕咱呢?!?br/>
“哈哈,兄臺果然豁達,不過我料定咱們絕不會空手回去?!?br/>
“哦?為何?”
“山里還有東西……”
羅列心中又是一動,緊緊跟著這兩人的談話,便見到百步之外懸浮著十幾人,正有兩人在小聲交頭接耳,說話的人正是這二人。
羅列也感到好奇,這里除了佛珠還能有什么,準(zhǔn)確的說佛珠周圍到底是什么地方?
“這是個大墓。”那人笑了笑,然后故作神秘的不說話了。
對方當(dāng)然不能放過,話說到一半停下真猶如和姑娘云雨只一半,人家姑娘裙子一遮就要離開,可真要了命。
“兄臺,不能這樣啊,說話大喘氣,真要急死我了,這怎么就是個大墓了?”
“你是不信?”
“太匪夷所思了,這山天然而成,山石嶙峋,山泉潺潺,怎么也不看像是個墓?!?br/>
“呵呵,你不信我?如果不是自信能找到佛珠所在,我會來這里?”
“這么說你也知道這里有佛珠?”
“唉,我哪有那個本事,這里有座山我也是剛剛知道,既然說這里有佛珠,我就好好看了看地勢,此地要能建一座大墓,能鎖龍氣,對墓里長眠的主人很有好處,說不定可以死而復(fù)生。”
“你是說整座山都是墓?并不是有人把墓安在了山上,而是為了場面,直接堆成了一座大山?”
“你終于還是明白我的意思了?!?br/>
“誰會有這么大魄力?”
“這個你可能要問問墓主了,不過我估計你也問不出來,早已塵歸塵土歸土了,卻留下了一種的隨葬,這佛珠只是其中之一罷了?!?br/>
“兄臺猜測里面會有什么?”
“有什么?哼哼,萬古之前的寶貝,你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