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荒大澤的萬鬼堂駐地,鬼師等幾人已經(jīng)回返門派三天了,青龍等四人在外面守護著,都是一副護法模樣,在萬鬼堂的內(nèi)堂之中,此時鬼師與“玄先生”二人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前方的金色神鼎,里面的獸神尸骨已經(jīng)盡數(shù)化開來了的樣子,一小撮金色的精血懸浮在神鼎的表面,不停滴旋轉(zhuǎn)著,顯得極為詭異的模樣,金色的光暈流轉(zhuǎn)間,一陣強烈以極的金色龍形虛影在血滴表面懸浮而出,靈智顯然被煉化的差不多了的樣子,只待接下來跟地上整齊擺放在地上的邪龍尸首合體的樣子。
“先生,你的傷勢可好,現(xiàn)在可能進行合體了,畢竟下面的步驟還要勞煩先生親自動手!”鬼師淡笑著看了一眼“玄先生”,臉上滿是關(guān)切地詢問道。
但是就在鬼師滿是笑意的眼眸深處,一絲難以察覺的隱晦忌憚之意卻是極為閃爍著,顯然“玄先生”的神秘能力使得鬼師心頭也忌憚不輕的樣子。
“宗主放心,我的傷勢無礙了,只是耗損了些許壽元罷了!”此時“玄先生”臉上的膿瘡一層層,密密麻麻的模樣,極為的駭人,但是在其眼眸里,卻是充滿了濃濃的倦意的模樣。
“下面就要勞煩先生施法了,慕容這里為先生護法!”鬼師淡笑著客氣道。
“嗯!”“玄先生”不置可否地點頭,隨即走到了邪龍的身前,盤膝做到了地上,眼眸須臾瞇起,口中隨即嘰里咕嚕地念著一些不知名的音符,隨著“玄先生”毫不停歇地施法,神鼎之中的精血終于徐徐動作了起來,向著邪龍的尸身之上撲去。
“嗤嗤嗤!”一陣類似灼燒的聲音在二人的耳畔響起,“玄先生”眼眸瞇著,看不清臉上的表情是喜是憂,倒是在一旁護法的鬼師臉上不時顯示出一陣陣患得患失的情緒來。
再過了三日,“玄先生”緊閉了三天的眸子終于赫然睜開,至于在地上停留的邪龍尸首則是被一層金色的血液虛影包裹住了,在金色的血液下方,邪龍的尸首徐徐蠕動著,看上去在繼續(xù)生長的模樣,原本斷裂掉的八顆頭顱此時在徐緩地生長起來。
“先生,完成了?”鬼師擔(dān)心地看了一眼邪龍的尸首,這才微微一笑地看著地上的“玄先生”,和藹地問道。
“嗯,確實算是完成大半了,不過接下來的事情要邪龍的尸身自己慢慢演變了,我可是插不上什么手腳了!”“玄先生”搖頭,臉上的疲憊之色愈顯了幾分。
“先生可猜到最快要多久邪龍的尸首才能恢復(fù)?”鬼師關(guān)切地再次詢問道。
“最快半年,晚則一年,宗主的霸業(yè)可期了,不過一年后喚醒的只是邪龍尸首罷了,還不能更好地掌控,宗主的下屬可曾來信,南疆巫殿那邊應(yīng)該有情況了吧?”“玄先生”扭頭看向了鬼師。
“嗯,南疆巫殿大亂,冥鳳脫離封印,大亂南疆!”鬼師眼眸一變,顯得有些震撼地解釋道。
“那么,宗主,我們該進行第二步計劃了!”“玄先生”神秘地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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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眨眼而過,這半年里,人們對于獸神暴動、獸潮發(fā)作的事情幾乎漸漸忘卻之際,南疆冥鳳脫困的事情再次顯眼了起來,一時間,南疆巫殿之處竟然成為了神州天下之望。
而距離千霞宗東北千余里外,有一座高山聳立于此,名曰“倥傖”,倥傖山山勢不高,但是山腰之處卻是極為平整,一陣陣若有若無的金色霞光灑落在這里,將此地渲染的如同仙境一般。而就在這座高山的山頂之上,一座金碧輝煌的道觀矗立在了這里。
這座極為香火鼎盛的道觀之中,一尊金色的道士裝束的塑像穩(wěn)立在道觀的大殿中央,最為顯眼的位置,道士背上背著一柄金色長劍,臉上目光悠遠地看著千萬里外的南方,幽邃的目光簡直要將人的身體刺穿的樣子,顯得極為鋒利。
道觀外,前來拜訪燒香的香客絡(luò)繹不絕,一個個臉上掛著難以掩飾的崇敬和尊拜之意顯露無虞,而就在道士塑像的后方,一個金色的木箱之中,一個滿頭銀發(fā)的男子仰躺在其中,呼吸極為微弱,顯得極是古怪的模樣,仿佛下一刻就會死去的架勢。
就在白發(fā)男子的身側(cè),一手握著一尊青銅色彩的小鼎,鼎身光暈古樸,極為悠久的模樣,顯然是一個古物了。鼎身徐徐散發(fā)著黃藍兩色光暈,微不可查的光芒不斷地滲透進入白發(fā)男子的身體之中,場面極為詭異的模樣。
時間久久而逝,轉(zhuǎn)眼已到了晚霞降落的時分,道觀里的香客已然離開了去,此時整間道觀里面只剩下了道士的金身塑像,還有塑像身后白發(fā)男子的微弱呼吸聲音。許久,不知道什么時候,白發(fā)男子的眸子終于霍地睜開,眼眸里射出兩道精光來,隨著眸子睜開,男子的呼吸聲音終于加速了幾下了模樣,但是片刻過后,聲音再次沉寂了下來。
“雪姬,你終究還是死了,我多想這僅僅只是一個夢,我醒來的時候,便是你沒有什么事,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道觀里,光芒漸漸昏暗了下去,里面依稀傳出一陣幽幽的男子聲音來,在里面輕輕地一陣回響,終于再次沉寂了下去。
就在道觀南面百里外的高空之中,一個一身狼狽不堪的老者正急速飛馳著,看方向,似乎正是白發(fā)男子所在的這個道觀處。
老者身上一襲青色的道袍,青色的道袍之上,卻是多處破損的樣子,血跡散發(fā)著幽黑的光彩,在老者的袍子上點綴著,而老者的右側(cè)的管袖里空蕩蕩的,在飛馳的風(fēng)中一陣呼啦啦作響,老者的頭發(fā)極是凌亂不堪,顯得煞是蕭條的模樣,而老者的左手里,緊緊攥著一枚圓珠事物,圓珠表面,暗紅色的血跡在上面環(huán)繞開來,極為血腥的氣息隨著風(fēng)聲散開到了遠方。
“辰兒,堅持住,等著為師,我已經(jīng)把南疆的冥鳳妖丹搶來,絕對可以延續(xù)你的壽命的!”
老者心里大急,速度再增幾分,向著倥傖山的道觀飛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