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沖突
周墨揚也不啰嗦,只是取出許久沒用的身份玉牌,輸入靈力,啟動激發(fā),一道青芒激射到山洞之上的禁制,原本潛伏的禁制全面啟動,將整個山洞籠罩起來,正是封禁狀態(tài)。而周墨揚也驗證出來,這禁制沒有更改,而是延續(xù)下來,所以周墨揚身份玉牌中融合的禁符依舊奏效。
這比什么都有說服力,周墨揚再次激發(fā),解開了山洞之上的禁制,將身份玉牌收了起來。這樣一來,相當于能開這屋子的鑰匙有兩把,還在不同的人手里。葉煒看著周墨揚的作法,也明白了周墨揚的意思,再沒有什么比行動更有效,但證明了又怎樣,別說是他厭惡的人,就算不是,他也不會乖乖搬走了事,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能突破到筑基境界的修士,哪個都不是軟弱之人。
普通人都知道要不爭饅頭爭口氣,他難道還不如普通人。事關(guān)顏面,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打發(fā)的,要是日后同門師兄弟們知道了,那還了得,還不把他鄙視得夠嗆。所以葉煒無視周墨揚的一番作為,不知是方才喝了點小酒,還是氣得,臉紅脖子粗的粗聲粗氣說道“我就不走,怎么著吧,難不成你還敢在這里動手。這里可不比山門外,只要你敢動手,絕對有你受的。哪里來哪里去,該找誰找誰去,別擾了小爺我的興致,今個兒真是晦氣,不是一般的掃興。小爺不陪你鬧騰了,你自個在這喝西北風(fēng)吧!”
也許是覺得周墨揚的麻煩夠多,根本不怕他日后找自己的麻煩;也許是認為自己在這山門駐地,根本就不怕周墨揚動手。所以說話越放越開,最后簡直就是口無遮攔的趕人,絲毫不理會周墨揚越發(fā)沉凝的臉色,反而自顧自的返身要走回小山洞里,繼續(xù)小酌片刻。
不過,顯然是這葉煒一廂情愿了,周墨揚方才的嘗試,根本就不是在給他證明什么。周墨揚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根本不必對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詳細解釋。該說的也說了,自己的態(tài)度也表明了,既然別人不識趣,那就怪不得他不講究了。
周墨揚不再說話,而是直接動手,用行動表達自己的態(tài)度。右手一指,在葉煒身周就有一層水凍似的粘稠寒液覆蓋,幾乎是立刻,葉煒就仿佛木頭一般僵硬的豎立在那里,臉上還保持著不耐煩的神色,還帶有那么一絲震驚和不信。正是中了周墨揚從《至虛歸真無源本經(jīng)》心法上新學(xué)到的筑基期附錄法術(shù)——冰凝術(shù)。以周墨揚現(xiàn)在的境界,施展法術(shù)已經(jīng)不用太多的準備,而且拿捏的更加精準,不會傷著他,但絕對會凍著他,算是一個小小的教訓(xùn)。
右手再一揮,仿佛有一層無形的手牽扯一般,葉煒倒飛出去,跌落在三丈之外,冰凍之勢也順勢解除。不過這冰寒入體,哪怕是筑基初期修士,也凍的打了幾個哆嗦。葉煒并沒有因為恢復(fù)自由而馬上反擊,不是因為意識到兩人的差距,而是因為完全沒有想到周墨揚居然敢真的動手,難道不怕山門的懲罰嗎?要知道不準在山門駐地私斗,這可是基本法則,并且山門從來不會姑息,對這種人絕對不會手軟。
這人的膽子也太大了吧!這種全面顛覆葉煒認知的事發(fā)生,讓一慣并不溫良恭儉的他,都沒有立刻站起來反擊。不過只是片刻的驚訝,他就毫不清理身上的污跡,馬上發(fā)動了每個弟子都有的報警玉符。
這種玉符都是一次性的,非常便捷,只需要捏碎,就可以通知山門執(zhí)法修士沖突發(fā)生的具體地點。報警玉符非常像那傳音符,只不過使用更加快捷方便,雖然傳遞的信息多寡不能相比,而且傳遞信息的距離更是要短得多,但要看各自使用的環(huán)境。
