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錦的疑心很重。
他們陸家能走到今天,必須要慎重又慎。
自然不能在陰溝里翻了船。
即使再喜歡朝陽的這張臉,他也要確保這個(gè)人是干凈的。
如若有任何一點(diǎn)的疑慮,都該殺。
……
古嘉復(fù)國之際,一切都是警惕的,絕對不能出現(xiàn)任何差錯(cuò)。
如若朝陽的身份真的存疑,那陸云錦也保不了她。
……
涼亭。
朝陽坐在池邊,看著水中的錦鯉,若有所思。
陸云錦絕對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簡單。
陸家山莊能秘密屯兵,還能隱藏的這么深……
若非她陰差陽錯(cuò)被綁進(jìn)陸家山莊,怕是等到他們起兵造反了才能知曉。
想想,還真是后怕。
連朝陽都覺得可怕。
這個(gè)陸云錦,絕對不是簡單人。
“沈公子?!标懺棋\笑著走了過來,這次倒是穿了鞋。
朝陽笑了笑,臉色還有些蒼白?!瓣懶值木铺^烈,我到現(xiàn)在還有些慌神?!?br/>
“這次是我的不對,下面的人拿錯(cuò)了酒水。”陸云錦一看朝陽這張臉,就覺得可惜。
自然還愿意花些心思好好套她的話。
“沈公子是何許人士?從何而來?”陸云錦笑著問了一句,怕朝陽起疑心,還特意解釋?!澳侨瞻丫蒲詺g,公子說還有兄長一起被青煙樓抓走,我問過青煙樓,對方說您的兄長已經(jīng)逃走,能從青煙樓逃走,想來功夫不錯(cuò)?!?br/>
朝陽心口一緊,知道陸云錦這是在試探她。
“對,家兄會(huì)武功,功夫不錯(cuò)!不然我們也不會(huì)選擇來參軍,這一路多虧有家兄保護(hù)?!背栒f的很自然,絲毫沒有任何遮掩。
陸云錦點(diǎn)了點(diǎn)頭。“聽公子的口音,不是附近的吧?”
“我們是從京都來的,說來……有些慚愧,我們家和前丞相沈清洲是遠(yuǎn)親,聽聞沈大人在邊城軍營,我們特來投奔的?!?br/>
陸云錦愣了一下,和沈清洲有親戚關(guān)系……
他們可不愿招惹沈清洲的人。
不過……這些都不妨礙。
只要不是探子,他是誰的人不重要。
“原來還是沈丞相的親戚,失敬?!标懺棋\笑著開口。
“可別這么說,慚愧……我們沈家人不愿給沈丞相多添負(fù)擔(dān),也愿保家衛(wèi)國,這才踏上了前往邊城的路,誰曾想剛進(jìn)惠元鎮(zhèn)就出了這事兒?!背枃@了口氣。
“人生何處不相逢,如若不是出了這事兒,我與沈兄怕是還無法相遇。”陸云錦笑著說了一句,回頭深意的看著手下。
顯然,是要讓他好好去查查朝陽所言是否屬實(shí)。
朝陽心口一緊。
忘記讓蕭君澤在京都幫她偽造身份。
不知道……何顧與蕭君澤能不能想到。
沒有多少時(shí)間了,如若她暴露了,必須盡快離開這里。
否則……她羊入虎口,怕是走不了了。
……
奉天,西南之地。
“王爺,阿朵珠在柔然稱王,已經(jīng)有不少民眾回到柔然追隨。”
阿穆爾點(diǎn)頭,沒有多少情緒變化。“這是百姓自己的選擇,是留在西南,還是回柔然,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王爺,阿朵珠利用王后身邊的婢女,偽造您出事的假象,故意將王后騙走……這是他們的陰謀。”手下的人擔(dān)心,擔(dān)心阿穆爾一旦赴約,就會(huì)有生命危險(xiǎn)。
雨晴也緊張的看著阿穆爾,沖他搖頭。
這是死路。
阿穆爾看了雨晴一眼,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肮怨栽诩业任??!?br/>
雨晴有些緊張,拉住阿穆爾的手腕?!安灰ァ?br/>
她已經(jīng)算到了一些事情,可她不敢說。
王后為了不讓阿穆爾被威脅,已經(jīng)自盡,可阿朵珠封鎖了消息,只要消息不傳出,阿穆爾就會(huì)擔(dān)心自己的母后,前去……
一旦阿穆爾落入阿朵珠手中,必死無疑。
“雨晴,那是我母后……”阿穆爾的聲音很溫柔,身為兒子,他必須要去。
“可是……”雨晴驚慌的握住阿穆爾的手腕,她不敢說。
“等我,我保證我會(huì)活著回來?!卑⒛聽柊矒嵊昵?。
“你無法保證,你保證不了,去了就是死路?!庇昵缈蘖?,哭著搖頭。
“我能保證你的安全,無論我是生是死。”阿穆爾輕聲安撫。
雨晴選擇他,無非就是想要一個(gè)庇護(hù)。
他能保證雨晴的安全,可他……必須要去。
“不要,我不要你……”雨晴急哭了,從背后抱住阿穆爾。“我不要?jiǎng)e人給我安全,我要你,你說過……你娶我就會(huì)負(fù)責(zé),你要保護(hù)我?!?br/>
阿穆爾心口一緊,回頭看著雨晴,眼眶有些泛紅。
他左右為難。
一邊是他母親,一邊是雨晴。
“對不起……”哭了著死死抱住阿穆爾,雨晴聲音沙啞?!皩Σ黄?,都是我的錯(cuò)?!?br/>
“雨晴……”阿穆爾有些心疼。
“我算到了……王后為了不讓你被威脅,自縊身亡?!庇昵缈拗f了出來?!岸脊治遥绻悴皇窍葋砭任?,也許王后就不會(huì)死了?!?br/>
阿穆爾驚愕地看著雨晴,許久一句話都沒說。
“對不起,阿穆爾……對不起。”雨晴哭著搖頭。
阿穆爾的呼吸在發(fā)顫,眼睛慢慢赤紅。
那是他母親,他恨自己沒有保護(hù)好母后。
可這不是雨晴的錯(cuò)。
伸手將雨晴拉進(jìn)懷里,阿穆爾用力抱緊。
“阿穆爾,你相信我……嗚嗚,你相信我?!庇昵缗掳⒛聽柌恍潘?,還要執(zhí)意去柔然。
“我信你……”阿穆爾深吸了口氣。“這和你沒有關(guān)系,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br/>
雨晴哭著搖頭?!岸际俏业腻e(cuò)……”
原本,這是她的死劫。
可巫族講究避災(zāi)去劫,她的死劫解了,總要有人替她承受。
很顯然,阿穆爾的母后替他們渡了死劫。
“來人,潛入柔然,探查清楚真相!”
阿穆爾讓人前去調(diào)查。
“是!”
雨晴哭著抱緊阿穆爾,萬般愧疚。“是我不好。”
“不哭……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如若母后真的……做出這個(gè)選擇,那一定是……她對我……寄予厚望。”
在柔然,女人的地位低下,如若柔然皇室的女人不幸被敵軍俘虜,自殺是祖上傳下來的傳統(tǒng)。
她們必須死,不能給自己的丈夫帶來隱患。
可阿穆爾不愿……
眼淚在眼眶凝聚,阿穆爾對阿朵珠的恨意越發(fā)濃郁。
殺母之仇,他對阿朵珠,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