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防盜防盜,噢啦正好門開了。
Legend將視線移向門內(nèi)。
女生搭著門框,衣服已經(jīng)不是先前看見的那套了,換了一套長袖,明明大熱天,嘴里還塞著體溫計。
她看到他的時候,眼睛一亮,又疑惑地眨了眨眼。
直到看到他身旁站著的老奶奶,才明白過來。
Legend被木樨迎到房子里的時候,已經(jīng)是五分鐘后了。
木樨將沙發(fā)上的玩偶放到一邊,將手中的體溫計往桌子上一放,就說:“我給你倒杯水吧?!?br/>
Legend的不用了到了喉嚨口還沒說出去,但來不及了。
他看著女生跑到廚房那邊,在柜子下找水杯,看了眼就移過視線。
房子挺大,一個人住綽綽有余,裝修的風(fēng)格他很喜歡,淺綠色的墻紙,一棵澳洲杉被放在正對沙發(fā)的電視機(jī)旁邊,再旁邊還有一盆文竹。
雖然他有些無法理解要在布藝沙發(fā)上放好幾個玩偶的事情,有些不協(xié)調(diào)。
房間有三個,還有個洗手間。
眼睛掃過半開著的臥室,他將手中的袋子放下。
木樨拖過了小凳子坐在Legend,她趁他喝水不注意桌面便拿過剛放在邊上的體溫計。
還在轉(zhuǎn)角度看有沒有降溫了。
聽到對面的人:“不準(zhǔn)了,你不準(zhǔn)備再量一遍?”
她呆了下,明白過來他是什么意思之后,還是沒動作。
在他面前叼著體溫計?就算已經(jīng)被拒絕了,但是尷尬不尷尬呀真的是。
Legend已經(jīng)伸過手來拿過她手中的體溫計,甩了甩,又抽過放在一旁的紙巾擦了擦,遞還給她。
他沒說話,她只能接過來,他的手撤回去,看著她將體溫計放進(jìn)嘴巴里。
Legend想說什么,腦子里轉(zhuǎn)了轉(zhuǎn),話都想好了,但沒說出來。
女生一個人住的話要好好照顧自己,4級家的妹妹可是跟面前的女生差不多的年紀(jì),卻還是被寵著,如果發(fā)燒了,那必定是被圍繞著噓寒問暖。
但沒必要。
不算太熟。
雖然相比較而言,他非常欣賞眼前的這個女生,一個人住,非常獨(dú)立,也跟鄰居的關(guān)系非常好,比4級家那個黏糊糊的小公主好太多。
雖然有時候不知道面前的女生想表達(dá)什么。
他想起了那天她向他要聯(lián)系方式的畫面。
他失笑,完全不知道自己亂七八糟在想些什么,東西送到了,也是時候該走了。
木樨含著體溫計,沒法說話,她感覺墻上的鐘指針擺動的聲音特別響。
早知道當(dāng)初就不為了格調(diào)買這種擺鐘了。
滴答滴答一格格往前走,她有些坐立難安。
視線從對面男生拿著的水杯移到他的手,再下移,一格格骨節(jié)看過去,飄忽不定。
挪到桌上放著的袋子。
聽到男生適時的解釋:“前面店員放錯了,就又給你送過來,剛好樓下碰見你鄰居。”
這才算是解釋了他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事情。
所以,是巧合呀。
她剛開門的時候看到他之前真的有一瞬間腦補(bǔ)了一下。
她生病了,她最喜歡的人來看她的場景呢。
雖然真的像是這樣。
但是明明知道就不是這樣的。
莫名情緒又開始低落了。
明明說好的不想了,還患得患失。
都是因為她還能再見到他的原因,真討厭。
時間差不多了,她拿出了體溫計。
對著光轉(zhuǎn)了轉(zhuǎn)。
“多少?”Legend放下喝完的水杯。
“37.6啦。已經(jīng)退了很多了。”木樨不當(dāng)回事,甩了甩體溫計,放到一邊。
看到他水杯里面沒水了,就站起身來說:“謝謝你給我送過來東西,雖然幾包薯片你吃掉也沒關(guān)系?!?br/>
沒看他了。
情緒這種東西真的挺莫名其妙的,她甚至覺得自己根本就是個神經(jīng)病。
看到他出現(xiàn)突然歡欣雀躍起來,想到他根本就不是為她而來就難過起來。
你還真以為是他女朋友呢?
