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陽東區(qū),臨近城墻附近,有著一大片被五米高墻圍起來的莊園。
莊園內(nèi)井然有序、鳥語花香,最中央是一棟五層高的歐式洋樓。
東區(qū)霸主陳生,身高近兩米、渾身虬結(jié)的肌肉將一身西服撐得飽滿,此刻正在歐式洋樓三層的一個大廳內(nèi),坐在長長的會議桌主位,聽幾位手下做著最近一周內(nèi)各項工作的報告。
“東區(qū)主大道上的各家商鋪,本月共繳……”一名身著紳士馬甲、頭戴金絲眼鏡的人,起立匯報著。
突然,陳生的腕表開始滴滴響了起來。
“嗯?”陳生心念一動:只有十分重要且緊急的消息,才會使他的隨身腕表響起。
“等一下!”陳生說了一句,就起身快步離開了會議室。
會議室門外,他按了腕表上的一個按鈕,一串小字就在腕表之上出現(xiàn)了:東澤急報!
巨獸破城、喪尸肆虐,族長苦苦守城之時,公孫破魔副首帶五名中級破魔人來援?,F(xiàn)東澤城危機已經(jīng)解除,但損失慘重!公孫太泉從中作梗、不盡力護城,導致護城七名普通武者隕落,本家的兩名九星戰(zhàn)將也因此戰(zhàn)死!經(jīng)此一役,我東澤陳家元氣大傷!
陳生看完短訊后,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回了個短訊問:公孫太泉的人馬呢?
過了幾秒,腕表上傳來了回訊:無一傷亡!
“可惡!”陳生怒罵:“王段剛居然把這么重要的事漏掉,讓公孫太泉鉆了空子!如果是他派人的話,我們陳家根本不會有如此大的損失!”
……
蒼陽西區(qū),一棟高端商品樓頂層。
王段剛,王破魔副首領正十分放松地躺在獸皮沙發(fā)上,十分享受地看著天花板上那巨大的熒幕。
熒幕上,是一部介紹各種殘忍酷刑的紀錄片。
此時那螢幕上,一名未著寸縷的女性被綁在座椅上,披頭散發(fā)、渾身血印,正經(jīng)歷著各種非人酷刑……
突然,一陣不急不緩的“滴滴”聲響起。
王段剛將身邊桌子上的黃色破魔令拿了起來,一個小小光屏從黃色破魔令上部小孔內(nèi)射出。
“初級多人聯(lián)合破魔任務:公孫太虛,于三分鐘前申報完成?!?br/>
短訊之下,是趙氏藥店竹樓一層大廳內(nèi)一片狼藉的照片,最上方,赫然就是公孫太虛瞪圓了眼睛的尸首特寫!
下方還有蠻牛、剃刀、鋼筆、糖果四人死狀的特寫。
這個消息,令王段剛一下子就怒火攻心:“什么?鋼筆、糖果居然死了?”
那兩人,可是王段剛培養(yǎng)的心腹手下!
至于東區(qū)霸主陳生手下的公孫太虛,王段剛渾不在意,甚至還十分怨恨。
若不是因為他,鋼筆、糖果根本就不會死!
他捏了一下拳頭,一下子就把身前的桌子踢翻,大吼道:“給我撥通陳生的電話!”
家居智能主管系統(tǒng)聽到王段剛的聲音后,天花板上的巨大熒幕瞬間切換成了撥號界面……
東區(qū)洋樓會議室外,陳生剛罵完王段剛,王段剛的電話就接了過來。
“陳生!老子的人因為你的事死了!”王段剛怒罵道:“你就說吧,這事兒怎么算?”
陳生原本就因東澤陳家的事兒而十分不爽了,現(xiàn)在劈頭蓋臉地就被王段剛吼了這么一通,也是讓他原本就十分不爽的心情更加差了。他亦是毫不客氣地反問道:“王段剛,你什么意思?”
“公孫太虛那事兒!”王段剛聲音很大的說:“因為你的事,現(xiàn)在老子兩個心腹手下,蒼陽第一初級女破魔人鋼筆、小有名氣的銀槍破魔人糖果,都死了!”
聽到這里,陳生的火氣瞬間就被點了起來:“你的意思是,公孫太虛也死了?”
“老子的人都死了,你的人還能活?”王段剛說。
“操!”陳生罵了一聲,繼續(xù)喝問他道:“你還好意思說?誰當初給我打包票,有你兩個心腹手下暗中埋伏,公孫太虛不可能有任何事,而且公孫太泉的人也必死無疑?”
王段剛話語一滯后,繼續(xù)罵:“你的意思是老子不盡力了?”
“老子的兩個心腹手下都死了!”
陳生也是罵:“公孫太虛可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將!而且,今年內(nèi)很有可能突破武者境,成為武師!”
“老子不管!他還沒成呢!”王段剛吼道:“老子損失了一個九星武者和一個七星武者,還都是破魔人!你呢?不就是一個九星叛逃武者么?你就說,這事兒怎么算!”
王段剛給他訴苦、說損失,而陳生的苦、損失,給誰說去?陳生的損失,可是還要加上東澤城的兩個九星戰(zhàn)將和七個普通武者,可比王段剛大多了!
