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會,剛佇立在那口子上的人潮都散開,微涼看見樹林外頭的車輛朝這邊緩緩駛來,是一亮黑色復古的小汽車,車身線條流暢,整個車子如同打了蠟一般,在太陽底下暈出光。
只見那車子終于在離桌子還有幾米的地方停下來。
本來大家都還在觀望,車門打開,一個淺米色風衣的中間大叔從上頭下來,本來在圍觀的人群就迅速散開了。
微涼機智地用桌上一個小糖果,跟漂亮的小花童交換了情報,才知道那是左丘力大爺,是曲爺身邊的人,就連管家平日也要讓他幾分顏色。
還是個厲害的角色。
“那后面那個蓄著小胡子的呢?”
“那個是三爺啦!平常他最兇了,跟誰都不多說幾句話的。我都不敢靠近他。姐姐,你還有糖果嗎?”
微涼指著桌上的糖果袋,“那里都是。不過……你這吃糖吃得太多了,牙齒都長蛀蟲了。長大了要嫁不出去哦!”
只是,見到兩人下來,卻沒看到他們說的曲小姐。
但這是卻有輛白色的車子緩緩駛來,車門打開,一個粉白裝扮的女生從車上下來,但她沒有離開,而是轉過身,朝著后面伸出了手。
車上卻意外伸出一直戴著白紗手套的手臂,微涼心里一陣突突,看樣子,后面這個才是未見過面的曲小姐。
不由得睜大了眼眸一直盯著。
可是那位小姐卻全身被籠罩在白紗中,遠處看得模糊,就隱約看見個身形,還被迎接的人給擋了大半。
越是看不到越八爪撓心般,就這樣一直對周邊都恍若未覺中,微涼乖乖坐著到了午時,期間見到柯華池不斷跟一些商業(yè)巨賈握手聊天,相談甚歡。
可那位神秘的小姐一直沒有出來,就連想八卦一把都找不到對象,因為身邊所有人對曲家這位小姐的態(tài)度都是,藏得很深,或者從未有見過。
但始終是要開始的,中午時分,今日的太陽極為溫和,很舒服的天氣,風不大不小剛剛好。
微涼簡單掃一眼底下這些,一看就知道大有來頭的商賈官吏,很是咋舌。
畢竟作為的前兩桌,膚色都不同,各種語言在空中交匯,微涼雖然外語學得不錯,但也只是聽到隱約一些,在討論什么國際商業(yè)未來的發(fā)展之路。
聽幾句果然聽不下去了,卻看臺上,見主持人上去,簡單的述說今日邀請諸位來的原因。
大約意思就表明,曲小姐之前一直隱身在別的國家讀書學習,因為現在暫時完成了學業(yè),便可以公開身份。
但底下的聲音卻漸漸不能平息。
“這位曲小姐的譜可夠大的啊,身份一保密就是二十幾年?!?br/>
“可不是嘛,人家那可是曲老的心肝寶貝,再怎么也不可能輕易公開出來。你大概是不知道今天召開這個宴會的目的,真羨慕你這樣的單純?!?br/>
“這還能有什么目的,說說看?”
“這不明擺著嗎?這都昭告天下了,就差一句,曲小姐已經到了試婚年齡,要找一個合適的夫婿了!”
“啊,要是能坐上曲家的外甥女婿,以曲小姐的受寵程度,再怎么也能分得不少家產吧?”
“那是當然,曲老一慣偏愛這位曲小姐,若是成了她的丈夫,想要什么樣的資源,那還不是曲老一句話的事?”
“那你看我怎么樣,有沒有這個機會?說好了啊,你都有我表妹了,可別來跟我競爭啊……”
原來竟是這個意思。
不是本來讓柯華池來相親的?還是說考驗他所以來個“比武相親”讓大家競爭了?
曲家排場很大,表演什么的也自然少不了,邀請的居然是國際上最知名的小提琴演奏家和鋼琴家同臺一起表演。
曲聲悠揚歡快,而一個全身穿著白色晚禮服的人影,忽然在這個時候悄然上場。
雖然極為低調,但推著曲老的輪椅一同上臺,就顯示她身份地位的不平凡。
只需一瞬間,大家就聯想到了她的身份,霎時間宴會上大家都激動起來。
而微涼此刻也得了訊息轉過頭,看到臺上那張熟悉的臉就是一愣,隨后卻狠狠變了臉色。
陸淺夏怎么會在這里,她怎么可能是曲涼兒?
這是怎么回事?
她跟著柯華池坐的,離臺子并不太遠,即便不是看得一清二楚,但以她曾經和淺夏那么好的關系,單單一個背影輪廓就能認出來了。
微涼怒意洶涌,轉頭對面無表情的柯華池道:“難道你事先就知道是她?”所以才借口帶她來?
柯華池給了她一個“你終于變聰明了”的眼神。
“我要是直接告訴你,你會愿意來嗎?”
“可就這么欺騙我,你開心了?”微涼沒好氣地怒懟,聲音因情緒激動而大些,一下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
自然很快引起了臺子上人的注意。
瞬間,微涼和淺夏的目光交匯,良久,淺夏的眼眸中卻沒有半分的尷尬或是羞愧,反而滿臉的笑意,仰起臉,朝著微涼這丟過來一個“你也在這”的眼神。
全程,微涼都再沒有說話,僅僅只是看著,失了往日的活潑。這種一下丑陋真相被揭開,這種自己的尷尬被人看穿的感覺并不好受。
過了下午,她也不知是怎么回到房間的。只是不由自主地收拾了行禮,鼓足勇氣地告訴他,自己要回去公司上班了,就算這幾天的工資不發(fā)給她也沒關系。
但上樓卻沒發(fā)現柯華池,客廳里的小鹿告訴她,老板送她回來以后又出去了。
直到晚上他才回來,臉上寫著失意,說是第二天就回國內去。這正符合她的心意,也就沒再多問什么。
表面上顯得極為乖順,就連平日總是抱怨要替他夾蔥按摩也沒了多余的話。
柯華池一時之間,竟也突然把握不準她到底在想什么??偰芤谎劭赐傅娜耍仄鹆诵乃?,也是深沉得可怕。
小鹿是國這邊的分部的經理,所以還留在那邊處理相關事宜,仍舊微涼和柯華池兩個人回去。
包了客機的商務艙,卻沒有坐自家直升機,以圖寬敞坐得舒服。
但,一下飛機,柯華池瞬間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