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微微地閉了閉眼睛,輕輕地晃晃腦袋。現(xiàn)在,張浩突然覺得,不知為什么,每每當(dāng)他面對眼前的這個女孩的時候,他總會有各種仿佛是矯枉過正又仿佛疑神疑鬼的想法,各種讓他始料未及的想法和猜測,而每每仔細去推敲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子虛烏有的胡思亂想。
這種情況已經(jīng)不止一次發(fā)生了,不過今天,剛才,張浩在珠珠眼中感受到的那種所謂的興奮的神情,張浩幾乎可以保證,這是他第一次見到。
“怎么了?”珠珠站在廚房的門口,沒有進去,也沒有出來,她的身體微微地靠著房門一邊的門框上,微微地側(cè)著臉,瞧著張浩。
“沒,沒什么。。。。。?!被蛟S,是感覺到自己的愣神被珠珠發(fā)現(xiàn)了,張浩有些尷尬和慌張地掩飾道,“我只是。。。。。?!睆埡埔贿呎f著,一邊搜腸刮肚地想找出一些合適的搪塞的詞語,但是,讓他感到有些尷尬的是,一下子,他竟然找不到任何的詞語來接下去。
“你在懷疑和糾結(jié)!”張浩沒有想到接下來該說些什么,但是珠珠卻將他的話很自然的接了下去,這讓張浩又是一愣。
“懷疑和糾結(jié)?”張浩在心中暗暗地說道,看起來,這正是他此刻的心態(tài),可是,珠珠他是怎么知道的。
張浩知道,平日里,他并不是一個喜歡將自己的喜怒哀樂隨隨便便地表達在臉上的人,從剛才自己的那些舉動也就能夠看出懷疑和糾結(jié)的心情,這應(yīng)該是不可能的。
“怎么?”見張浩沒有立刻回答自己,珠珠靠在門框上,身體微微地側(cè)著,她的臉微微地歪著,半斜著眼睛,嘴上帶著一種神秘的笑容,望著張浩,“我說錯了嗎?”
“不?!币娭橹樵儐枺瑥埡期s緊回答。不過,當(dāng)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突然覺得似乎有不妥,“是。。。。。。。”就這么說了一個字之后,張浩覺得自己再次不知該如何往下說了。
“哈哈!”見張浩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珠珠倒是開心了起來。此刻,她爽朗地大笑了兩聲,然后從那門框處走了出來,“張浩,你真是一個有趣的人,看來,我沒看錯人!”
“什。。。。。什么?。。。。。?!睆埡茮]想到珠珠竟然會說自己是一個有趣的人。并且,如果他只是說他是有趣的人倒也罷了,而后面那句話她沒看錯人又是什么意思?!
這句話聽起來似乎應(yīng)該是一句非常普通的話,不知為什么,此刻,當(dāng)這句話傳到張浩耳中的時候,他總覺得有些刺耳。
張浩努力地將心中的一些異樣的感覺從自己的身體里驅(qū)走,他告訴自己,一定是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每每當(dāng)自己面對這個女孩的時候,張浩覺得,他的潛意識總是相當(dāng)?shù)鼗钴S。在他的思維深處,常常會時不時地驚起一種警覺的細胞。但是,每每深究下去的時候,他總覺得自己每一次都是大驚小怪。因為,很多事情看起來都是順理成章的。
而現(xiàn)在,這句話讓張浩居然覺得心中糾結(jié)了那么片刻,但是很快,他還是讓自己的心態(tài)平復(fù)了下來。
可是,這種平復(fù)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因為,他的心被珠珠所說的另一句話給揪了起來。
“你就是那個人!”
此時,珠珠已經(jīng)走出了廚房的大門,并且,看起來,似乎漫不經(jīng)心地走到了外面屋子的那張桌子旁邊。她沒有立刻坐下,她的一只手搭在了桌面上,微微地斜側(cè)著身子,面對著張浩說了這樣一句話。
張浩聽珠珠這么說,不禁再次愣住了。
不知為什么,這句話對于張浩來說,他覺得實在是太熟悉了。
“你就是那個人。。。。。?!蹦钦Z氣,那聲音,那種感覺,這所有的一切與張浩心中曾經(jīng)存儲著的某些東西完完地吻合了起來。
一下子,張浩并不能完完地想起這場景曾經(jīng)發(fā)生在何處。
你就是那個人!張浩記得,似乎當(dāng)這聲音響起的時候,他的血管中的血液在沙沙地流動著,他身每個毛孔都緊縮了起來。
他想起來了,這是一種冰冷的感覺,伴隨著月光。窗外,枝影婆娑,似乎有些斑斑駁駁的隱隱的閃動。張浩閉著眼睛,他似乎是在睡夢中,但是又似乎能夠感覺到外界所發(fā)生的一切。
是的,他記起來了,那似乎是一個夢。在夢里,他看到一個人,那個人就坐在他的身邊,在這月色中,看著他。
張浩記得,他想睜開眼睛,但是,這一切似乎發(fā)生在夢魘中。一種巨大的力量讓他依舊在睡眠中昏睡,無法動彈。但是,他的意思又十分地清醒。她想睜開眼睛,仔仔細細地看清身邊的一切,但是,無論他怎樣努力,他的眼睛就仿佛粘在了臉上一樣,絲毫無法動彈。而奇怪的是,即使如此,張浩似乎依舊看到了自己眼前的一切。
窗外,枝影婆娑,月光灑在窗臺上。一個黑色的身影正坐在自己床前的一張椅子上,它睜著眼睛看著自己。
它并沒有說話,那種似有似無的呼吸聲在這不大的屋子里來來回回地回蕩著。張浩似乎能夠感覺到有一個冰涼的手指在碰觸他的臉頰。輕柔,似乎已凝成了一些溫柔,但是卻冰冷,甚至冷得徹骨徹骨。
“你就是那個人!”終于,張浩聽見了這樣一個聲音。他分不清這聲音是男還是女,聽起來,這聲音似乎有些沙啞。在這種沙啞中,張浩似乎能夠聞到一些遠古的大樹的年輪的味道,帶著一種森林的氣息,粗礦潮濕,仿佛并不屬于這個世界,但是,又仿佛早已來到了這個世界。這是一種矛盾的感覺,矛盾而且模糊,一切既像是在現(xiàn)實中存在,但是又仿佛是在夢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