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刀光閃過,一連串的血花飛濺起來,緩緩的落在地面上。
“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周銳鋒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問道。
馬浩軒左手捂著右臂,擋在黎蕊琪的面前,面帶冷笑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恕,原來周前輩還真是一個大好人,做事都是這么光明利落!”他的右臂不停的滲著鮮血,正“滴答滴答……”的往地上流,而剛才那一刀,則是他幫助黎蕊琪擋住的。
黎蕊琪也被嚇呆了,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顫聲叫道:“浩軒,你,你……”
馬浩軒右腳猛地抬起,朝著周銳鋒的胸口猛地踢去,而對方處于極度的震驚當中,竟然忘記了躲避,硬生生被踢飛十幾米遠,重重的摔倒地上。
馬浩軒咬了咬牙,轉身看了一眼捆綁著黎蕊琪的繩索,左手一揮,五道凌厲的指風朝著那道繩索瘋狂的抓下,可是沒有想到那條和麻繩一般粗細的繩索只出現一道白色的印跡,根本就沒有斷裂開來。
“該死的,這是什么繩子?”馬浩軒忍不住低罵了一句。
黎蕊琪蒼白的臉頰上還兀自掛著幾滴眼淚,哽咽道:“浩軒,你怎么會來呢?”
“廢話,你是我的女人,我不來誰來?”馬浩軒左手暗用魔元力,抓住那根繩索,用力的拉扯,可是依舊沒有弄斷。
黎蕊琪低聲道:“這是他煉制的‘捆鎖繩’,不是那么容易弄斷的,啊,”她忽然驚呼了一聲,“浩軒,你快躲開,他沖過來了……”
馬浩軒轉身看去,正好見到周銳鋒方佛瘋子一樣,朝著自己狂奔而來。他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右臂,沒有想到對方剛才那一刀差點割下自己一大塊肉,還隱隱可以看見里面的白骨,鮮血止不住的涌出來。他額頭因為劇烈的疼痛不斷的冒著冷汗,他緊咬著牙齒,不讓自己發(fā)出一點聲音,他低哼一聲,不顧其他,雙手猛地揚起,十道指風夾雜著強大的魔元力,朝著迎面的沖來的周銳鋒橫掃過去。
周銳鋒雖然現在已經陷入極度的瘋狂當中,可是也知道對方的攻擊犀利,不可阻擋。他急忙雙足猛地一躍,已經飛起三米多高,僥幸躲避開對方的進攻,然后身子順勢一滾,沖到馬浩軒跟前,右手蓄積著一股強大的真元力,朝著他的小腹狠狠的拍去。
馬浩軒見到情況緊急,如果自己躲避一旁的話,身后的黎蕊琪便要被對方一掌拍死,他雙手猛地抓住對方的手腕,然后大喝一聲,奮力朝著一旁甩去。
周銳鋒現在不過只有一百斤左右,在馬浩軒的手里方佛一個孩童一般,他竟然抵擋不住,猶如斷了線的風箏,直挺挺的朝著血池的方向飛去。
馬浩軒的右臂卻由于這兩次用力,鮮血更是止不住的涌出來。大量的失血,讓他面色變得更加的蒼白,連站都站不穩(wěn),差點跌倒在地上。
黎蕊琪看著對方鮮血狂涌的右臂,忍不住驚呼道:“浩軒,你的右臂,你快包扎一下,別先管我……”
“少來了,流這么一點血,死不了人的!”馬浩軒直接白了她一眼,隨后撿起剛才周銳鋒扔在地上的剔骨尖刀,朝著劉瑞琪身上的繩索削去。
“老弟,你怎么樣了?怎么流這么多血?”
逍遙魔君、海鷹和莫圣偉三人已經在第一時間沖過來,見到馬浩軒的樣子,都嚇了一跳,急忙攙扶住他,而逍遙魔君急忙摸出一顆丹藥,喂在他嘴里。
海鷹也摸出一顆丹藥,用力一捏,把藥末都撒在馬浩軒的傷口上,傷口立即止血。
莫圣偉隨手一揚,一道白光閃過,黎蕊琪身上的繩索登時斷裂,她也因為被捆綁這么長時間,血液流淌不順,直接跌坐在地上,粗粗的喘著氣。
馬浩軒在他們三人的幫助下,傷勢恢復的很快,他抬起左手,擦拭了一下額頭的冷汗,道:“那個,那個周銳鋒跑哪兒去了?一定不能讓他跑了!”