陳生感覺自己太陽穴的青筋直跳,可他也知道王段剛的脾氣就是那樣子,要是和他硬來,對兩者都沒有好處。所以他深深吸了幾口氣,將那滿心的暴躁壓下后,壓低聲音冷冷道:“一切的起因,都是趙氏藥店。讓我們受到損失的,是公孫太泉!”
“我們別再吵架了,沒意義!現(xiàn)在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了,那就是公孫太泉!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王段剛可不會這么輕易,就被陳生三言兩語地打亂了自己的思維,他反問道:“誰和你是一條船上的人了?要不是因為你承諾我的三枚小還丹,老子可不會派人幫你!”
“現(xiàn)在小還丹沒拿到,老子還損失了兩個心腹,這事兒我跟你說,沒完!”
陳生感覺有些頭疼了。
陳家損失慘重,與公孫家的仇是越來越深了。有公孫太泉如此大敵了,他可不想再給陳家樹立一個像王段剛這么蠻橫、殘暴的敵人。
他怒火攻心,卻不得不強壓下來,聲音低沉沙啞地說:“你覺得,公孫太泉要知道你和我的事,他會把你當作不存在、只來對付我么?在他看來,我們都是一樣的!”
“你的人,也不是我手下殺的,而是因為公孫太泉!”
“我們都有共同的仇人公孫太泉,公孫太泉也不會因為你不對付他,就不對你復仇?!?br/>
“既然這樣……”
王段剛一下打斷了陳生的話:“別在那兒給我BB!你就給我說,老子的損失你怎么賠?”
王段剛的咄咄逼人,令陳生十分惱怒。
“媽的,等這事兒完了,看我怎么和你算賬!”內(nèi)心狠狠地想到,嘴上,陳生卻是沙啞地繼續(xù)勸解道:“這不還有個趙氏藥店么?”
“把殺人兇手,破魔人虎和土豆殺了,為我們倆的手下報仇!接下來我們就滅了趙氏藥店,至少能有幾十萬信用點與一堆雜七雜八的藥材、丹藥、樓房入賬。而且,我不相信趙氏會將所有煉出的小還丹都售出。到時候,我們還可以平分趙氏庫存的小還丹?!?br/>
“王兄,你意下如何?”
聽到了幾十萬信用點,還有小還丹。在利益的刺激下,他不禁收起了暴脾氣。
見王段剛開始想了起來,陳生繼續(xù)說:“你只需要暗中幫我做局就可,明面上,壞事兒都是我做的,對你王副首的名譽不會有任何影響!”
“只要我們盡力合作,在公孫太泉從東澤城趕回來之前,干凈利落地把這事兒處理好,我們就不會有任何損失!就算東窗事發(fā),也只是我陳生作惡,與你王副首沒有任何關系,不是么?”
陳生的話,就仿佛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令王段剛心神一動,同意道:“好!你說,怎么辦?”
……
蒼陽東區(qū)大道,趙氏藥店的竹樓第四層內(nèi)。
公孫瓊虛弱地靠坐在床上。
“咔嗒?!?br/>
趙婷婷輕輕地把門關上,走到了公孫瓊的床旁邊,手中端著一碗店員抬來的補藥湯,用勺緩緩攪動、嘴輕輕吹著氣讓它快點兒不再滾燙。
“這是我們店里秘制的湯藥,對你這種脫力癥狀有奇效?!壁w婷婷說著,將藥碗送到了公孫瓊身前,用勺舀起一勺勺藥湯喂公孫瓊。
公孫瓊有些不好意思,但卻也知道這是盡快恢復體力最好的方法,也就不作托辭,張著嘴安然地接受趙婷婷這個大美女的服侍了。
半碗藥湯下肚,暖洋洋的感覺持續(xù)在胃里,令虛弱無力的公孫瓊感到十分舒服??帐幨幍牡ぬ?,也開始匯聚起了絲絲暖意。
恢復了點兒力氣后,公孫瓊從趙婷婷手中接過藥碗。碗內(nèi)藥湯已經(jīng)不燙,公孫瓊仰著頭就將其一飲而盡了。
“咚咚咚……”
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趙婷婷起身去開門。
照完戰(zhàn)斗現(xiàn)場的照片,交了破魔任務后的土豆,與趙老一起來到了房間內(nèi)。
土豆十分不見外地一屁股坐到了公孫瓊身邊的床上,羨慕地看著公孫瓊說:“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煉的,這么大人了,才是個五星武者。表面上才五星武者吧,實力卻又那么驚人?!?br/>
臉上有個人皮面具,他們都不知道,公孫瓊實際上的年紀,不過才十二三歲而已……
“拿出你的破魔令來?!蓖炼估^續(xù)道。
公孫瓊問:“干什么?”
土豆哼了一聲:“還能干什么?給你打錢!兩萬信用點!”
“好!”公孫瓊開心地回道。
趙老則拿著一個精致小盒子走到了公孫瓊身邊道:“這盒子內(nèi)裝的,就是小還丹?!?br/>
公孫瓊將破魔令交給土豆操作后,將目光投向了趙老手中那木制雕紋盒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