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離苦著臉,剛想說不好不好,大大的不好,不料兩邊傳來兩聲“好!”
阿離一看鳳羽和顏爍,心中琢磨著:他們那么喜歡聽她的黑歷史嗎?
阿離苦笑一下,大勢已去,就算她說不好恐怕人家也會說,當下她只得艱難的說道:“好……”
鳳羽搶先說道:“傳聞嘉定公主武功好,天下鮮有敵手,是大涼那邊的戰(zhàn)神、傳奇。她以前戎馬生涯,西越流沙,攻打龜茲,導致西城諸國先后歸附。然后擊敗了伊吾戊己校尉趙貞,在其地設立高昌郡,控制了從隴西到西域的廣大地區(qū)。不僅如此,兇殘的契丹民族騷擾邊界的時候也是她帶兵擊退的。她的赫赫戰(zhàn)功比當初令人聞風喪膽的大涼揚烈將軍宋輯更出色!”
陳兄一邊嚼著糕點一邊道:“說起這大涼揚烈宋輯,說不定就是嘉定公主的黑歷史?!?br/>
阿離奇道:“怎講?兩個不相關(guān)的人怎么就有一個成了另一個的黑歷史。”你說啊,我很想知道!
陳兄看了看四周,劉兄笑道:“陳兄怕什么?那嘉定公主不是死了嗎?遺體入了皇陵,你還怕她來找你?”
阿離微微一笑,嘉定公主就站在你們面前啊!你們與她聊得不是很歡快嗎?再說了她也不會因為別人在背后說她就打人殺人,她一向都是寬厚待人的。
陳兄有點尷尬的干咳幾聲,這才道:“這嘉定公主的生母是德妃,叫做青鳶,你們恐怕不知道吧,青鳶在沒入宮之前是宋輯的發(fā)妻。”
顏爍此刻也抬起他的眼睛,問道:“此話當真?”
陳兄略有一絲得意,道:“千真萬確?!?br/>
老掉牙,這一點阿離早就知道了。
鳳羽也忘記喝茶,喃喃道:“居然是這樣?!?br/>
劉兄搶先道:“青鳶入宮之后誕下嘉定公主,所以啊,嘉定公主的父親未必是大涼皇帝張駿,說不定可能是揚烈將軍宋輯?!?br/>
阿離氣道:“胡說八道,那嘉定公主若不是皇帝的女兒,皇帝會那么寵她?恐怕早就把她砍頭了。”
劉兄笑道:“這位兄臺莫氣,你說的也有道理,她是不是張駿的女兒張駿心中自然清楚,若不是的話,恐怕早就被殺了?!?br/>
阿離哼了一聲,道:“這還差不多?!?br/>
顏爍冷笑著,小聲道:“你不是說你并非嘉定公主嗎?你那么激動做什么?”
阿離的心咯噔一下,這人小鬼大的家伙,總是格外的敏感。
可她又怎么能告訴他,她就是嘉定公主呢?
不是不相信他們之間的友情,她相信他們之間的友情是經(jīng)得起考驗的,只是她擔心知道的人多了,她會更加危險而已。也許有天顏爍喝醉酒了,夜里說夢話就把秘密泄露出去了。
知道這個秘密無論是對她還是對顏爍都沒好處。
很多事情真的都是身不由己。
阿離對顏爍道:“因為曾經(jīng)我見過嘉定公主啊,我很喜歡她。”
顏爍哼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
鳳羽歪著頭,問道:“既然嘉定公主也未必是宋輯的女兒,那她還能有什么黑歷史啊?嘉定公主在出鬼谷之前可就是名滿天下的劍客了,一曲笑紅塵是何等的仙樂動聽,人也是長得好看,傳聞她高貴冷艷的很,和大涼惠平公主合稱大涼雙仙子?!?br/>
阿離一開始則是感覺好笑,高貴冷艷,這種詞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都是世人想當然的,覺得鬼谷高徒就應該是高貴冷艷的,其實真正的鬼谷高徒和高貴冷艷掛不上邊……
后來提起皇姐惠平公主的時候,阿離心中又是一片苦澀,她低頭不語,看著青花紋瓷杯里澄碧的茶水,任由那氤氳熱氣噴在臉上。
陳兄笑瞇瞇的喝了口茶,反問道:“不錯,嘉定公主在鬼谷的時候好像有個名字,叫君凰來著的,是她師父賜名的。你知道為什么所有人都說嘉定公主是鬼谷高徒,而不說她是鬼谷傳人呢?”
鳳羽驚訝的張大嘴巴。
顏爍支著下顎,不時的冷哼表示輕蔑。
而阿離心中卻是悵然,目光閃過一絲驚慌失措,寂靜清遠失神的看著他們。
顏爍盯著阿離,只覺得她的眼睛好落魄……
她仿佛追憶起什么,表情一會兒變得很欣喜,一會兒變得很沮喪,最后她的眼神沒有一絲欣喜,變得越來越森寒、陰郁,隱隱有一股憂傷惆悵,但好像帶了一股毀天滅地的戾氣?
鳳羽問道:“為什么?。俊?br/>
“嘉定公主是出了云夢山鬼谷,但那是叛出!君凰叛出云夢山鬼谷,她是鬼谷棄徒!哈哈!”劉兄笑著喝了口茶。
陳兄補充道:“沒錯!據(jù)說當時她都把那把象征著賢劍的佩劍鬼月丟在鬼谷了。只是她是大涼公主,武功又那么厲害,沒人敢說她是鬼谷棄徒,都說她是鬼谷高徒。現(xiàn)在她死了,大多數(shù)人自然也就敢說了。”
劉兄道:“可不是么,出師和叛出師門是不一樣的。那鬼月一劍豈是說丟就丟那么簡單的,它可是鬼谷弟子的象征。鬼谷未必會只收兩位弟子,但鬼谷人只會在眾多弟子中選出兩位弟子接任人心、鬼月二劍。擁有這兩把劍代表他們是鬼谷師父最滿意的弟子。但若是扔了鬼月一劍,代表的意思可就是叛出師門了。”
阿離握著茶杯的手收緊,心中仿佛有刺在扎她一樣。
阿離沒有說話,低著頭看自己手里澄碧的茶水,她冷冷地注視著茶面倒映的自己,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臉,只是此時她的眼眸里異常復雜,仿佛有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就如同當初裴恒看她的眼神一樣……
即便茶水倒映的是自己,即使這張臉這雙眼她是如此的熟悉,但此刻她也不能解讀出自己的眼神,理不清,道不明,孰是孰非,對對錯錯,執(zhí)著的人未必能看清。
茶香四溢,人心凌亂。
劉兄的聲音再次傳來,道:“鬼谷有句話怎么說來著的,叫什么天道永恒,人心亙古,鬼月長存。唉,真是可惜了?!?br/>
也不知道他在哀嘆什么,許是覺得嘉定公主丟掉鬼月是錯誤的選擇吧。
顏爍問道:“她為什么叛出鬼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