在山門駐地,用這種便捷,簡單的報警玉符最是合適。最關(guān)鍵的是這玉符并不是**運用,而需要借助籠罩整個山門的護山陣法,才能起作用,不過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這符并不顯得珍貴,所以才能給每個山門弟子配備。
至于為什么是弟子們主動報警,而不是護山陣法監(jiān)督元氣的異常波動?也很好理解。不說山門弟子需要不時的演練法術(shù),就是互相熟悉的師兄弟們相互切磋也時有發(fā)生,與其讓護山陣法過濾這些正常的修行行為,浪費巨大的人力物力,還不如各人自己判斷,絕大多數(shù)沖突都會有這么一息時間發(fā)出警報。
當然,一擊致命的情況也有,不過山門也有巡查隊伍,可以察覺,畢竟就這么大的地方,鬧出太大的動靜,相近的師兄弟們也不會一無所知。而且在護山陣法之內(nèi),回溯某一地點所發(fā)生過的事,也不是不可能,這就是最后的保障,當然不是一般弟子可以知道的,動用的資源也太大,通常情況下是不會動用的。
此時周墨揚雖然背對著葉煒,但神識還是察覺到那一點微弱的元氣波動,自然知道是什么,不過周墨揚也沒想要阻止,不是因為阻止不了,而是動手之初,就預(yù)料到這種情況。他回山之后,連自己的居所都被人占了,自然要討個說法。不過不是先去找掌門,而是要先奪回山洞,再把事情鬧大,讓當初運作此事的人,給自己一個交代。
否則發(fā)覺自己的老巢都被占了,還不敢吱聲,巴巴的跑到掌門那里去投訴,怎么看怎么都向一個軟弱可欺之人所為。不說周墨揚在外行事果斷,所經(jīng)歷的劫難也是重重。這種情況下磨礪出來的性子,已經(jīng)不是以前在家鄉(xiāng)時,那種乖乖崽的性格了。
山門的規(guī)矩自然要守,但山門的規(guī)矩再大,也大不過修真界的鐵律,那就是境界為尊,實力為王。就算是在山門之中,除了師兄弟之間的同輩相親,也存在著低境界對高境界的敬畏,對先達者的尊敬,對實力高強者的避讓,始終貫穿在修真界的每一個角落。
如果沒有自己的個性,如何追求自己的道路。很多時候,并非打死打活,真刀真槍斗法,才是歷練,才是磨煉。始終堅持自己,不逾越本心,也是磨練。在原則問題上妥協(xié),屈了本心,這才是最大的損失。
別看這只是一個小小的事件,但如果周墨揚真的畏懼山門規(guī)矩,壓服于對手借山門的手段,束手束腳,不敢施展,那么從回山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jīng)輸了,既是輸給了敵視自己的人,也可以說是輸給了自己。周墨揚可以肯定的說,哪怕一時能安穩(wěn),越到后來,影響越大,越會對自身不利。而且這樣影響絕對是深遠的,深刻的,難以磨滅的。
敢于打破這種對自身的不利,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斗法,之前斗過法術(shù),斗過境界,現(xiàn)在正是斗的意志,斗的智慧,斗的手腕。周墨揚此時絕對不會退縮,不說這個不知所謂的師弟,就算是掌門親來,他也半點不怯場。
甚至周墨揚連最壞的打算都有了,這是重重磨難后的自信。雖然周墨揚不會不知進退,肆意妄為,但也絕對不會任人欺侮,在這點上,他有著清醒的認識。所以周墨揚很是從容的坐進了山洞之內(nèi),靜靜的等待著山門執(zhí)法修士的到來。此時,周墨揚到了洞內(nèi),而葉煒卻到了洞外,對比之前,倒是頗有諷刺意味,任何事物都是在不斷的變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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