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兩個互看不順眼,又劍拔弩張的男人來說,“有辱斯文”這四個字就像放出來的屁。.
“砰砰砰...”
隨著兩人的激烈打斗,畫室里掛的那幾幅畫也跟著掉落在地,砸在地上響聲不斷,嚇得畫里的人再次跳了出來,抱著自己的畫四處躲避,免得被誤傷。
“我的臉朝下了,誰來幫我翻個面兒???”文森特的喊聲從他那幅掉落在地,正面朝下的畫里傳了出來。
“哦,天啦!小羅,去把文森特抱過來。”金發(fā)美女沖那個少年喊道。
“我去把小星拿過來。”葛麗葉說道,隨后抱著自己的畫,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唯一還沒被震掉在地的《星空》前。
“??!”
還沒來得及摘下《星空》,“砰”的一聲,《星空》也掉落在地了。
“我來幫你吧?!痹莆踝幼呱锨埃瑢ⅰ缎强铡纺昧似饋?,帶著葛麗葉,走到了角落里,然后將雙手幻化成了桃樹枝,伸向了那幾人。
桃樹枝圍在那幾人的周圍,交錯延展,一層疊一層,最終變成了一個牢固的帳篷,將他們保護在其中,不受蕭秦二人大戰(zhàn)的波及。
云熙子扭頭看了看正打得不可開交的二人,頓覺無語,男人沖動起來,簡直堪比三歲。
這件事明明可以好好商量一番呀,怎么就動起手來了?
回過頭,云熙子發(fā)現(xiàn)那幾人正在發(fā)抖,尤其是那個少女,靠在男孩的懷里,輕聲啜泣著。
“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們的?!痹莆踝虞p聲安慰道。
“不傷害?房子都要被拆了!”金發(fā)美女譏諷道。
“洛可可!”葛麗葉拉了拉她的衣服。
“別拉我!”洛可可揮開了葛麗葉的手,看了看貓頭鷹掛鐘,焦急地說道:“你們看看時間,馬上就六點了!”
眾人望過去,待看清時間后,神情也變得焦愁起來。
“六點怎么了?”云熙子好奇道,想了想,又說道:“哦,六點你們要回到畫里去?!?br/>
“你懂什么?如果我們被強行拖回畫里,有可能就再也無法精變成人了!”洛可可生氣道。
“那你們趕緊回到畫里去呀!”云熙子說道。
“就現(xiàn)在這個局勢,我們敢嗎?說不定我們前腳剛進去,后腳畫就被砸了?!甭蹇煽烧f道。
“嗯嗯!”其余人也紛紛點頭。
“我會保護你們。”云熙子肯定道。
“不會讓我們的畫被毀?”洛可可問道。
“嗯?!痹莆踝狱c了點頭。
“也不讓你男朋友帶走我們嗎?”原本靠在男孩懷里啜泣的女孩也不哭了,紅著雙眼看向云熙子,帶著祈盼的神情。
其他人也看向云熙子,眼眸深邃。
“他們都是好孩子,只有明尼蒂才會出去作妖,請別帶我們走,有個壞人在追查我們的蹤跡,一旦被他找到,我們就危險了,只有秦老板可以保護我們?!蔽纳貑≈ぷ诱f道。
云熙子看了看文森特,又看了看其他人,點了點頭,“嗯,我不讓他帶走你們。”
“你保證?”洛可可急忙問道。
“保證!”云熙子又點了點頭。
看著云熙子鄭重的神情,其余人互望了一眼后,便慢慢地回到了自己的畫里。
吁了一口氣,云熙子將雙手變回,轉身看向那兩個正打得不可開交的男人,冷言道:“滾下去打,別把這里弄亂了?!?br/>
盡管正忙于和秦老板互毆,但聽到云熙子的聲音后,蕭瓚便率先停手,揉了揉發(fā)疼的手腕,對秦老板說道:“我在下面等你?!?br/>
說完,率先沖了出去,飛奔在走廊上,咚咚作響,將墻上的幾幅畫也震了下來。
秦老板回頭看了云熙子,以及那幾幅畫一眼,朝云熙子點了點頭,隨即追了出去。
等到他倆離開后,云熙子才慢慢地將畫掛了上去...
