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康行健沉默,康培陽感覺很不好。
“爸爸,你不會真想要榮梵希死?”康培陽疑惑的問。
就算他不承認,榮梵希也是他兄弟,他們身上流著同一個父親傳下來的血液,他怎么能看著榮梵希被人弄死!
“他現(xiàn)在人在哪里?”康培陽再問。
就算不告訴他,他也能查得到,康行健平靜開口:“ucla洛杉磯醫(yī)院?!?br/>
“最好他還活著,否則,萌萌這一輩子不會原諒你?!笨蹬嚓枓佅乱痪?,就轉身離開辦公室。
特護病房里,榮梵希睜開眼睛,看到白色的天花板,微微皺眉。
今天是他從鬼門關一游回來的第三天,他身體很虛弱,主要是頭部的傷,有時會痛得他感覺腦袋要爆炸。
剛蘇醒的第一天,他的意識很模糊,誰也不認識,經過兩天的沉靜與回想,他能想起來的事情,越來越多,甚至他中槍之前,推了一把幸芮萌,看她翻滾著與他拉開距離的景象,他也隱約想得起來。
有腳步聲朝這個病房走來,引起他的注意。
一個穿白大褂五十歲左右的男醫(yī)生,跟在凱蒂身后,走進病房。
“他醒了?!眲P蒂看著床上雙目迷茫的榮梵希,對男醫(yī)生說。
男醫(yī)生從兜里掏出一塊懷表,問凱蒂:“凱蒂小姐,我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眲P蒂做了個開始的手勢。
男醫(yī)生俯身到病床上,拉近與榮梵希的距離,問他:“先生,你記得自己叫什么名字?”
榮梵希的眼珠子轉動兩下,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你叫榮梵希,來自z市。我說的對嗎?”男醫(yī)生再問。
榮梵希的眼珠子又轉動了兩下,好像是同意他說對了。
男醫(yī)生指向凱蒂,又問:“你知道,她是誰?”
凱蒂也湊到近前,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榮梵希。
只見他的眼里,顯得迷茫。
“她是凱蒂,你的妻子?!蹦嗅t(yī)生又說。
凱蒂是他的妻子?榮梵希的目光,顯得更加迷茫。
男醫(yī)生指著凱蒂,反復對他說:“榮梵希,這是你的妻子,凱蒂。你的妻子,凱蒂!凱蒂,你的妻子!你們準備結婚,舉行婚禮,你發(fā)生了意外……記得嗎?”
“幸芮萌……”
榮梵希雙唇動了動,從肺腑里呵出三個字。
男醫(yī)生皺了皺眉,凱蒂臉上的表情有點失落。
“凱蒂小姐,看樣子,今天還要繼續(xù)?!蹦嗅t(yī)生,其實是催眠師。
從榮梵希醒來到現(xiàn)在,他已經給他做了兩次催眠,還是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
“rockell醫(yī)生,這是你最后的一次機會,如果還不成功的話,你就給我滾蛋,以后別在掛牌營業(yè)!”凱蒂語氣很不耐煩。
洛克威爾點點頭,表示明白:“凱蒂小姐,請相信我,這次一定會成功?!?br/>
如果他三次催眠不成功,號稱“催眠大師”的他,以后還怎么混下去!
擺弄著手里的懷表,洛克威爾開始第三次給榮梵希催眠。
兩個小時之后,榮梵希的目光里有了焦聚,洛克威爾再次問他:“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francisrong……”
榮梵希微弱的聲音,說出了一個英文名字。
洛克威爾又指向凱蒂,再次問他:“她是凱蒂,記得嗎?”
“凱蒂?!睒s梵希重復,他當然記得她。
洛克威爾再問:“你記得,凱蒂是你的什么人?”
看著凱蒂一張非常眼熟的臉,榮梵希想了想,回答說:“我的……妻子……”
“你的妻子是誰?”洛克威爾假裝沒有聽清楚,側耳再問一遍。
榮梵??聪騽P蒂,肯定的回答:“凱蒂?!?br/>
“你知道照片上的女人是誰嗎?”洛克威爾拿出幸芮萌的照片給他看。
榮梵??戳丝?,回想了一下:“沒見過,不認識。”
終于成功了!洛克威爾喜于形色。
他催眠大師的名號,不是吹出來的!
