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喜慶的壽宴,被這般一鬧,眾人皆已無心用膳,都圍觀這一場接一場的打斗。
“爹,是否要阻止他們?”柳若心問道。
“再等等,靜觀其變?!绷砂夭辉概c正派人士起沖突,但也不愿以多欺少。
一旁的齊躍山,即齊躍江的大哥,小聲地對齊大石說道:“爹,你還不出手?”經(jīng)之前一番打斗,齊大石損耗了一定真氣,雖占了上風,但陸雪晴武功之高完全出乎其意料,也不清楚這陸雪晴到底還有何絕招,不敢貿(mào)然出招,眾目睽睽之下,堂堂四大家族之一掌門人若敗給一丫頭,失手事小,丟了顏面事大,因此欲等待其體力差不多耗盡之時再出手,才有必勝把握。
“是時候了?!饼R大石對齊躍山說道,然后大聲道:“沙掌門,我來助你。”
陸雪晴以一敵二,兩位門派掌門聯(lián)手對付一名受傷的姑娘,場面難免有些難堪,齊大石的加入,局面立馬發(fā)生了很大變化,陸雪晴明顯在勉強支撐,不出十招便會敗下。只見齊大石揮刀,沙鵬出拳,陸雪晴側(cè)身避過金刀…但聞“噗”一聲,一拳狠狠地擊中陸雪晴后背,隨即一口鮮血噴出。齊大石舉起金刀,道:“交出東西來。”陸雪晴不語,沙鵬上前,又是一拳朝陸雪晴心臟揮去,這一拳充滿了內(nèi)勁,對于毫無抵抗之人,足以震碎五臟六腑,眼見這致命一擊越來越近,還差三寸就要擊中之時,一只強而有力的手掌出現(xiàn),包住了拳頭,出手之人正是何天,兩手相接,沙何二人都為對方所傷,各自向后退了幾步。
眾人都驚訝了,沙鵬大聲道:“何兄弟,你干嘛?!”沒等何天回答,陸雪晴趁隙掏出迷煙彈往前方用力一扔,“嘭”一聲,一陣煙霧升起,何天抱起陸雪晴,施展輕功往屋外飛去。
柳府前院里,齊大石、沙鵬氣憤不已,沙鵬問道:“柳老爺,何兄弟不是你貴賓嗎?怎么會跟那妖女混在一起?!”柳松柏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但心里相信何天,回答道:“也許有一些誤會,以我所識的何天熱心善良,絕不會做傷天害理之事?!?br/>
如此好打擊何天的機會,林昊又怎會錯過,說道“柳伯伯,這話也說不準,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說不定那小子是早有預(yù)謀,對柳府有所企圖?!?br/>
柳若心忍不住維護何天,道:“若真是有所企圖,他大可袖手旁觀,又何必多此一舉,冒著性命危險救我爹?!睏畋P見柳若心如此擔心,也幫著說道:“沒錯,當時何兄弟其實已準備走,是在下硬挽留下的他,若是說他有所預(yù)謀,那么豈不是我楊盤也成了幫兇?”楊柳二家如此明顯的維護何天,在場即便是懷疑何天的也不再出聲。
另一處。
何天抱著由于虛弱已昏迷的陸雪晴,躲到了之前發(fā)現(xiàn)的山洞,洞內(nèi)除了一張石床,什么都沒有。何天將她放在石床上,血染紅了淡綠紗衣,查看了傷口,傷勢果然不輕,何天想起當時在柳府所看的醫(yī)書里,有記載治療刀傷、內(nèi)傷的粗略方法,于是就地取材,在附近摘了一些藥草,將其搗碎,可是由于刀傷過深,必須脫去衣裳后才能涂抹在傷口上。
何天呆呆地看著陸雪晴,心中徘徊不定:若是不救你,你生死攸關(guān)…若是救你,怕是我生死攸關(guān)…該怎么辦呢。這時,陸雪晴一口血又噴出來,何天見她這般虛弱模樣,心中嘆道:唉!死就死吧,先救了你再說。
于是,慢慢地解開陸雪晴的衣裳,小心地脫去她左肩的長袖,露出嬌嫩的肌膚,即使小心翼翼,也總是會不小心觸碰到其肌膚,感覺很柔滑…很冰涼,涼意透過指尖穿進心里,何天只覺心跳加快,刻意避開不去看…
敷上藥后,何天一直守在陸雪晴旁邊,直到看到她傷勢穩(wěn)定后才睡去。
太陽漸漸升起,陽光照進山洞,洞內(nèi)亮起微光?;杳粤藥讉€時辰,陸雪晴開始有了意識,努力睜開眼皮,朦朧中看到何天靜靜地躺在角落里。
沉睡中醒來,見陸雪晴已醒,何天走過去扶起她,道:“你醒了,感覺怎么樣?”陸雪晴看了眼手臂上的包扎,問道:“你幫我的?”