逍遙魔君他們三人朝著四周望去,卻沒見到周銳鋒的身影,臉上都露出一個詫異之情。
正在這時,黎蕊琪指著血池方向,低聲道:“我,我剛才見到他似乎被浩軒扔到那邊了,莫不是,被,被丟掉血池里面吧?”
“什么?周銳鋒被丟掉血池里面了?”逍遙魔君三人都是面色一驚。
馬浩軒忍不住笑道:“看來,他自己反而成引子了,咳咳……”他說完這句話,又劇烈的咳嗽起來,臉上露出一絲痛苦之情。
“如果那樣的話,可就糟糕了!”逍遙魔君顧不得多說,朝著血池急速奔跑過去。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面色蒼白,沒有任何的表情,渾身微微顫抖著。
周銳鋒的確被馬浩軒扔進了血池里面,現在正漂浮在伴隨著那些血水,在那名年輕人的周圍飛快的旋轉著,而他的嘴角似乎溢出一絲血水,不斷的融入血水里面。
逍遙魔君面色變得極其的難看,他幾步沖到馬浩軒的跟前,一把抄起對方,朝著外面沖去,大聲叫道:“這里不安全,我們先離開這里再說!”
莫圣偉和海鷹二人聞言,也是面色巨變,連忙抱起黎蕊琪,急速朝著外面沖去。
“這,這,里面發(fā)生什么事情了?”龐海和胡明他們一群人此時也恰好趕來,見到他們幾個人面露驚恐之情,心中也是沒來由的一驚,連忙跟了過去。
轟轟轟轟~!
整個別墅發(fā)出了巨大的爆炸聲,宛如一顆原子彈爆炸一般,轟然倒塌,瞬間變成了一片廢墟,而天空中的赤紅色的云朵比剛才又增加了許多,一朵朵宛如流淌的血液,黑壓壓的籠罩著別墅的整個上空,還隱隱傳來雷電的轟鳴聲。
他們一群人剛剛沖到別墅別墅外面,扭頭看去,血池上方籠罩著一股股奇怪的紅色血光,方佛巨龍升天一般,把周圍的地面都攪得不斷搖晃起來。
宮夢倩面色慘白,驚得差點坐在地上,顫聲道:“這,這,難道就是‘血煞天芒陣’?”
黎蕊琪好不容易恢復過一點力氣,低聲解釋道:“原本是幾天前便要進行的‘血煞天芒陣’,可是周爺爺說今天是陰歷九月初九,是一年中陰氣最盛的一天,再借助現在陰氣轉陽氣,可以讓‘血煞天芒陣’的威力發(fā)揮到極致,可是沒有想到周爺爺他,他……”她想到自己都差點成了這個陣法的陪葬品,潸然淚下。
逍遙魔君皺眉冷喝道:“可是這已經不是‘血煞天芒陣’,而變成了‘逆天血煞陣’,威力要比‘血煞天芒陣’強大上幾十倍,恐怕這次真的要出事了?!彼z椇湍サ?,“我們先阻止這個陣法繼續(xù)實施下去,希望能夠起到一點作用,不然的話,真的世界要亂了?!?br/>
他們三人都點了點頭,然后急速朝著血池的方向飛去。
殷若雨和殺手赤血二人已經把馬浩軒攙扶起來,見到對方右臂傷口已經沒有大礙,剛才懸起的心終于可以落下來,低聲道:“現在該怎么辦?”
馬浩軒苦笑一聲:“逆天血煞陣,看來我們這次有的玩了,還能怎么辦?盡量控制住局面,實在不行,保住自己再說!”他和赤血相視一眼,然后也急速朝著血池急沖而去。
其他人也都相互看了一眼,都連忙朝著血池直沖過去。
逍遙魔君、海鷹和莫圣偉三人剛剛沖到血池旁邊,還未發(fā)功,卻聽到血池里面發(fā)出“轟!”的一聲爆響聲,三道足足有十幾丈長的血龍從血池里面沖天而起,卷動著滾滾煞氣,宛如神話故事里面的邪龍,朝著他們三人直攻過來。
“小心!”
逍遙魔君低喝一聲,雙手一揚,兩道十幾米高的龍卷風從天而降,方佛兩道鋒利無比的鐮刀,朝著兩條血龍直劈過去。
海鷹和莫圣偉二人也是不甘示弱,連連掐動一個奇怪的法訣,兩個十幾米多長的太極圖赫然在地面上閃現出來,閃爍著一道道金光,朝著那三條血龍狂轟而去。
嘭~轟~!
