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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昏昏沉沉,鳳賴邪緩緩的張開酸澀的眼睛,遲緩的大腦,卻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yīng),好像容納了太多東西,一時間竟然什么都想不到。
痛,蔓延全身,從額頭開始。
“呃?!卑欀?,捂著自己的太陽穴,鳳賴邪甩了甩腦袋。
“我怎么了?”瞇著眼睛,鳳賴邪看著陌生的天花板,猛的倒抽一口冷氣,小小的唇中,爆發(fā)出刺耳的尖叫聲。
“?。。 ?br/>
“小邪小姐,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胡斯推門而入,蒼老的臉上出現(xiàn)著疑惑,究竟是什么事情,把她嚇到了?
“啊??!你是誰?。 兵P賴邪驚的坐起身,抱著胸前的被子,瞪著忽然闖進來的陌生老者,她驚恐的蜷縮著小腳,一雙大眼睛里溢滿了驚恐。
“小邪小姐,我是胡斯,你不記得我了嘛?”胡斯的眼底微微閃爍,他皺起眉,看著完全不像假裝的鳳賴邪,心底劃過一絲不安的感覺。
“胡斯?我不認識你,這是哪里,我怎么會在這里??!”鳳賴邪宛如一只受驚的小獸,緊咬著唇片,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誰來告訴她,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眼前的老爺爺究竟是誰?
“小邪小姐,這是您的家,你先好好休息,等主人回來之后,會回答你的所有問題?!焙怪斏鞯拈_口,隨即不等鳳賴邪發(fā)出抗議,便轉(zhuǎn)身將門帶了起來。
事情,看來比主人預(yù)計要復(fù)雜啊。
“天,這究竟是什么地方?!兵P賴邪捂著自己的嘴巴,顫抖的從床上爬起來,她赤著雙腳跑到門前,不住的捶打著房門。
“開門啊!放我出去,你不可以把我關(guān)起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叫了許久,門外卻沒有出現(xiàn)任何聲音,鳳賴邪泄氣的將額頭靠在門板上,無力的滑到。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隨即,她深吸一口氣,看向剔透的窗臺,她眼神一閃,提起裙角奔到陽臺上。
一陣清晨的風(fēng),吹動她的發(fā)絲,她一眼望去,被震的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這究竟是哪里??!”望著身下駭人的高度,鳳賴邪不禁后退了一步,捂著自己的胸口不安。
“我要先冷靜下來,先冷靜下來……”她抱著自己的腦袋,蹲下身子,一遍遍的系數(shù)著腦海中殘破的記憶。
大叔回來了,闊別了十年的大叔再次的回到了她和小k居住的別墅里,然后……然后呢?該死的!該死的她為什么記不起來了!?。?br/>
猛然間,腦袋里一片空白,忽然出現(xiàn)的畫面,讓她嚇的不禁跌坐在了地面上,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惶恐的閃爍著。
“大叔要殺我,他要殺了我?!北淮笳乒孔〔弊拥母杏X依稀可見,她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纖細的脖子。大叔說她在假裝,可是她假裝了什么?她不明白,大叔要殺了她,如果她沒有變成他希望的摸樣,他會殺了她。
“?。。“。?!”腦袋好痛,好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時候,大叔再箍住她喉嚨之后,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誰來告訴她!
房門,忽然被打開,鳳賴邪猛的轉(zhuǎn)過頭去,引入眼簾的,確實熟悉的臉。
“小言!”直接將剛剛走進門的朔言撲倒,鳳賴邪滿身的恐懼全部堆積在了一起。
“你干嘛??!”被嚇了一跳,朔言皺皺眉,想要把她從自己的身上推開,卻發(fā)現(xiàn)她將自己抱的很緊,隱約的,從她的身上傳來了顫抖。
她怎么了?
不光是朔言感到驚訝,就是站在一旁,一大早跟朔言出去散步的小白也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傻愣愣的站在一旁,看著這個忽然間發(fā)瘋的女人。
‘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小白調(diào)笑的在心底問她,然而當它傳輸心靈感應(yīng)的時候,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原本通往鳳賴邪的精神之路被封閉了。它所說的一切,完全被阻隔在外。
小白不禁瞪著抱著朔言的鳳賴邪久久不能回神。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你可以先放開我嘛?你這樣,我沒辦法站起來了?!彼费杂行o奈,雖然他不太喜歡現(xiàn)在的鳳賴邪,但是他卻不能為此和她撕破臉。
“小言,這是哪里,我為什么會在這?”然而,鳳賴邪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她抬起頭,一臉的緊張。
“你……在開玩笑嗎?”朔言皺皺眉,他并不像被她當成惡作劇的對象。
“拜托你,告訴我,我沒有在開玩笑,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這是哪里?”鳳賴邪的眼中溢滿了擔(dān)憂,她不明白朔言為什么會這么冷淡,雖然她之前喜歡跟他斗嘴,但是,他從來沒有用那樣一個疏離而冷漠的眼神看過自己,這讓她有些不安。
“你怎么了?不記得了嗎?”朔言半信半疑的看著神色真實的鳳賴邪,想到她那天昏倒的事情,可能由于無法承受雙重的精神壓力而失憶了吧。
“我……該記得什么?”鳳賴邪看著朔離的眼睛,仿佛她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等等!你知道我是誰?但是你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朔言感到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可是一時之間卻說不準,總覺得她的表現(xiàn)怪怪的。
“你是朔言啊,是我?guī)煾傅牡艿埽以趺纯梢酝浤??!兵P賴邪怪異的看著朔言,難道失憶的人是他?
