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如其來的相遇,讓雙方都有點不知所措。
最后還是曲銘先打破了沉默,“老師。。。你們怎么在這里?”
他沒有問出心里的問題,只是還想有一個緩和的機會。畢竟一個是他的老師,還有一個是他要好的朋友:自從他們兩熟了以后,曲銘就再也沒有喊過李云峰一聲師兄。
“我要帶他離開這里,你要攔我嗎?”
然而姚空的話,卻將這一絲緩和的氣氛,完打破。
逼的曲銘不得不道:“老師,你要走,隨你。但云峰不能走,他有案子在身,現(xiàn)在逃了,他這輩子都洗不干凈了?!?br/>
“他有沒有罪,你還不清楚嗎?韓長風對他虎視眈眈,你雖然是所長,能護得住一時,卻護不住他一輩子。難道你想看著他死在這里嗎?”
這次曲銘沒有在話,低著頭眼神一陣閃爍,其實他是最希望李云峰走的人。
韓家在這里雖然沒有實權(quán),卻通過韓長風的關(guān)系,往這里調(diào)了很多他們的人。
這顆種子已經(jīng)在這里生了根,發(fā)了芽。雖然他們并不敢做什么,也威脅不到曲銘,但只要在他不注意的地方,韓長風稍微動用一下他的關(guān)系。
這對李云峰來,就是致命的。
至于事后嘛!他有的是借來開脫。大不了被罵一頓,其他的屁事沒有。
在朋友的性命和職責間,曲銘更偏向于前者。
“算了,這官不當就不當吧,反正也膩了。”搖了搖頭,曲銘輕笑一聲,又看著姚空道:“老師,今天你要帶云峰離開,想來也不會回天庭了,這應(yīng)該是我最后一次叫你老師了,現(xiàn)在學生還有最后一個問題,希望您解惑?!?br/>
“你問吧?!?br/>
“好,今天的動亂,是否和你有關(guān)?。俊?br/>
“不是?!?br/>
曲銘盯著姚空,卻見他面不改色,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不由得信了幾分。
“銘,我父親的事,你應(yīng)該清楚吧!”少年問道:“你知道他的腿是誰打斷的嗎?”
曲銘有點詫異,不過看看邊上的老人,就知道是他漏了風聲,想了想,搖頭道:“打斷他腿的人,只是個混混,被人雇傭的,至于那個幕后黑手,我們沒有查到。”
“我知道了,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了,我走了?!?br/>
“你這一走,我們以后就不是師兄弟了,但還是朋友,只是不準再叫我銘。。?!?br/>
少年笑了,他沒有再什么,跟著老師一起離去。
“轟轟轟”
看著少年的身影還未遠去,曲銘便聽到三聲重疊的爆炸聲。
遠處的圍墻被炸出三個大洞。
當看到姚空帶著少年從大洞逃離的時候,他知道自己被騙了,那姚空和這次動亂一定有關(guān)系,但他也不打算追,只是心中暗罵一聲“老賊”,就離開了。
他還要去找這件事的始作俑者,至于那些聞聲趕來的罪犯,已經(jīng)有人來處理了。
“快,快,圍墻炸開了?!?br/>
“逃??!我們馬上自由了,吼。。?!?br/>
“哈哈哈,兄弟們,快走。”
“不好,特殊部隊到了,快跑?。 ?br/>
隊列整齊,每人只配了一把手槍和一根警棍,只有三十幾個人。
但就三十幾個人卻把上百個罪犯,嚇得奪命狂奔,只恨自己投錯人胎,只有兩條腿。
他們由韓長風這個副所長帶隊,一到現(xiàn)場,就開槍示警,大多數(shù)人都會停在原地抱頭蹲下,有個別還在逃跑的,被特殊部隊的隊員用槍擊倒。
他們一個個都已經(jīng)開竅,又經(jīng)過軍事化訓練,槍法準的嚇人,倒地的罪犯,都是腿部中槍。
現(xiàn)場很快就控制住了。
“報告長官,各處犯人都已經(jīng)控制住了?!币粋€隊員向韓長風報告道。
“做得好。。。你們兩個和我一起,去追稽在逃的犯人?!?br/>
“是,長官。”
韓長風的臉色很差,這次動亂,明顯是有內(nèi)應(yīng)的,至于對方的目的是什么,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
但無論最后結(jié)果如何,總要有人為這次事件負責。
曲銘!?人家是天庭的正式人員,誰敢動他。那么接下來就是自己這個第二負責人了。
他已經(jīng)能想象到,議會上,那些與韓家為敵的各大家族們,會如何的對他誅筆伐了
但這些不重要,最重要是李云峰跑了。
這可是他的機緣,如何會讓他跑掉。哪怕是丟掉現(xiàn)在這個位置,只要抓到他,自己也是賺到了。
學過叢林追蹤的韓長風,并沒有馬上去追。
之前,一直被曲銘盯著,不好下手,且等他跑遠點,然后就讓他把之前的一道補上。
想到這里,韓長風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邪笑。