“原來是一條微信引發(fā)的血案?。 蔽跷醮曛《淌?,小聲嘟囔道。
“你還好意思說!”云熙子狠狠地戳了戳熙熙的膠皮額頭。
“嘻嘻,我又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孫大黑,肯定是他把手機給大神看的?!蔽跷蹼S即將鍋甩到了孫挺的背上。
“阿秋!我怎么感覺有人在罵我?”孫挺揉了揉鼻子,對于自己背鍋這件事,毫不知情。
“好了,架也打完了,房子也拆了,這件事該結束了?!痹?br/>
熙子看向蕭瓚和秦老板,冷言道。
兩個男人站在云熙子的面前,除了頭發(fā)有些凌亂,衣服有些褶皺外,居然看不到明顯的傷口,就連臉上,也沒有打架斗毆過的痕跡。
當然,秦老板和蕭瓚比起來,要稍微狼狽些,臉上滿是灰塵,就像剛從土里鉆出來一樣。
“你倆真的打過一架了?怎么臉上都沒有掛彩?”除了云熙子,熙熙也看出來了。
“打人不打臉?!笔挱懙卣f道。
“我不擅長破壞美好的事物?!鼻乩习骞戳斯创健?br/>
“我有未婚妻,搞基請出門左轉?!笔挱懴訔壍乜戳饲乩习逡谎郏叩皆莆踝拥纳砼?,將她攬在懷里。
“我不喜歡菊花?!鼻乩习灏櫫税櫭?,說道。
為什么總有人覺得我是菊花愛好者?
“哦,我也不喜歡。”蕭瓚撇了撇嘴。
“好了!現(xiàn)在怎么弄?”云熙子揉了揉太陽穴,問道。
秦老板看了看已經被毀得差不多的畫廊,看向蕭瓚,口吻不善道:“畫廊都被你毀了,你還想帶走我的畫?”
“我賠你,多少錢?”蕭瓚隨意地說道。
“我看上去很缺錢嗎?”秦老板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問道。
“缺!”
“呵!我秦某人唯一不缺的就是錢。”
“哦,我身上多得來讓人心煩的也是錢?!?br/>
“夠了!”云熙子急忙喝到,感覺這兩人沒完沒了地懟下去,可以懟到天荒地老。
熙熙則搓著小短手,一會看看蕭瓚,一會看看秦老板,吃瓜吃得分外開心。
“熙子...”蕭瓚撒嬌地將頭抵在了云熙子的頭上。
云熙子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只帶走明尼蒂那幅畫?!?br/>
“不行!”秦老板立馬拒絕。
“那再打一架!”蕭瓚松開云熙子,冷眸看向秦老板。
“奉陪!”秦老板脫掉外套,朝旁邊一扔,神情冷峻。
“打打打!”熙熙飛快地搓著小短手,興奮地喊道。
“我說你們夠了!再打下去,恐怕旁邊的房子也會被你們拆掉,不是說好要共建和諧社會嗎?”云熙子再次喝到。
“我沒說過?!笔挱戨S即否認。
“我也沒說過?!鼻乩习逡卜裾J道。
“是我說的!”熙熙舉起了小短手。
“你閉嘴!”云熙子瞪了熙熙一眼,然后看向秦老板,“其實你開這個畫廊并不是真正賣畫吧?你是在保護那幾幅精變成人的畫,對吧?”
“是!”秦老板點了點頭,“我有仇家,他對那幾幅畫很感興趣,我不能被他找到?!?br/>
“做人這么高調,遲早會被找到?!笔挱懙卣f道。
“我們已經搬過幾次家了,連畫廊的名字也改過好幾回了?!鼻乩习灏櫭嫉馈?br/>
“把那幅畫給我,我?guī)湍阍O個結界,讓你的仇家就算找到了這里,也無法靠近畫廊?!笔挱懻f道。
“明尼蒂不能給你,不過,既然你有法術,便可以封印他的能力?!鼻乩习逋讌f(xié)道。
“把那本琴譜封印了?!痹莆踝犹嶙h道。
“好!”蕭瓚也讓步了。
隨后,四人再次回到了二樓的畫室里,繞過那個大坑,小心地走在墻腳處。
蕭瓚走到那幅《魯特琴演奏者》的面前,仔細聞了聞,又觀察了一番。
果然是本妖力很強的琴譜。
別人看不到,但蕭瓚能看到,雖然整幅畫都恢復了正常,但那本琴譜卻依舊在散發(fā)著濃烈的妖氣。
不僅如此,上面的音符也在跳動著,就像小人兒一般,在五線譜上翻來跳去。
蕭瓚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將血噴灑在了琴譜上,隨即念了段咒語。
隨著咒語一出,琴譜上的音符開始四處亂竄了,就像在逃命似的。
“呀!上面的音符在動。”熙熙也看見了。
秦老板看了看那些跳動我音符,又看了看正在閉眼念咒的蕭瓚,隨即皺起了眉頭。
看來,蕭瓚對他還是手下留情了的,除了在自己的腿上使出了一道陰柔之力,將他左小腿的韌帶打斷了之外,并沒有用法術來對付自己。