“是這樣沒有錯,可是……”朔言怪異的看著她?!澳悴恢滥悻F(xiàn)在在什么地方?”不會吧?這樣玩笑開大了。
“不知道?!兵P賴邪很老實的搖了搖頭。
“好吧,我告訴你,這是伯爵府,是鳳賴伯爵的家?!彼费砸贿呎f,一邊注意著鳳賴邪的表情。
然而,鳳賴邪仿佛很吃驚一樣,從朔言的身上站起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安舾??鳳賴伯爵的家?你口中的鳳賴伯爵,是……我大叔嘛?”這個世界不會那么巧合的有兩個一樣名字的人吧。
“沒錯?!彼谋憩F(xiàn)越發(fā)的讓朔言大感意外,她這樣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惜今天是“武道大會”的開幕式,鳳賴伯爵和他哥哥朔離一早就已經(jīng)離開了伯爵府,不然,也好有個人跟他商量一下,看看她究竟怎么了。
“我大叔……是伯爵?”頭腦越發(fā)的混亂,鳳賴邪找不到一絲重點,她無力的坐在椅子上,捂著自己的腦袋。
“該死,該死,我到底是怎么了?!”她好像錯過了什么,可是,卻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她抬起頭,這才注意到朔言身邊的銀狼,她驚訝的張著嘴巴,指著那個體格過大的狼,驚聲道:“它是什么東西??!”
然而此話一出,卻讓朔言和小白都傻了眼。
很明顯的,鳳賴邪,已經(jīng)不記得小白是哪一號人物了。
“你不認得朔隱了?!”朔言看看小白,又看看鳳賴邪,一個腦袋徹底被弄混了。
她記得自己,記得哥哥,甚至記得鳳賴伯爵,但是她不記得伯爵府,不記得朔隱,也不知道鳳賴是伯爵的事情,這……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忽然之間,朔言仿佛想到了什么,他一步上前走到鳳賴邪的面前,看著一臉苦惱的鳳賴邪,認真的問道:
“你知道不知道,現(xiàn)在是幾月幾號?”
“現(xiàn)在?”鳳賴邪抬起頭,眨眨眼,思索了一會道:“我記得昨天是xx月2號,今天應(yīng)該是三號吧。”
此話一出,小白和朔言不禁相視一眼。
鳳賴邪所說的日期,是半年之前,她還沒有遇到小白的時期,也就是說,她此時此刻的記憶,完全停留在了半年之前。
那個……
尚未改變性格的鳳賴邪。
朔言的眼底出現(xiàn)一抹笑意,那抹笑十分的微弱,以至于,一旁深受打擊的小白,根本沒有注意到。
它只是搖著碩大的腦袋,看著眼前全然陌生的鳳賴邪,她的世界沒有它,或者說,在現(xiàn)在的她眼中,它只是一只狼,一個從未在她生命中出現(xiàn)過的銀狼。
整整一個下午,朔言都陪在鳳賴邪的身邊,看著她有些不安,有些緊張的摸樣,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安撫她緊張的心情。
他們在等,等鳳賴和朔離結(jié)束今天的一切,回到伯爵府里,解決這一詭異而神奇的事情。
鳳賴邪隱隱有些害怕,她并不敢面對大叔,大叔在她的眼中一直是那樣的危險,她依然可以感覺到他巨大的手中死死的捏住自己的喉嚨的感覺,那是死神的親吻。
“他們回來了?!彼费悦翡J的聽到陽臺下傳來的馬蹄聲,他瞇著眼睛,等待這一刻的來臨。
“我……”她該做些什么,還是說些什么?雖然朔言一直像她保證什么也不會有,大叔更不會傷害她,但是她還是有些害怕,害怕面對那個讓她不知所措的男人。
門,被一把推開,鳳賴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小邪,眼中的擔(dān)憂在一瞬間放了下來。
她醒了。
一整天,他都在擔(dān)心她是否醒來,是否還在承受著傷害,畢竟她已經(jīng)昏睡了一天一夜,這讓他怎么不擔(dān)心。
現(xiàn)在好了,他的小邪兒,終于醒了。
“小邪兒?!毕蛑碌男∪藘荷斐鍪?,等待她的小手覆蓋上來,然而,他注視的眼雙眼睛里,卻只是閃爍著緊張和不安。
“大叔?!毙⌒绑@訝的看著大叔向她伸來的手,她不安的扭動著裙擺,她不明白,他為什么忽然之間變得如此友善,連看著她的眼神都變得溫暖起來,完全不似過去那般冰冷。
“小邪兒?你怎么了?”她怪異的舉動,立刻引起了鳳賴的注意,他快速的來到她的身邊,將她橫抱而起,擔(dān)憂的身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溫度十分正常,并沒有發(fā)燒的跡象,臉色雖然有些蒼白,卻隱約可以看到一絲血色恢復(fù),看來,是他多心了,她恢復(fù)的還不錯。
“小邪兒,你太任性了?!陛p輕一嘆,鳳賴無奈的看著懷中的她,然而,他卻在她的眼底發(fā)現(xiàn)了他極為不愿意看到的東西。
害怕。
她在害怕?怕什么?他嗎?!