那三條血龍都蘊含著強大的威力,可是如何經得住他們三個人的聯(lián)手呢?先是被逍遙魔君的兩道龍卷風炸成好幾截,又被海鷹和莫圣偉的太極圣光化解的無影無蹤。
“出擊!”
逍遙魔君大喝一聲,右手一揚,一個紫色的盤子從他手里直接拋出,在半空中泛著一道道紫色光芒,凌空懸浮在血池的上方,一道水柱一般粗細的紫色光芒直接照射在血池里面。
海鷹和莫圣偉二人也都低喝一聲,雙手再次連連掐動法訣,地面上的兩個太極圖竟然漸漸融合成一個,威力也在不斷的增加,把整個血池都籠罩在了里面。
血池遭到他們三人聯(lián)手的鎮(zhèn)壓,竟然變得不安起來,不住的搖晃著,里面的漩渦不斷的擴大,又不斷的縮小,那名年輕人和周銳鋒的身體都漸漸的懸浮起來,周圍已經被大量的血水包裹著,而那一陣陣的嘶吼聲比剛才更加的劇烈,里面夾雜著無邊的痛苦和極度的憤怒。
“師兄,師兄……”黎蕊琪聽到這一陣陣的吼叫聲,眼淚止不住的滾落下來。她知道自己的師兄也是這次“血煞天芒陣”的犧牲品,可是她卻沒有能力把自己的師兄救下來。
馬浩軒他們一群人已經趕到血池旁邊,都不敢有所停留,紛紛施展開各自的本領,一道道各式各樣的光芒都激射在血池的上空,讓那股翻騰的血流也暫時緩慢了下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巴魯和巴克,以及修羅手帶著“替天”組織剩余的成員紛紛趕到,也都加入到這場浩劫當中,就連在學校里面的張澤鑫也在第一時間趕到,看見眼前這一切,也驚得冷汗直流,連連叫道:“老天啊,這要出事了!”
幾十個人都在努力把自己身體里面的魔元力和真元力釋放出去,希望能夠把這個陣法鎮(zhèn)壓下去,可是這個“逆天血煞陣”雖然一開始能夠被他們鎮(zhèn)壓住,但是時間越長,它里面蘊含的爆發(fā)力越強大,而那名年輕人和周銳鋒周圍的血液也在急劇的減少著。
“老頭子,這怎么辦啊?我們堅持不了多久了!”馬浩軒扯著嗓子叫道。
張澤鑫氣的大聲罵道:“臭小子,這個時候還玩嘴皮子,我只聽說過這個陣法,又沒有見過,我怎么知道怎么辦?他娘的,這個陣法也太邪門了!”他右手又連續(xù)揮動兩下,地面上的太極圖又明亮了一些。
逍遙魔君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血池上空的那四名寶劍,大喝道:“說不定古怪就在那四柄劍里面,不如我們四個聯(lián)手,先弄掉那幾把劍再說!”
張澤鑫他們三人抬頭看了一眼那四把還在不停旋轉的寶劍,都紛紛點了點頭。
“1,2,3……”
伴隨著逍遙魔君這三個數字說完,他們四個絕頂高手都施展全力,朝著那四柄寶劍紛紛揮動過去,登時見到雷聲轟轟,光芒四射,那四柄寶劍登時承受不住如此強大的攻勢,都“咔嚓咔嚓!”斷裂開來,齊刷刷掉在地上。
“哈哈……終于弄掉這幾把寶劍了!”張澤鑫搖晃著腦袋,氣喘吁吁的叫道。
馬浩軒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叫道:“我說老頭子,你高興什么?四把寶劍是斷了,可是這個陣法還在運行,似乎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對方四個人對付那四柄寶劍的同時,所有的壓力都落到他們這些人身上,立即感覺到這個血池鋪天蓋地的氣勢朝著他們席卷而來,讓他們幾乎都要掉落在地上。
張澤鑫真元力消耗不少,他面色有些蒼白,咒罵道:“該死的陣法,這到底如何弄啊?”
黎蕊琪一臉歉意道:“這個陣法我也是只聽周爺爺說過,至于怎么破解,我也不知道!”
“我靠!”胡明翻了翻白眼,叫道。
就在他們一群人手足無措的時候,卻聽到血池里面發(fā)出“轟!”的一聲爆炸聲,強大的氣流朝著他們蜂擁而來,讓他們一群人都漂浮不定,紛紛掉落在地上。
血池里面的那名年輕人緩緩的漂浮在半空中,雙目微閉,方佛處于入定當中,而周銳鋒已經死去多時,尸體扔在地上,變得干癟干癟的,和干尸沒有什么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