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澤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晚,微涼秋風吹拂著他的衣衫,腦中一片清明。
也不知道父親寧大海安排媒人的事情怎么樣了,于是跑去問了下。
來年春天的省試還要參加,雖然依舊是禮字詩詞,對于他來說也沒大不了的,但是要拿到解元,可就有些難了。畢竟這時代誰都不是傻瓜,更何況高人一等的讀書人。
有多少士林學子不是自小就開始學起,即便他腦中有眾多詩詞打底,真要上了考場,誰說得準具體會是個什么模樣。
省試肯定與縣試有些差別,畢竟一旦考上了,大多數(shù)人都會繼續(xù)選擇科舉,后面的殿試一旦上榜,那可真正就算得上是人上人了。
進士,整個儀朝才多少?隨便走出一個進士,至少也是一方縣令。
翻動著書籍,借著油燈看了起來。
他雖然文理科都算不錯,但是畢竟與這個時代學習的有些不同,所以還是需要好好的看一下的。
這段時間字依舊在練,從楷書到草書,包括隸書,雖然目前來看沒有什么大的進展,但是聊勝于無,能做一些準備總不算得壞事。
時間就在這樣的日子里一天天過去,除了去學堂,就是在家,實驗室的事情暫時擱置了下來,他也沒有那么多心思專門去研究掙錢的物件。
如今柳記生意不錯,從松花蛋,到鐵皮爐子,加上一些改良過的小吃,都賣得很好。
說好了到年底才進行核算分紅,目前自己也不算太缺錢花,所以并不著急。
到得十一月的時候,江寧的天氣已經(jīng)變得很涼了,出門都要穿著厚厚的衣服,寧澤在這樣的日子里度過了整整一個多月。
與柳雪竹的婚事終于確定了下來。
儀朝的婚嫁禮儀繁瑣,不過自有寧大海與李氏去操辦,他只等著當新郎官就行。
江寧案首寧澤要娶商戶柳家之女柳雪竹的事情已經(jīng)傳揚了出去,一時之間,議論紛紛。
“寧澤?可是作《鋤禾》的寧澤?沒想到他如今成了秀才,竟自毀前程,娶一個商戶之女。“有人不平說道。
“呵呵,這有什么,柳家的女兒你們是沒見過吧?長得那叫一個水靈。”
“再怎么說他也是秀才啊,這身份上可就差了不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之前就聽說被姜少文給打了腦袋有些不好使,沒想到到現(xiàn)在還沒好,要不誰會取一個商戶之女?!?br/>
“我到覺得他是一個敢愛敢恨的好男兒,不但詩詞做得好,就連人品,那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br/>
“小翠,你看上他了?干脆也讓你爹也去提親去,到時候跟那柳雪竹一并嫁過去得了。”有人接話調(diào)侃著。
“人家哪里看得上我呀?!?br/>
寧澤可不知道自己的婚事竟然已經(jīng)被當做了八卦在江寧市井之中流傳,此時的他,正在被人當做人偶一樣,量著身子尺寸,好制作婚服。
“秀才公可真是個俊人兒。”請來的裁縫笑著道。
“那是自然,我家少爺一表人才,江寧仰慕的姑娘不知道有多少?!卑①F在一旁回道。
“去去去,上外邊呆著?!睂帩蓻]好氣的看了看他,說道。
阿貴笑瞇瞇的退了出去。
“真是越來越不成樣子了。”待得阿貴出去之后,寧澤不由說道。
“呵呵,早前就聽人說寧少爺宅心仁厚,沒想到與下人的關系也這么好?!?br/>
裁縫李婆婆滿臉皺紋,一邊仔細的測量著每一寸地方,一邊笑著與寧澤搭話。
“這都是給慣的。”寧澤無奈道。
“公子說笑了,如今這世道,做下人的,能遇到像您這有的好主子,那可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李婆婆,你就別夸我了,趕緊量完才是,我這被你轉過來轉過去的,腦袋都快迷糊了?!?br/>
“好咧,好咧,馬上就好?!?br/>
他是第一次成親,不論是真的寧澤還是假的寧澤,所以心情還是有些興奮和激動。雖然成人禮早就已經(jīng)行過了,但他一直認為,一個男人只有成親之后,才能真正算得上是男人。
“也不知道柳雪竹現(xiàn)在什么樣子?!彼X袋里忽然冒出這樣的想法,不由笑了笑。
婚期訂在十天之后,如今也多是做一些準備工作,畢竟是大事兒。父親寧大海要他給學堂的孩子們放假,但是在他看來,婚姻大事雖然重要,但僅僅因為這樣,十幾天都不去學堂,畢竟有些太過分了,所以他還是堅持要去。
學堂里的孩子們?nèi)缃穸Y字詩詞學得中規(guī)中矩,他實在也沒有什么可教的,無非就是照本宣科,找一些儀朝的文章來念而已。最主要的,實際上還是教的《格物基礎論》。
這本書在孩子們看來,還有些深奧,但并不影響大家對其中所寫知識的求知興趣。前兩天就有學生在家里學著寧澤教的方法做實驗,雖然僅僅只是一重一輕兩個球同時落地的實驗,但在他看來,這已經(jīng)是非常大的進步了。
地基已經(jīng)被自己搭建起來,至于最后是高樓大廈,還是茅屋窩棚,那都不是自己需要考慮的事情。唯一能做的,只是將自己所知道的東西交給他們而已。
他來到學堂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時分,孩子們正在劉寶和柳雪松的帶領下訓練軍姿。
劉寶由于是孩子中年紀最大的,并且又時分懂事,只不過有個缺點就是似乎有點死心眼。不過也好,但凡先生交給他做的事情,他都會一板一眼的做好,不會有絲毫的馬虎。
至于柳雪松,本來就是個天生的孩子王,雖然到學堂的時間最短,但是對于兵法一塊的天賦,讓他很快的就成為了一幫孩子的領頭人物。寧澤對此頗有些奇怪,之前還不知道他如此小的年紀,是如何做到的,直到有一天聽到他直接對著一幫孩子說自己是先生的小舅子之后,他才了然。
不過事實也正是這樣,他也不好去管,何況柳雪松也沒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成親的日子很快就到來了,那是大觀三年的十月初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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