凱蒂也顯得很興奮,握住榮梵希的一只手,歡喜的問:“francis,你終于記起我了,太好啦?!?br/>
榮梵希微微揚起嘴角,笑了,目光變得溫和。
“你還記得嗎,你為什么會在醫(yī)院里?”洛克威爾繼續(xù)問。
榮梵希似乎想了想,回答說:“我和凱蒂準備婚禮,我出了意外……好像被反社會分子,拿槍擊中……”
“很好。至于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就讓凱蒂慢慢告訴你。”洛克威爾笑了起來,笑容里帶著些許得意。
出了病房外,凱蒂拿出一張支票給他。
接過支票,催眠大師笑得更加開心:“如果還有需要,隨時通知我?!?br/>
“darling,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
回到病房里,凱蒂跟榮梵希說話,就變得甜膩。
榮梵希再次揚起嘴角:“感覺還行,如果不頭暈,腦袋更清醒一些的話,就更好了?!?br/>
凱蒂掩飾不住內心的激動和興奮,迫不及待告訴榮梵希,她在一個服裝店里認識他,當時他英雄救救了她,她對他一見鐘情,然后兩人就認識,而且相愛了,準備步入婚姻的殿堂……
“聽起來,真好呢。”榮梵希聲音柔柔的說。
聽凱蒂吧啦吧啦說了一長串,他閉上了眼睛,要睡著的樣子。
“親愛的,好好養(yǎng)傷,等你康復出院,我們就舉行婚禮。”凱蒂在榮梵希額頭輕吻了一下,溫柔的說。
凱蒂剛剛離開,榮梵希就睜開了眼睛,望著天花板,眉頭緊鎖。
不久之后,病房門外傳來吵鬧聲。
一個護士,好像攔著什么人,不讓進來,被人喝了一聲,好像是被對方的聲勢鎮(zhèn)住,乖乖閉嘴。
“榮梵希!”
進了病房,看到病床上的榮梵希,幸芮萌激動的要撲過去,被康培陽一把拉住。
“萌萌,他有傷在身,你動靜小點?!?br/>
幸芮萌明白,點點頭,湊近病床,看著榮梵希的臉,還沒有說話,眼淚就冒出來。
看他瘦了,他雙目無神的樣子,她的心,一陣抽痛。
“老公,你怎么樣?”幸芮萌抹了一下眼睛,強忍著淚水,手掌輕輕撫摸他的臉頰。
榮梵希的黝黑的眼珠子,轉了轉,看著吸鼻子的幸芮萌,茫然的問:“你是誰?誰是你老公?”
這是什么問題?他不記得她了嗎?
幸芮萌一下子就慌了。
“萌萌,別緊張?!笨此^部還裹著紗布,傷到腦部了,康培陽示意幸芮萌安靜下來,湊到榮梵希的眼前,認真的問:“你是誰?”
“榮梵希!”榮梵希很快回答,并給康培陽一個白癡的眼神,他是誰,他自己不知道嗎!
康培陽指著自己,再問:“我是誰?”
“有病,你是誰,你自己不知道?”榮梵希翻了一個白眼。
康培陽修正他的問題:“我是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不說,我怎么知道你是誰!”榮梵希語氣已經不耐煩,好像把康培陽當一個神經病。
他不記得了?不認識他們?
幸芮萌不甘心,再問:“榮梵希,你記得我是誰嗎?”
“你是……”榮梵希盯著幸芮萌的臉,看了好一會,認真回憶的樣子,然后歉意的說,“對不起,我們以前見過嗎?”
怎么會這樣?他真的,連她也不記得了!
“榮梵希,我是幸芮萌,我是你老婆。”幸芮萌還是不甘心,只好告訴他,“我們結過兩次婚,有兩個兒子,小寶和小貝貝。小寶今年八歲,小貝貝才幾個月。明天我把小貝貝帶過來……”
“抱歉,我不明白你說什么?!睒s梵希沒等她說完,就打斷她。
幸芮萌被堵得死死一般難受,他不記得她了,為什么不肯聽她說?
康培陽在旁邊,小聲安慰:“萌萌,他現(xiàn)在什么都記不起來,情緒不太穩(wěn)定,不要著急,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br/>
“嗯?!毙臆敲纫е剑蛔屪约嚎蕹鰜?。
榮梵希說自己頭痛,舉手要捶打自己的腦袋,被及時制止。
醫(yī)生帶著護士進來,說要給病人檢查,請他們出去。
幸芮萌從醫(yī)生口里得知,榮梵希腦部受了槍傷,雖然撿回一條命,但是留下了后遺癥,也就是失去了一些記憶?,F(xiàn)在不是著急要他恢復記憶的時候,他需要的靜養(yǎng),不能受刺激,否則會頭痛欲裂。
出了醫(yī)院,幸芮萌走路垂著腦袋,一臉茫然。
康培陽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輕輕拍了兩下。
現(xiàn)在榮梵希失憶,不記得他們是誰,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只有等他傷好了再說。
“萌萌,回去吧?!?br/>
“回哪里?”
“當然是回舊金山。”
“我不回那里!”幸芮萌停下腳步。
她不想回康園,不想見到康行健,不想再被他任意擺布。
康培陽有點無奈:“萌萌,你不會舊金山,小貝貝怎么辦呢,不要了嗎?”
幸芮萌抬起頭,看向康培陽:“培陽哥,我不回舊金山,我要在洛杉磯照顧榮梵希。麻煩你,幫我把小貝貝帶過來。”
“萌萌?!笨蹬嚓枔u頭,“你要住在洛杉磯,我可以給你安排。但是把小貝貝帶過來,你要照顧榮梵希,怎么照顧小貝貝?”
幸芮萌很堅持:“我可以照顧好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