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到車,龍澈問她:“住在什么地方?”
童雨菱愣了愣,報出自己的地址,見他蹙起眉頭,又道,“你送我到市內(nèi),我自己搭車回去?!?br/>
龍澈不接話,眉頭逐漸舒開,車子開始前進。
整個過程,車廂內(nèi)沉默寂靜,龍澈半聲不吭,童雨菱更不會主動搭訕。
回到市內(nèi),童雨菱發(fā)現(xiàn)前面正好有輛的士在等客,立刻道,“在這里放下我就行了。”
龍澈卻沒反應(yīng),繼續(xù)往前駛進。
童雨菱不覺又道,“龍先生,你應(yīng)該不懂去我家那條路,不必麻煩了!”
龍澈仍然不語,側(cè)目瞄了一下車頭的導航器。
童雨菱這才留意到,便安靜下來,由他送她回到小區(qū)附近。
下了車,簡單說了聲謝謝,童雨菱毫不停留地朝大門走。
龍澈神色復雜地目送著她,良久才啟動車子,驅(qū)車而去……
回到家,童雨菱輕輕打開門,發(fā)現(xiàn)大廳還亮著節(jié)能燈,又見沙發(fā)上的人影,不禁驚問:“媽,這么晚了您還沒睡?”
童母半瞇的眼馬上睜大,“小菱,回來了?”
“嗯。天氣冷,您怎么不回房里睡。我又不是第一次晚歸?!?br/>
“呵呵,沒事,媽見睡不著,所以出來看看電視!”其實,她就是放心不下女兒。
看電視?電視關(guān)著呢!不過,童雨菱并沒拆穿母親。
“對了,你這身打扮……這裙子是誰的?”童母把注意力轉(zhuǎn)到童雨菱衣服上。
童雨菱想了想,編造個借口,“我陪朋友參加舞會,衣服是他送我的!”
“看起來很像名牌,一定很貴吧?”
“呃,沒有,這是仿牌的?!蓖炅饫^續(xù)撒謊。
“那朋友是男的吧?你們幾時開始的?發(fā)展到哪個階段了?”童母滿面歡欣。
知道母親在想什么,童雨菱連忙解釋,語氣卻不自覺地透出了一股落寞,“媽,我們只是普通朋友!我們……不可能有發(fā)展的!”
童母怔了怔,不再探究,“夜了,快去洗澡睡吧!”
“嗯,您也去睡吧!”童雨菱說完,徑直走向自己臥室。
看著女兒的背影,童母憂心忡忡,一聲長嘆之后也起身回房。
柔和的燈光灑遍房間各個角落,童雨菱靠床背而坐,凝視著椅子上的藍色長裙,今晚那些情景開始浮上腦海。
今晚,她當了一次灰姑娘,只是,沒有溫柔體貼的白馬王子。那個ELLA雖然可惡,但也說得不無道理,自己根本就不是那個層次的人,所以今晚就當作一場夢,然而,卻是她永遠無法忘卻的夢!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那個人情總算償還,將來不必再與他有所瓜葛。
躺下床,明明很疲憊,卻無法入眠,腦里似乎有很多東西在纏繞,到底是什么,童雨菱自己也不清楚!好幾次,她想打開電腦找小浩子,不過最后還是忍住,因為她擔心小浩子問起她失眠的理由,她不懂回答。輾轉(zhuǎn)反側(cè),差不多天亮她才睡去。
第二天,童雨菱下班后,匆忙抵達蕭正華約見的某家高級餐廳。本來蕭正華想接她的,但她擔心引起別人注意便拒絕了。
面對在門口等候的蕭正華,童雨菱不禁道歉,“對不起,讓您久等了!”
“不,我也才剛來!”蕭正華俊顏溫潤如舊,帶她走進環(huán)境寧靜優(yōu)雅的室內(nèi)。
點菜的時候,蕭正華樣樣征求童雨菱的意見,童雨菱每次的回答都是,“隨便,您決定就好!”直至看到滿桌珍貴稀奇的佳肴,整個人震懾住。
“這些東西你應(yīng)該沒吃過,嘗試一下!”蕭正華體貼地道,發(fā)現(xiàn)童雨菱似乎誤會他的意思,趕緊解釋,“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這些東西你應(yīng)該很少吃,忍不住點給你吃。”
他的真誠與緊張打動了童雨菱,讓她放下猜疑和自卑,氣氛隨著活躍起來。
暢談歡飲的他們,并不曉得不遠處的某個豪華廂位,有三對眼睛注視著他們,且話題圍繞著他們!
“咦,那不是澈昨晚的女伴嗎?她怎么跟遠洋貨運公司的蕭正華一起?”李駿首先發(fā)現(xiàn)。
“看情形她們關(guān)系很好,莫非是男女朋友?”張少琪猜測道。
“外表看起來很單純,實則與其他女人沒兩樣。她算聰明了,找蕭正華這種中等貨!”李駿滿眼興味。
“難道你以為她有本事傍上阿澈?”
“她男朋友在英國留學!”突然,一直沉默的龍澈插了一句。
引來李駿和張少琪的驚訝,“你怎么知道?”
接著,李駿揶揄道,“她笑起來更美,還以為她是個木頭美人,原來是因人而異。澈,看來你的魅力不夠那個蕭正華?!?br/>
看著她,龍澈想起昨晚的情景,猛然覺得她的笑容特別礙眼。她從沒對他表露過這樣的笑。呵呵,他根本不知道,想要別人對自己笑,自己首先要對別人笑。
發(fā)現(xiàn)龍澈表情開始變得有點難看,張少琪若有所思,哼道:“那是因為澈不屑其他女人,澈只愛嘉雯一個。”
“阿澈,不是我說你,嘉雯條件是好,但也太不把你放在眼中,女人可以寵,但不可以縱,否則吃虧辛苦的是你自己!依我看啊,你索性甩了嘉雯,重新找個女人,或者,就這個清新美人,將她從蕭正華手里搶過來!”李駿發(fā)揮他的花花公子本性。
“胡扯,澈對嘉雯專心不變,你以為每個男人都像你這么花心!”
“像我很差嗎?我是風流,但不下流,看我這樣多自在,哪像阿澈,整天擺出一張撲克臉!”
“那女孩美是美,她什么出身?澈怎么會喜歡她。”
“我又不是叫他喜歡她,我只是讓他玩玩,反正吃虧的又不是男人。況且,正好利用她來氣氣嘉雯,讓嘉雯知道你并不是非她不可,說不定她會立刻從美國飛回來呢!”李駿繼續(xù)高談闊論。
這次,張少琪無話可說。
龍澈仍是一副沉默狀,目光焦點不知落在哪處,只能從那布滿思云的冷峻面容看出,他的內(nèi)心一定暗潮洶涌,波濤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