“我們分開行動,你們走這邊,我走這邊。天黑之前在這里集合?!?br/>
韓長風支開兩人,獨自一人順著少年的足跡追去。
。。。。。。。。。。。
姚空人老力衰,跑不了多遠,就喘的不行,少年只能背著他跑。
山路難行,少年跑動起來很是顛簸,又受不了,只能慢慢走,時不時還要歇息一下。
此時,他們正在山溪邊休息。
“老師,還要多久才到你的地方?!?br/>
“還有大概4里的山路?!?br/>
姚空和孫青約定在十里外的落葉松林中會和。
到時候會有別人來接應(yīng)他們。
“想來接應(yīng)的人應(yīng)該到了,我也休息夠了,出發(fā)吧?!?br/>
“哎”
少年就要去攙扶,突然感覺懷中的玉佩一熱,一種不好的預感出現(xiàn)在心里,尤其是右腿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下意識的抬了一下。
“砰”
就在這一抬腳的瞬間,槍聲響起,一顆子彈從少年身后,向著他的右腿飛去,侃侃擦過腿外側(cè)。
少年只覺得被子彈擦過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轉(zhuǎn)過身,看清身后這個放冷槍的人。
不是那韓長風,還有誰。
“咦,居然沒打中,看來最近要去練練槍法了。”韓長風拿著槍指著少年,喃喃自語道。
被槍指著的少年,沒有輕舉妄動,只是盯著眼前這個人。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但是少年知道對方身份后的第一次面對面。
“韓長風???”
“呵呵,是誰告訴你我的名字,曲銘!還是你身后的老頭?”韓長風笑著道。
“你是來抓我的,和老師無關(guān)?!鄙倌険踝№n長風的視線。
“呵呵呵,姚老是天庭的貴客,我自是不會為難他了。”韓長風臉色一肅,掏出手銬丟到少年面前,道:“李云峰,你挾持姚老逃獄,現(xiàn)在正式被捕,乖乖自己戴上手銬,我就當你是自首。不然就是拘捕,我甚至有權(quán),現(xiàn)在就將你擊斃?!?br/>
“這樣的話,你還真有臉的出來啊???”李云峰瞪著眼問道:“有什么事沖我來,你為什么要動我家人?!?br/>
當曲銘無法查到打斷自己父親腿的幕后黑手,少年下意識的,就認定是韓家干的,只有他們這樣的大家族,才有這樣的能量,經(jīng)得起曲銘的查探。
“哈!”韓長風一頭霧水,他可不記得自己有動他家里人,韓凌那子倒是有可能這么做。不過也懶得解釋,債多不愁嘛!
“你這樣的態(tài)度。。。我就當你是拘捕?!表n長風笑了。
“到現(xiàn)在還這樣的話,你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嗎?”少年嘲諷道:“真是個沒膽的孬種?!?br/>
“嘿,朋友懂什么,如果你也有一個比自己優(yōu)秀的弟弟,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和你爭奪家產(chǎn),你就會明白我的感受了。”
韓長風雖然是個紈绔,但他知道自己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再加上韓東來的出現(xiàn),尤其是對方表現(xiàn)出不凡的能力后,那種自己將被取而代之的威脅感,越發(fā)強烈。
他很清楚這個弟弟的能力,自己身邊的人應(yīng)該有好幾個都被他收買了。所以這幾年來,他收斂自己的鋒芒,慎言慎行,就怕被他拿住什么話柄,從而威脅到自己,在韓家的地位。
在這樣的高壓下,韓長風的性格,從原來的囂張跋扈,變成了現(xiàn)在的謹慎陰沉,甚至有點扭曲。
“和你那么多干嘛!現(xiàn)在我數(shù)到三,你把自己銬起來,不然我就采取特殊手段。。。”
韓長風把槍對準李云峰,嘴里開始報數(shù)。
當他剛剛開始數(shù)一的時候,少年的那種不好的預感又出現(xiàn)了。他明白這是懷里的玉佩在示警,與剛才不同的是,這次汗毛豎起的是右肩。
顯然韓長風的話不可信,誰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開搶。即便有預感的示警,少年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躲過去,只能緊盯著韓長風持槍的手,指望能在他扣動扳機的時候,做出預判。
氣氛很是緊張,少年的額頭上,一滴豆大的汗珠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