哪里來的權(quán)利。
搖頭晃腦拿起水杯神游一樣往廚房走。
Legend又沒來得及阻止。
想了想跟了上去。
廚房的料理臺上有些亂,放著不少東西,他看了看,是生姜和大蒜,還有一些佐料。
這是要煮姜湯的架勢?
想著要不是他突然到訪,現(xiàn)在的女生應(yīng)該已經(jīng)喝上自己煮好的姜湯,然后躺下去休息了。
這么一想,又怪他了。
想想她剛剛說她37.6還好的表情。
微微皺了下眉。
無法控制,無可控制。
一旦插手一件事,就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他很清楚地明白了這一點。
但是。
看了眼女生還在一邊倒水,手有些不穩(wěn),臉色有些不好。
所以一開始,在便利店里,她就已經(jīng)是這種狀態(tài)了嗎。
“你去休息吧?!?br/>
木樨放下手里的水杯,正想回客廳給Legend遞過去,想著人家好不容易大老遠(yuǎn)給她送東西呢,看他衣服上都有水漬,就知道雨有多大了。
雖然有些難過,但還是要客客氣氣將他送走的。
結(jié)果聽到了這話。
轉(zhuǎn)過頭才發(fā)覺不知道什么時候Legend來到了廚房,正在看她放在一旁的廚房料理小筆記。
她臉突然紅了,因為那是她想到有什么需要的時候從度娘上抄下來的做飯小貼士。
實不相瞞,她其實做飯挺不好吃的,但也就做給自己吃,得過且過罷了。而且一直在學(xué)校的食堂解決,再不濟(jì)外賣。
想著就去搶。
有些憤懣,又急又氣:“你怎么能隨便看別人的東西?”
Legend松開了拿本子的手。
“字寫得不錯?!彼辶饲搴韲担澳氵€是去休息吧,我做吧,當(dāng)我賠罪?隨你怎么想。37.6,沒退燒就乖乖躺下去?!?br/>
他沒想著用這種語氣講話,但是在戰(zhàn)隊里77和4級發(fā)燒的時候還在玩命打游戲的時候,在Chuan發(fā)話前,他就一人敲了一下拖進(jìn)房間休息去了。
嘴硬,還倔。
被送出廚房的木樨愣了愣,拿著手里的水杯不知道該做什么。
她剛還想不敢不顧直接將他趕出去算了,眼不見心不煩。
結(jié)果Legend抬眼看她,拿過鍋正在清洗。
“我又不會把你廚房炸掉,行了,去睡覺?!辈恢浪氲搅耸裁?,在笑。
微微地?fù)P著嘴角。
水從他指尖一滴滴滴下。
不管他想到了什么,她承認(rèn)那一刻她被美色誘惑了。
有人照顧還不好?
木樨放下了水杯,直直地往臥室走了。
感覺變得理直氣壯了起來。
她根本沒想現(xiàn)在的劇情跟她預(yù)想的男朋友上門照顧她**不離十了。
放縱自己一次,年輕不會重來。
木樨腦子里冒出了這句話,然后罵了自己一句腦殘。
然后蓋上了被子。
木樨是聞到香氣醒來的。
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jī),一看時間已經(jīng)6點半了。
存有的睡意去的一干二凈。
她不小心睡過去了?
還睡了40分鐘有余。
急急忙忙踩著拖鞋出去。
看見男生靠在沙發(fā)上假寐。雙手抱著靠在胸前,睡得極不安穩(wěn)。
她看了眼,輕手輕腳走到了廚房。
打開了鍋,里面有溫著的姜湯。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辦法,生姜刺鼻的味道幾乎沒有,她拿過旁邊的勺子弄出來一點點。
喝下一口。
眼睛一亮。
Legend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女生眼睛一眨一眨的,坐在他面前,手里捧著碗,在小口小口喝姜湯。
他剛想開口,一直起身就感覺脖子好像嘎嘣脆了一下。
他皺著眉揉了揉脖子。
房間里沒開日光燈,他就借著電視機(jī)旁邊的小燈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將近7點,一驚,摸出了手機(jī)一看。
靜音的手機(jī)接到了2個Chuan的未接來電以及4級的6個未接來電。
然后是微信提示。
他點進(jìn)去掃了一眼。
是他們“TvT打遍天下無敵手”的群聊小組,4級取的,不讓任何人改。
4級:Le神是失蹤了?