被這樣一問,何天又想起了當時的情景,心里不由地緊張起來,吞吞吐吐道:“啊,是…”
陸雪晴見何天這般表情,心中暗想他一定是后悔在眾人面前救了自己,如今擺明與正派人士為敵了,不屑地說道:“既然如此害怕,又何必救我。”
她怎么會知道?明明已經(jīng)完全不留痕跡了,何天百思不得其解,但事以至此,只好老實說道:“當時你傷得很重,我要是不及時給你治療,你很可能就沒命了。”見陸雪晴瞪大眼睛看著自己,急忙解釋道:“我發(fā)誓,替你上藥時,都是很小心解開衣服,絕對沒有非分之想?!?br/>
“你…說什么”陸雪晴一時懵了,想象著自己毫無意識的赤身在一個男子面前的畫面,不敢在往下想了,只想立刻找一個黑洞將自己封閉起來,然后等到自己清醒時,告訴自己原來都只是一場夢。始終需要面對現(xiàn)實,從小就生活在全是女子的無月宮,宮中規(guī)矩嚴格,與男子說話都很少,她知道若是被宮主知道這事兒,結(jié)局只有兩種可能,要么是處死自己,不然就是讓自己殺了何天,何天幾次救了自己,決不能恩將仇報,于是生氣地對何天說道:“你發(fā)誓不將事情說出去,否則就殺了你?!?br/>
何天見她反應(yīng),才恍然大悟自己誤解那句話的意思,本來相安無事卻自己給自己找了麻煩,于是舉起右手三根手指,道:“放心,絕對不說,如果我將此事說了出去,不用陸姑娘動手,我自己自行了斷?!?br/>
接下來的幾日里,何天心里總覺得內(nèi)疚,因此對陸雪晴可謂百依百順,總是特意找樂子逗她笑,陸雪晴剛開始見到何天心里總會有些疙瘩,感到不自在,但時間一長,就慢慢的在這一日復(fù)一日中淡忘了,像什么事也未發(fā)生一般。
一日,何天穿著一身農(nóng)夫的粗布衣從外面回來,手上還拿著一套女子的衣衫,對陸雪晴說道:“給你的,趕緊換上吧。”
“這?”陸雪晴見到這套農(nóng)婦才穿的衣衫,嫌棄道:“我不換?!?br/>
“為什么?我可是找了好幾個老伯,費勁口舌才肯送給我的,難道你還要繼續(xù)穿那破洞衣服。”何天說道。
陸雪晴此刻是有氣無處發(fā),說道:“你就不能找件好看點的?!?br/>
何天這才了解她不換的原因,笑道:“哈,原來你也會在意這些,這一點倒挺像女人的?!币婈懷┣缟鷼獾啬樱a充道:“不是我不想找,只是現(xiàn)在我倆可是正派人士的搜尋目標,不喬裝打扮一下,怎么掩人耳目?!?br/>
“我又不怕他們。”陸雪晴說道。
“是,你武功高強,可你大傷初愈,若為此斗個兩敗俱傷,那真兇豈不是得在暗處偷笑了。”何天道。
聽了此話,陸雪晴深感意外:“你信我不是真兇?”
何天搖搖頭,道:“我不知道嘍,只是直覺告訴我你不是?!?br/>
“呵~如果我告訴你鐵拳門的人的確是我殺的呢?!标懷┣绲馈?br/>
經(jīng)過之前幾次的相遇,何天知道陸雪晴不是一個胡亂殺人的魔頭,相反善惡分明,信任地回答道:“那中間一定有緣由?!?br/>
有人如此了解與信任自己,心中多少有些感激,于是坦誠地說道:“呵呵,沒錯,是他倆咎由自取,被我撞破與天陰教勾結(jié),想殺我滅口,可惜他們不清楚自己有多少份量。”
何天思考著,道:“那齊家丟失的東西…也與你無關(guān)嘍?”
“恩?!标懷┣琰c頭回答道。何天有一種撥開烏云,真相大白的感覺,但有一件令他最擔心的事依舊不解,試探地問道:“那…你混進柳府是…為何?”
見陸雪晴猶猶豫豫不想說的樣子,何天說道:“若是你需要火焰草,可以直接跟我說,希望你不要去打擾柳家。”
相處這些日子來,兩人關(guān)系本是熟悉了許多,陸雪晴對何天也不像以前那樣冷酷,在何天心中感覺兩人已是朋友,哪料陸雪晴突然臉色一變,十分生氣地說道:“哼,我還不稀罕?!?br/>
何天沒想到她會這么大反應(yīng),知自己又說錯了話,于是立即道歉,哄著她換上了布衣,出了山洞,但心里卻依舊是好奇,她到底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柳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