否則,自己恐怕早就化作一灘油彩了。
咒語結束后,音符不再跳動,妖氣也隨之散去。
看了看明尼蒂那張雌雄難辨的陰柔面龐,蕭瓚頓
覺礙眼。
“這小子我看著討厭,就讓我好人做到底吧?!?br/>
說完,蕭瓚又咬破了另外根食指,一口鮮血噴向了明尼蒂的臉。隨著鮮血在畫布上流淌,蕭瓚又念起了咒語。
“大神的血真多!”熙熙搓著小短手,小聲嘀咕道。
咒語結束后,整幅畫閃了閃紅光,隨后恢復原狀。
“你對他做了什么?”秦老板凝眉問道。
“讓他一輩子呆在畫里,再也出不來了?!笔挱懙卣f道。
“什么意思?”秦老板看向蕭瓚,神情疑惑。
“字面意思,走吧,去給你的店外設一道結界。”蕭瓚說道。
“我打算搬家了,有其他辦法能讓他找不到我們嗎?”秦老板問道。
秦老板早就想搬家了,感覺美院那堆人太煩了,隔三差五找自己,不過,這里環(huán)境挺好的,洛可可他們也喜歡這里,所以他就把搬家這件事放一邊了。
現(xiàn)在,看著像經歷過八級地震的畫廊,秦老板決定,馬上搬家。
“把那人的生辰八字給我,還有你的生辰八字?!笔挱懻f道。
秦老板拿出手機,將那人的生辰八字和自己的生辰八字寫在了上面,遞給蕭瓚。
蕭瓚看了看那人的生辰八字,又看了看秦老板的,然后抬眸看向他,“原來你這么老了?!?br/>
“說得你好像很年輕似的。”秦老板挑眉,看向蕭瓚,他敢肯定,蕭瓚的道行至少有好幾百年了。
蕭瓚無語,將手伸進了云熙子的風衣兜里,在里面翻騰了一陣后,拿出了一張還沒有寫上符文的符紙。
他又要破了自己的食指,以指尖代筆,將那人和秦老板的生辰八字寫在了上面。
“大神,回去讓死熊貓給你做一碗血旺吧。”熙熙覺得蕭瓚應該補補血。
“不必?!闭f完,蕭瓚看向秦老板,“咬破食指,噴到上面。”
“額,咬破食指沒問題,但我噴不出那么多血?!笨粗埳系募t色血字,秦老板感覺一陣蛋疼菊緊。
“用力噴!”蕭瓚冷言道。
秦老板無奈,咬破了食指,用力吸著指尖的血,包在嘴里和著口水,血水交融后,對準那張符紙,就是用力一噴。
“噗!”
他感覺,這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有辱斯文的事情。
“口水挺多的。”蕭瓚嫌棄地閉上了雙眼,隨后屏氣凝神,念起了咒語。
秦老板拿出手帕,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嘴角。
兩分鐘后,咒語結束了,秦老板的血水也徹底融進了符紙里,就像不曾出現(xiàn)過,而上面的血字在閃過一道金光后,也恢復了原樣。
“隨身帶著,可以隱去你的蹤跡,除非你站到他的面前,否則即使是在一個房間里,只要在兩米開外,他都感覺不到你的存在?!笔挱憣⒎堖f給了秦老板。
“那不就是在線對他隱身了?”秦老板接過符紙,放進了自己的皮夾里。
“差不多,走吧,熙子,我們現(xiàn)在去蜀都,李榮鑫那邊的下落有眉目了?!笔挱憯堖^云熙子,說道。
“真的?”云熙子激動地問道。
“嗯,路上給你講?!笔挱扅c了點頭。
“我送你們。”秦老板急忙說道。
“不用。”
“等等,秦老板,明尼蒂不是被我揍成豬頭了嗎?怎么畫里的他似乎毫發(fā)無損?!笨粗挱懠磳境霭嘴F,熙熙急忙說道。
“回到畫里后,就會被重塑。”秦老板說道。
“意思是,我揍不死他?”熙熙吃驚地瞪大了雙眼。
“只有一種方式可以讓他們死亡?!闭f完,秦老板就低下了頭,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好了,小東西,我們走!”感覺到秦老板似乎情緒不對,蕭瓚喚出白霧,帶著云熙子和熙熙就離開了。
“秦老板,你這畫廊里的秘密應該不止那幾幅精變成人的畫吧?”在白霧消失前,熙熙伸出小腦袋,朝秦老板雞賊地眨了眨眼睛。
“呵!你猜?”秦老板故作神秘地笑道。
“你猜我猜不猜?”說完,白霧就消失了。
秦老板看了看一片狼藉的畫廊,笑著自語道:“因禍得福啊!不過,她怎么知道我還有其他秘密?”
“三人的頭上都沒有**氣球,真是活久見!”秦老板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