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圈麻將牌過后,已至后半夜。
秋離月覺得話問得差不多,打了個呵欠便說困覺,要去歇了,流琰央她明日開城門,被她以‘你現(xiàn)如今不是國主,只是我兒子,為娘沒必要對你言聽計從’推得徹底。
人走,門還敞開著,冷風(fēng)涼颼颼的灌進(jìn)來,把流琰沒表情的臉吹成了鐵青色!
四方桌上,三缺一。
“少爺,小人已經(jīng)將廂房都收拾好了,是否要請客人……安置?”小八站在門外絕對的安全距離,探了顆腦袋看著他,問得小心翼翼。
這一時的氣氛不是很好,尊兒不太敢插話。
時才牌桌上,她亦試探著請秋離月打開城門行個方便,結(jié)果,秋離月讓她把祁桫國主同蘇家斗得你死我活的真正緣由說來聽,當(dāng)作交換。
流琰當(dāng)即一口否決,母子兩雖都笑著,話里火藥味濃得都快讓旁邊的人窒息了……
至于小白,尊兒不想和他說話!
自打坐上桌子,云王殿下就把盯死對家的基本守則貫徹到底,根本不講夫妻情誼,將近兩個時辰,她屁股坐麻了不說,一把都沒胡過!實在是憤怒!
沉默中,翻飛的思緒從如何離開巫國逃出生天,莫名轉(zhuǎn)變?yōu)樗饺硕髟沟挠嬢^,牌技好就能欺負(fù)老婆?!
醞釀了足夠長的時間,驀地?。∽雷颖粌蓚€巴掌拍響,同時響起的還有兩道鼻孔朝天的冷哼!
麻將牌從桌上彈起,再落下,些許掉到地上,發(fā)出狂躁的滾落聲。
小八縮了縮脖子,卻是費解的看著和自家少爺一樣拍桌子的白夫人。
流琰斗不過親娘,窩著火沒處發(fā),兇殘的眼色向他橫去,“看什么看?!我娘打小擠兌我,你看得還少了?煮宵夜去,我快餓死了?。 ?br/>
也是啊,小八深以為然,夫人說話直取關(guān)鍵,精辟又毒辣,老爺在世時都招架不住,小少爺就更不對手了。
低首掩了一笑,煮面去了。
尊兒這才發(fā)現(xiàn)除了剛走的小八和屋里兩位牌友,妙珠他們都回房睡下了。
四周靜無人聲,白月光從門外灑入,伴著深秋的涼意,催人好眠。
禁不住困意,她也張嘴打了個呵欠,擠出眼淚星子和滿身疲憊。
“困了?”身旁,君慕白溫柔的關(guān)切,又向流琰道:“夜已深,可否容本王與內(nèi)人先去歇息?”
流琰粗線條,看向門外,用言語指引,“客房已經(jīng)收拾好了,出門下樓右拐,穿過……就是了。”
總之怎么走的,有人沒往心里聽進(jìn)去。
……
走出流家的主樓,穿過一條曲折幽深的弄堂,面對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和五條看起來都差不多的曲徑小道,這……
如斯時候,尊兒理所當(dāng)然的問身旁的男子,“走哪邊?”
君慕白不著急回答,轉(zhuǎn)是好脾氣的問她,“時才你緣何拍桌?”
她一愣,詫異的看著他,“請問你在跟我計較?”
“不行?”他正色。
“不是不行……”
尊兒扭頭看面前的竹林,月影婆娑,風(fēng)吹林動,有妖氣!
毫無疑問,無論走哪條路,都黑得滲人!