“鳳賴伯爵,我想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彼费哉酒鹕恚粗P賴道:“小邪她,已經(jīng)失去了近半年來的所有記憶,她的記憶之停留在半年前。”
鳳賴眼中飛速的閃過震驚,隨即消失。
半年前?!
瞇著眼睛看著懷中皺著眉,有些緊張的小邪,鳳賴當即將她放下。一臉冰冷的看向一旁的熾炎,冷聲道:
“你,跟我過來?!?br/>
看著鳳賴帶著陰沉的氣息離開,朔離也有些驚訝的看著一臉笑意的朔言走向受驚的鳳賴邪,將自己的衣服披在她瑟瑟發(fā)抖的肩膀上。
“小言,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痹趺此懦鋈ヒ惶?,事情就有了變化。
朔言一邊安撫著鳳賴邪的緊張,一邊笑著看向朔離。
“哥,我們的小邪回來了,這不好嘛?”
朔言的話,讓朔離猛的一震,他不解的看向含笑的朔言,心中隱約感到一絲不祥的氣息。
在鳳賴的房間,房間里的氣息壓抑的能讓人窒息而死。鳳賴交疊著雙腿坐在椅子上,一雙紫羅蘭色的眸子包含著寒冰刺骨,一順不順的看著站在他面前的熾炎。
“這是怎么一回事?!彼_口,聲音仿佛凝結(jié)成冰柱。
“可能是精神無法承受雙重契約,導(dǎo)致之前因深度催眠而存在的第二人格蘇醒過來?!睙胙咨钗豢跉猓麛嗟姆治鲋?。
“沒有第二人格的存在?!笔郑蛔杂X的握起,他不能忍受,他的小邪兒體內(nèi)住著另外一個靈魂。當那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琥珀色眼睛里浮現(xiàn)出驚恐的時候,他竟然感到了慌張和……心疼?
雖然,那并不是她的真實表現(xiàn)。
“是?!睙胙赘惺艿进P賴身上傳來的無形的壓力,他低下頭,繼續(xù)解釋道:“可能因為小邪小姐的精神沒辦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吸收第二次的契約,導(dǎo)致精神力的過度消耗而陷入沉睡,這才導(dǎo)致之前的催眠人格顯現(xiàn)出來,不過相信這只是短暫,等到小邪小姐的精神力恢復(fù)之后,她就可以再度蘇醒,從而將催眠人格取而代之?!彼约阂矝]有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這當真是意外中的意外,他本來在進門看到鳳賴邪的一瞬間奇怪,為什么有人可以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恢復(fù)清醒,結(jié)果,這根本就不是清醒,而是本尊的沉睡,附帶人格的臨時性存在。
只不過……
這個答案,并不能讓鳳賴滿意。
“短暫?有多短?”鳳賴冷笑。
“這……不好說。”熾炎不由的感覺渾身一抖,即便是長期跟在鳳賴身邊的他,也著實受不了主人真正發(fā)怒時的氣息,那種氣壓,絕對能讓精神脆弱的人精神崩潰。
“一個月,最多一個月,如果你不能讓小邪兒恢復(fù)正常的話,你也就沒有必要活下去了。”緊握的拳頭,鳳賴知道自己的情緒隱約有些失控,可是他卻無法控制胸口的怒意,他不能原諒,熾炎竟然背著他將小邪兒置身于危險之中,更不能原諒小邪兒竟然任性妄為,不顧自己的生命安全去為他解決麻煩。
他不需要,他需要的,只是她好好的活下去。
只是這么簡單而已。
“是?!睙胙字刂氐狞c了點頭,他清楚,就算主人不責(zé)怪自己,他自己也過不了自己的這一關(guān)。
心臟隱隱作痛,他知道,此刻的鳳賴邪已經(jīng)不再記得他的存在,不論是少年的熾炎,還是小動物的小小白,對她而言,都已經(jīng)成了陌生人。
“下去吧?!兵P賴不耐煩的揮揮手,等到熾炎退下之后,他才沉重的底下了頭,雙手撐在自己的額頭,瞇著眼睛看著地毯上的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