77:我兩盤都打完了,哥你要是沒回來能幫我再買瓶冰紅茶嗎?@Li
Vita:我求兩包薯片,剛剛的味道真的不錯。
Chuan:你們該不會是神經(jīng)病吧,就坐一起打游戲呢還低頭發(fā)微信。
Legend看不下去了,他覺得他的戰(zhàn)隊的成員腦子都有點不正常。
他將手機(jī)放回口袋。
看向他醒來到現(xiàn)在,仍舊一言不發(fā)的女生。
“好吃嗎?”
他先開了口,他挺久沒動手做東西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看到女生點了點頭。
他放下心,就說:“那我先走了?!?br/>
看到女生又點了點頭。
他摸不著頭腦,睡傻了嗎,也沒再想。
再不回去,4級那小子可能要把房頂給拆了。
蹲在門口系鞋帶。
站起身來正要推門走。
又回過頭。
玄關(guān)處的燈被女生按開了。
暖暖的,照著她。
左臉頰有竹席的印子,他看一眼錯開,想了想還是摸出了手機(jī)。
“要不留個聯(lián)系方式吧?!?br/>
著魔了。
說出口的一瞬間他就后悔了,他找不到理由來留聯(lián)系方式啊。
正想著塞回去當(dāng)沒發(fā)生。
可是女生的眼睛已經(jīng)霍然變亮了。
她眼睛一眨一眨,在看他。
移回來,落進(jìn)了Legend的眼睛。
漆黑的,映著她的影子。
嗷,怎么辦呀。
她默默舉起叉子送了點意面到嘴里。
沒法再想下去了。
從那天之后就沒有這么長時間單獨(dú)相處過了,總覺得奇奇怪怪,就想和他說話,又不知道能和他說什么。
牛排上來了,木樨腦子里在想東西,左右手開弓,沒仔細(xì)看,正想著怎么這么難切。
她手碰到了阻力,一下拿不住刀,撞上盤子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明顯感覺到對面投來的視線。
完了,這非常尷尬。
她看向Legend的盤子,他跟她吃牛排的習(xí)慣不一樣,她喜歡吃一塊切一塊,但他似乎全部切好一起吃的。
他明顯正在抬手將他剛切好的牛排送嘴里。聽到脆響就向她看過來。
她拿手擋了下她慘不忍睹的盤子,沖他嘿嘿笑兩聲,完了笑完她就覺得她是個傻子了,又迅速放開手低下頭。
但是自己的真的不堪入目啊,她剛看見他的盤子里被切掉的牛排的形狀了。
提問,為什么我喜歡的人切個牛排都這么好看,挺急的,在線等。
餐桌上發(fā)出這種撞擊的聲音很失禮的啊。
木樨已經(jīng)徹底沒了跟對面人吃飯一開始的局促,現(xiàn)在只想找個地縫塞一塞她。
木樨腦子里都冒出來“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敢于正視淋漓的鮮血?!边@句話了。
大腦正當(dāng)機(jī)著。
再抬起頭,就看見眼前的牛排已經(jīng)切好了,可是明顯不是她的啊,她的那盤剛剛被她切的亂七八糟的,她看過去,就看見那本屬于她的牛排正在被Legend輕輕端起來往他那邊放。
?
她不是很懂。
她沒動那份明顯是他切好的,本來屬于他的牛排。
“Le神,這給我?”她覺得自己講話都是氣音。
“不給你給誰?”木樨明顯感覺到Legend嘖笑了,“怎么,嫌棄?”
“不不?!?br/>
怎么會呢。她拿起叉子就吃了一個,誓死捍衛(wèi)給我的牛排。
他切的,他切的,他切的。
腦內(nèi)無限循環(huán)這句話。
牛排整塊都被整整齊齊地切好了,木樨刀也不要了,拿著叉子,一個叉起來,就一個吃下去,切東西的人水平很高,都被切成了得以入口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